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什么事?”
項展接到陳江河的電話非常意外。
他弄死了項偉,眼睜睜看著項炎自殺,也算是大仇得報。
報仇之后,項展及時抽身,已經開始跟著他父親,準備經營一點小生意,他父親做的是餐廳的生意,他也跟著一起,準備做餐廳的生意。
根本沒想到,陳江河竟然會突然找他。
“項家上一代的人基本上已經完蛋了,想不想出來做點事?”
陳江河轉動老板椅,看著窗外繁華的尖東,目光一片深邃。
“什么事?”
項展心中一動。
“項炎和項展搞了一家公司,專門給一些人洗錢,我這邊缺人手搞這些,你如果有興趣的話,這家公司的海外業務我可以交給你負責!”
陳江河彈了一下煙灰,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
“陳生,你還想利用項家留下的關系網?”
項展遲疑了一下,有些猶豫。
做這件事,可以掙大錢,做大事,而不是跟著他父親經營餐廳,過那種一眼可以望到頭的生活。
但,這里面的風險項展一清二楚。
項炎,項偉,項勝和項強已經給了例子。
“是這個意思!”
陳江河沒有否認,大家都是聰明人,用不著兜圈子。
項展遲疑著,還是沒有決定。
“我的時間很緊張,你考慮考慮,盡快給我一個答案!”陳江河說完,就準備掛斷電話。
“陳生,我愿意做!”
項展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
走這條路,未必會有好結果。
但不走到最后,誰又能知道結果是什么?
他項展如果命好,未必不能走到最后。
“好,這或許是個明智的選擇,你去找項勝談談,項家的海外渠道,都掌握在項勝的手中,他有什么條件可以提!”
陳江河抽了一口煙,淡淡道。
“是,陳生,我馬上去找他!”項展等陳江河掛斷電話,馬上給項勝的律師打了一個電話,讓律師安排探視。
等打完電話,他拿上外套就準備出門。
“爸,今天我不去餐廳了!”
項展走到門口,忽然遇到他父親項民。
“阿展,男人最怕行錯行,做錯事,你考慮清楚了?”
項民看著他,立刻明白過來。
可孩子大了,已經不是他們做父母的能左右的了。
“爸,人這一輩子太短了,要做,就做自已想做的事,這件事,我想做!”項展對項民點點頭,沒有停留,出門開車離開。
項民看著他的背影,嘆息一聲,無能為力。
項展開著車,來到懲教署。
項勝涉及有組織犯罪,證據警方已經提供,調查的比較清楚了,而法庭那邊,還在排期,等待上庭。
在此之前,項勝還不算罪犯,只是被關押在懲教署。
項強那邊也是一樣,不過項強的事情更麻煩一點,主要是一些娛樂圈的人開始找他的麻煩。
他以前利用娛樂圈的關系,可是威逼利誘了不少人,現在項家倒臺,新義安完蛋,那些人不介意冒出來落井下石。
有人被拍裸照。
有人被拿槍指著頭威脅拍戲。
還有女明星,在最紅的時候被威逼拍三級片露點。
事情太多了。
項家風光的時候,這些人只能忍著,現在項家完蛋,他們自然不需要忍著了。
項強那邊比項勝那邊更麻煩。
“阿展,你怎么來了?”
項勝看到項展,非常意外,他被關押了這么長時間,項展從來沒有來過,今天怎么會突然過來。
實際上,項勝他們這一代,兄弟姐妹眾多,人多了,感情有近有疏,他們同父同母的那幾個,感情自然是最好的。
萬安集團和新義安,也是由他們把持。
至于同父異母的那幾個,也就那樣了。
項勝有一個姐姐前兩年窮的看不起病,也不過就是項炎讓人送了一點錢而已。
至于項展,他跟這個侄子也沒什么感情。
項展對他當然也是一樣。
“今天陳生當選了萬安集團的董事長!”
項展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項勝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神情恍惚了一下,他最后的一線希望也破滅了。
萬安集團背后的那些老板,最終還是沒能保住萬安集團。
自然也就不可能來保他了。
項家已經被那些人拋棄了。
“能不能給我一支煙?”
項勝恍惚了一下,喃喃的說道。
項家奮斗了兩代人的結果,終究還是丟了。
項展拿出煙,幫項勝點燃。
“項家落到這一步,我是真沒想到,家族第三代不需要一個太聰明,太自信的人,項偉要是平庸一點,性格好一點,或許項家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結局!”
