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想的是，要是秦哥沒了，我哭一場，然后接著上學(xué)，接手家里的爛攤子。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秦哥越做越大，我們也越做越強。”
“眼下要是秦哥真死了，咱們這幫人，包括我爹和你爹在內(nèi)，有一個算一個，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下去陪他。”
“雖然說得很難聽，但是和我想的一樣。你后悔么？”
“后悔啥？”
“后悔上了秦部長的船，早早就扛起了這些本不該你扛的擔(dān)子，斷了自已的后路。”
“切，這有啥好后悔的。”
趙四方笑了，絡(luò)腮胡子微微抖動，頗有幾分豪邁，“認(rèn)識秦哥之前，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也就序列能力稍微突出一點。認(rèn)識他之后，這日子過得才叫精彩！如果不是秦哥，現(xiàn)在誰會拿我我當(dāng)個人物看？”
“行，聽你這么看得開，我心里也好受不少。”
“不過……”趙四方話鋒一轉(zhuǎn)，“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在下去見秦哥之前，我肯定得先跟萱萱把婚禮辦了！我就算死也得當(dāng)一回新郎官！”
“……”顧云鵬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罵娘，“你小子，這時候還想著禍害我妹妹。”
“大舅哥，什么叫禍害，我和萱萱是真愛！等辦完婚禮，我就去第1區(qū)，殺他個昏天黑地！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就憑你那序列等級，去第1區(qū)也是送死而已。”
“那我就跟在我爹后面，專門補刀！怎么著都能趁機攮死一兩個！”
“……行，算是個主意。到時候帶我一個。”
趙四方想到了什么，又道：“大舅哥，胡蟬那邊聯(lián)系上了嗎？我打他電話一直關(guān)機。”
“沒戲。”顧云鵬嘆氣，“自從俞紫英護法死訊傳來，他就失聯(lián)了。那家伙……這次怕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哎……要是秦哥在就好了，他肯定有辦法。”
“要是秦部長在，俞紫英會被殺？先別想那么多了，守好家。只要我們還在，就不能亂。”
“嗯。”
第8區(qū)，聯(lián)合教會總部。
宏偉的會客廳內(nèi)空蕩蕩的，只有胡蟬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高背椅上。
他的目光空洞地掛在某個虛無縹緲的位置，整個人像是一尊的雕塑。
“吱呀——”
克里斯推開門，走到了胡蟬的對面坐下。瞧著胡蟬的模樣，他如坐針氈，大氣都不敢喘。
俞紫英不僅是黑袍護法，更是胡蟬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意義的至親。
她的死，無疑給胡蟬帶來了致命的打擊。
良久，胡蟬才打破了死寂： “克里斯護法，你之前說為了應(yīng)對秦字軍團和韓字軍團，楚字軍團和趙字軍團，已經(jīng)出兵去幫秦字特別軍了，是么？”
“是……我們從趙司令和楚司令那邊得到了消息。他們本來是給您打電話的，但是您沒接……”克里斯小心翼翼地回答。
胡蟬道：“還有別的消息嗎？一次說完吧。”
克里斯猶豫了一下：“圣子，比起外面的戰(zhàn)事，咱們內(nèi)部……就是聯(lián)合教會，也出現(xiàn)了動蕩。外面都在傳秦會長已死，再加上俞護法隕落，有好幾個分教會正在鬧事，嚷嚷著要讓第1區(qū)派人入駐接管。這些人的聲勢不小，快壓不住了。”
“圣子，您認(rèn)為要怎么處理？”
“處理不了。”胡蟬搖了搖頭。
“啊？”
“所謂的聯(lián)合教會能建起來，全靠秦總的威名和俞護法的武力鎮(zhèn)壓。現(xiàn)在兩座大山都塌了，那群耳根子軟的家伙自然會偏向第1區(qū)，鬧事是必然。只要秦總不現(xiàn)身，第1區(qū)的手就不會停。這局，便是個死局。”
“那怎么辦？就這么看著他們鬧？”
“不用管。”胡蟬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讓他們鬧。等秦總回來，這些賬我們一筆筆算。”
“圣子，可萬一，秦副會長真的回不來呢？”克里斯看著手中變成灰色的一小塊藤蔓之心，憂心忡忡。
胡蟬抬起頭：“回不來？那就先殺叛徒祭旗，再去第1區(qū)殺人。”
克里斯只覺得口中發(fā)苦。
好日子沒過幾天，又要完蛋了。
只不過
“圣子，那我們接下來……不去支援第4444區(qū)嗎？”
“支援？拿什么支援？”胡蟬嘲諷一笑，“咱們這幾萬教眾里，有多少人愿意為了安全區(qū)的格局去拼命？”
“大概三分之一吧。”
“克里斯護法，跟我說實話吧，我是從教會普通教徒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又不是不了解教會的教徒是什么想法。”
克里斯嘆了口氣：“不到十分之一。這還是在我們愿意提供可觀酬金的前提下。三合教那幫人帶頭鬧事，說這是送死。”
“呵，這群廢物。”
胡蟬聲音淡漠：“三合教的人真是要讓烏利特死不瞑目。總是在嚷嚷著教會的地位太低，實力太被低估。但他們平日只想著裝神弄鬼來喂飽自已的錢袋子，一到關(guān)鍵的時候就成了縮頭烏龜。”
克里斯道：“沒辦法，秦會長那么厲害的人，都要被殺死了，其他人自然也沒有多少信心。”
“一個人死了，其他人也要活著。更何況，秦總還未必死了。”
“可是第1區(qū)那邊已經(jīng)傳出了消息……”
“第1區(qū)算是個什么東西？”胡蟬的聲音十分低迷，但依舊有著圣子的傲氣：“他們要真是百試百靈，怎么會是現(xiàn)在這副豬狗不如的模樣？”
胡蟬不再說這些事情，因為在他眼中毫無意義。
他緩緩站起身：“不能讓事態(tài)再惡化下去，我要動身了。克里斯護法，你把聯(lián)合教會的儲存金提出一半，如果我回不來，就交給趙四方。”
克里斯大驚失色：“圣子！您要去哪？！”
“消息里不是說，帶兵去前線的是秦嬴光的女兒么？這么重要的決戰(zhàn)，秦嬴光那個老狐貍卻沒露面，甚至連警衛(wèi)旅都沒帶。他肯定是去做更重要、更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了。”
“他害死俞護法，我又豈能讓他如愿？！”
“圣子……您知道秦嬴光在哪？”
“這個時候，能見他的人、且又值得他見的人，也沒有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