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三樓寫字樓破碎的窗戶口,一具血淋淋的尸體被扔出來。
站在窗戶口的魔種身高兩米二三,腦袋形似蜘蛛。
突然被扔下來的尸體,再加上這個出現在窗戶破洞口的魔種,讓周圍群眾的情緒兩極分化。
一部分的群眾被嚇得臉色煞白,口中不再叫喊,還有一部分的群眾變得更加躁動,叫喊聲更甚。
“媽的!放了我老婆!有種你下來,我們兩個單挑!”
“草,讓我進去!讓我進去!我跟他們拼了!”
蜘蛛腦袋魔種伸出利爪,指著下邊為首的軍官。
“不是喜歡玩嗎?老子陪你們玩!”
“反正也走不掉,我們也不信你們的鬼話,那就好好玩玩吧!”
“那個姓戚的長官,我們也對峙一整天了,現在,我就給你一個解救人質的機會。”
“你們下邊的人,不論是機動隊,還是你手下的兵,進來一個,我就放兩個人出去!”
“如果你自已愿意進來,我直接放一百人!”
“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個個真不怕死?”
領頭的軍官眼睛一沉,瞟了眼樓下掉落的死尸,臉色又凝重了幾分。
但很快,眼中就涌現出一抹堅決。
他取下胸前掛著的兩顆手雷,遞給身邊副手,扯下腰間的皮帶。
“好,我進來,你可以開始放人了!”
身邊將士紛紛阻攔。
江夏和楊杰對視一眼。
站在窗口那家伙保持著魔化形態,看不到真正長相,不過聽他說話的口音,華夏語的確有些蹩腳。
正當江夏要收回余光,不遠處,一道一閃而過的身影引住他的注意。
略帶熟悉的聲音,將江夏的心猛地提起來。
身影跟隨著一個擔架離開,從不遠處一個殘破的街道拐角消失,脫離視線中。
“欸……”
看著江夏腳步迅速離開,楊杰也連忙跟上去。
一邊走,他一邊裝模作樣喊:“美美!是不是找到美美了?”
江夏心情很激動。
那道熟悉的身影跟側臉,跟老媽簡直八九不離十。
如果真是老媽,那他很高興。
從那道身影行走的腳步來看,沒太大問題。
一邊追上去,他不忘去看衣服內的紅色甲蟲,雖然沒有發光,可江夏心中依舊有很大希望。
終于,幾百米后,他追上了那支離開的隊伍,也看清了那個女人。
一片小型廣場,像是停車場的地方,簇擁著幾百人,情況很亂。
那個女人蹲在地上,手里拿著針線,為躺在擔架上的男人縫合手臂上的傷口。
然而,并不是老媽。
只是跟她長的極其相似。
在看清女人長相之前,江夏一顆心呼之欲出,追逐的每一步,都帶著驚喜。
看清女人長相后,他的一顆心墜入谷底,濃濃的失落感席卷全身。
楊杰感受到了哥們情緒的低落,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放心,我姨吉人自有天相,昨晚受傷的那個神殿覺醒者鐵定不是她。”】
江夏眉眼低下,淡淡嗯了一聲:“或許,她不在這兒吧。”
“并非我們不管,而是我們現在的狀態,無法解決城內魔種挾持人質的問題!”
熟悉的聲音,讓江夏渾身上下頹廢的細胞像是突然活過來。
他的目光迅速看向不遠處,一棵三人環抱的大樹下。
穿著黑色風衣,身上污跡斑斑的女人臉上戴著一個白色口罩。
正在跟面前站著的一名機動隊軍官商談。
“沒辦法,真沒辦法,我并沒有遠程攻擊能力,我做不到人質安然無恙,把那些魔種解決。”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能轉移的人都轉移走,向后方轉移,天快黑了,一旦到了晚上再出異樣,問題會更嚴重!”
女人說著也劇烈咳嗽幾聲。
她抬起頭,余光一掃。
起初并未在意,陡然間卻發現一個少年模樣的人站著不動盯著她。
少年身上同樣臟兮兮,臉上有鮮血跟黑煙。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背著書包的少年,背后,則是一個身高兩米,瘦的像竹杠一樣的男人。
男人特意把衣領拉的很高,像是要遮住什么。
女人整個愣在原地,目光跟為首的少年保持對視。
看著少年垂落的手指微動,她抬起頭看了眼天上的殘陽,又面對面前的機動隊軍官。
“我只能說,我們神殿不可能有支援再來這兒!”
“我現在很累,以防萬一晚上再出現什么情況,我得先去休息一會兒,就二十分鐘。”
女人說完快步離開。
那邊,為首的少年跟身邊兩個人低聲說了兩句,步伐跟上去。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先后走進一棟六層高的居民樓。
樓內沒什么人,樓道里飄浮著一股濃郁的血食味。
女人走上三樓,進入其中一間房,屋門留了一條縫。
等少年腳步跟著進來,她迅速扯掉臉上的口罩,轉過身情緒激動。
“小夏!”
“媽……”
再次見面,闊別許久。
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仿佛度日如年。
江夏已經有些記不清,自已多久跟老媽沒見面。
好像也沒多久?
又好像,過去了好幾個月,好幾年。
一種心酸苦楚涌上心頭,江夏努力克制著自已的情緒,但還是雙眼泛紅。
“看到你沒事,簡直太好了……”他輕聲說。
江母兩只手穩在江夏肩膀上,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你沒事,媽也很高興……”
時隔多日,母子兩人的再次見面,讓雙方激動的情緒都有些無法克制。
轉瞬,她又問:“你是什么時候到蟒城的?”
“一個小時前吧,我聽說蟒城昨晚出事,有神殿覺醒者受傷,擔心是你就找過來了。”
江夏打量了一眼老媽的神采。
看上去狀態不怎么好,應該是累的。
但并沒有受傷的跡象,倒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覺醒者血味。
江母柔聲道:“放心,媽沒事。”
“沒事就好……”
江夏緊張擔憂的心,在看到老媽這個大活人后,松開了一大半。
他又問起另一個讓自已這一路很擔憂的人。
“靈靈呢,她在哪?”
來的路上,江夏跟老爸通過電話。
但在電話中,老爸并未提及江靈現在的情況,只說一切安全,讓他不用擔心。
“你放心,她很安全,沒事。”
“她現在跟你在一起?”
江母搖搖頭:“她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盡管老媽說江靈現在很安全,但江夏心中還是很不安。
不跟老爸在一起,也不跟老媽在一起,那江靈跟誰在一起?
需要問的問題實在太多,江夏明白得一件一件來。
“昨晚這里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