項勝忽然抽了一口煙,神色蕭索的說道。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項展面無表情,項勝說的很對,但沒有意義,過去的事情已經注定,說的再多,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你說的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你找我,是替陳江河做事?”
項勝深吸一口氣,看向項展,冷笑一聲。
項展這個時候找過來,除了是替陳江河做事,項勝已經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你和大伯搞的洗錢公司,陳江河準備讓我負責,他需要那些公司的關系和渠道!”項展實話實說。
也沒隱瞞。
項勝是個聰明人,如果把他當成傻子,那就什么也談不了。
“呵呵,你很早就在替陳江河做事吧?”
項勝冷笑一聲,忽然問道。
他忽然想起來,項炎自殺之前,最后見的人就是項展。
一定是項展和項炎說了什么,才逼的項炎自殺的。
項展根本就是在替陳江河做事。
“叔,你還記得這個吧?”
項展面無表情的摘掉頭上的假發,露出猙獰無比的頭皮。
那頭皮異常的丑陋可怖,讓人難以直視。
項勝看了一眼,當年的事他知道,但沒想到對項展的影響會這么大,后果會這么嚴重。
他之前也從來沒有關心過這件事。
“項偉其實不是蘇龍殺的,也不是陳江河殺的,是我殺的,我親眼看著項偉在我面前被勒死!”
項展面無表情的把假發重新戴上,“大伯自殺的刀片,也是我送過去的,我從來不是替陳江河做事,我是替我自已做事!”
“我做的事,就是替當年的自已討回一個公道!”
“你剛才說的很對,項偉的性格要是好一點,或許我們項家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律師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就好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
在香江做律師,這都是基本功,什么事情應該知道,什么事情不應該知道,要心里有數。
當事人沒付錢的事,千萬不要管。
收錢辦事,是律師最重要的準則。
項勝怎么也沒想到,項偉的死,竟然是項展做的。
他也明白項展說這些的意思。
為了達到目的,項偉他可以殺,項炎他也可以殺。
輪到項勝了,他同樣可以殺。
項勝不合作,下一個死的就是項勝。
“我可以把那些關系和渠道都交給你,甚至幫你打招呼鋪路,但你告訴陳江河,他得把我撈出去,我可以把他需要的東西都交給他,但我不要坐牢!”
項勝直接提出自已的條件,“否則的話,就算你們弄死我,我也不會配合你們!”
“我打個電話!”
項展拿出手機,當著項勝的面給陳江河打了一個電話,把項勝提的條件說了一下,陳江河直接就同意了。
項勝和項強現在已經是喪家之犬,不重要了。
他們出不出來,都不影響。
再一個,項勝也不像是項強那樣,輿論壓力那么大,要操作一下并不難。
“陳生同意了,他會安排給你辦理一個保外就醫,然后讓你離開香江,到時候你就當做棄保潛逃,案子他不會幫你消,以后你就不要再回香江了!”
項展掛斷電話,直接對項勝說道。
“那就這樣,等我的保外就醫下來,我就把所有關系網都交給你!”項勝點點頭,站起身,轉身走向門口,“項展,你別忘了,你也是項家的人!”
“項只是一個姓,這個世界上姓項的人太多了!”
項展淡淡的說道。
項勝的表情僵了僵,無話可說,轉身離開。
“走吧!”
項展也站了起來,對律師說道“他的保外就醫下來,馬上通知我!”
“好的,項先生!”
律師點點頭,這才像是突然醒了過來,跟著項展一起離開。
項展出去之后,又給陳江河回了一個電話。
陳江河直接找了劉杰輝,讓劉杰輝幫忙安排。
這對劉杰輝來說都是小事一樁,至少在七月份之前,只要有錢,基本上什么事都能安排。
那些英國佬已經是秋后的螞蚱,但越是這樣,那些英國佬就越是什么都敢干,只要給錢,他們什么都敢干。
這件事處理完,陳江河又給顏玉打了一個電話。
讓顏玉幫忙審核一下這筆三億的款項,看看這筆錢有沒有問題,到底是公司的錢,還是確實是洗干凈的錢。
“江河,我去香江幫你吧!”
沒想到,顏玉竟然提出,要直接到香江這邊幫陳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