“如果你選他，就當我們沒認識過，就當這些天來，我收養了一條流浪狗。”
穆戰池的話如針似劍，無情的穿透顧溪的心臟，認識他這么久，這還是頭一次從穆戰池嘴里聽到這種絕情的話。
他是真的生氣了。
顧溪此刻內心充滿了絕望，蘇謹庭逼著她做選擇，穆戰池也在逼著她做選擇。
現在，她被逼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戰池，你別這么大火氣，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吧。”顧溪拉了拉他的袖子，沒有底氣地說道。
穆戰池倒也配合，他就這么往床上一坐，板著臉說：“你說吧。”
顧溪也訕訕地在他身邊坐下，她咬著唇，斟酌了一下。
“戰池，這段時間我很感謝你的幫助，你對我的好我也看在眼里，你和蘇謹庭沒有可比性，你一直是我的親人，永遠都是我的親人，我們之間，有著無法割舍的感情。”
穆戰池冷冷地看著她，對于她的話，沒有半點動容。
“如果你有需要，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猶豫，可是親人之間，也不能相守一輩子啊，你將來也會有你的家庭，你的生活......”
她還沒說完，穆戰池便打斷她，“所以你說這么多，是在和我告別嗎？”
“怎么能說告別呢，我們一直都是......”
“夠了！”穆戰池徒然拔高音量，他眼底透著不同尋常的猩紅，仿佛要將她吃了似的。
“一直都是親人。”他冷笑，“你除了會說這句話，你還會說什么？誰稀罕當你的親人？”
顧溪被他吼得一愣，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嘴里的話全都卡在了肚子里。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顧溪張了張嘴，話題越聊她越不敢接了，她微張著嘴，有些驚恐地注視著他。
現在的穆戰池，讓她感覺到可怕。
“顧溪，我再最后問你一遍，你是留下，還是跟他走。”
“我......”顧溪此時心亂如麻，她糾結著，不如如何開口。
穆戰池在爆發的邊緣，如果她開口，結局不知會如何收場。
“你說啊？啞巴了？”
“戰池，你冷靜點。”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輕嘲，“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冷靜？這么長時間了，我不信你一點都看不出來。”
“親人，我們有血緣關系嗎？有任何名義上的關聯嗎？”穆戰池還想再繼續說下去，卻見顧溪的眼神在一點點變化。
從一開始的猶豫，漸漸地變成了驚愕，再到害怕和退縮。
直到穆戰池瞥見了她眼底的疏離，穆戰池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么渾話。
一直以來，他靠的，不就是顧溪對他僅存的親情與感激，讓她自然而然的留下么？
兩人相處的和諧愉快，那種無拘無束的親近，也都建立在那可笑的‘親人’之上。
倘若這層窗戶紙捅破，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必定蕩然無存，他留給她的，只有恐懼和害怕，就等同于親手將她推開。
這種長久以來形所形成的感情，隨著他突如其來的攤開，終將會顯露出那些隱藏在陰暗中的不堪與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