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頓，她緊緊抿著唇，片刻，勾出一個淡笑。
“該回來的時候，會回來的。”她轉過身拉著馮楚的手，“你還在國內，怎么說我都會找時間回來看你。”
“我還以為你這一去，就永遠不回來了。”馮楚松口氣，“我幫你一起收拾。”
“嗯。”
寂靜的夜晚，周圍安靜的好像時間停滯了一般，仿佛一個動作就能將這平靜擊破。
蘇瑾庭的私人別墅里，更顯得安靜。
湯可兒舍不得小念曦，在這兒住了幾日，明天就要回江都。
走之前，她敲響書房的門。
“瑾庭哥哥，我能進來嗎？”
里面傳出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進。”
湯可兒推開門，才發現里面沒有開燈，漆黑的一片，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道寬大的背影融進無邊的夜色。
“瑾庭哥哥，你怎么不開燈啊？”
打開燈，湯可兒注意到，蘇瑾庭的腳底下一堆的煙頭，空氣中，濃郁的煙味兒差點讓她嗆著。
“有事？”
蘇瑾庭轉過身，將煙蒂碾在煙灰缸里，他神色沉靜，眼睛里都是紅血絲，整個人灰暗而頹敗。
湯可兒愣了愣，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蘇瑾庭，從前的瑾庭哥哥雷厲風行，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瑾庭哥哥，你......”她原本想說些什么，目光下移，卻看到了蘇瑾庭的手上拿著一張照片。
“這是......”
隱約能看見照片上面是一個姑娘，只不過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太清楚。
但是能被蘇瑾庭拿在手上的照片，肯定不是一般人。
湯可兒眼前一亮，“這是嫂子吧？瑾庭哥哥，給我看看。”
蘇瑾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照片已經到了湯可兒手上。
照片上確實是顧溪，還是在擎都的時候照的。顧溪笑的很陽光燦爛，兩個小巧的梨渦仿佛裝進了世間所有的甜蜜與幸福。
而湯可兒看到照片卻愣住了，她疑惑的看向蘇瑾庭，“瑾庭哥哥，這真的是嫂子？”
蘇瑾庭眉眼低垂，他幾乎是艱難的從喉嚨里嗯了一聲。
湯可兒一臉不可思議，“那我前兩天不就見過嫂子了？”
蘇瑾庭神色一頓，他豁然盯著湯可兒，“你見過她？在哪？”
湯可兒被這樣的眼神給嚇住，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明白蘇瑾庭為什么會有這么大反應。
“就，就是前兩天我跟你說的，在商場里遇到的那個小念曦很喜歡的女人。”
湯可兒略帶疑惑的看著蘇瑾庭，她怎么感覺瑾庭哥哥的這個反應很奇怪？
像是不知道嫂子的下落一樣。
不過神經大條的她，很快就沒有多想。
她只覺得很巧合，出門逛逛街，就這么跟嫂子在商場碰面了。
看來外婆說的緣分這種東西，真的很神奇。
“怪不得她一哄，小念曦就不哭了。”湯可兒恍然大悟，“小念曦這是見到媽媽了啊。”
蘇瑾庭聽著她巴拉巴拉說一大堆，深邃的瞳孔里閃過一閃而逝的精光。
“你確定沒有看錯？”
“我怎么會看錯？我跟她逛了一下午，這照片上的就跟我那天見到的一模一樣嘛。”湯可兒擺擺手，“不是嫂子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