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慧慧沒有猶豫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自然是要查的。”
我道：“如此說來，陸燦肯定是會被幽篁村的那些人給盯上的，對吧。”
姚慧慧說：“如果幽篁村通過雅糯蠱婆說的那些都是真的話，那陸燦之后的處境可能會有點不妙。”
我不由的嘆了口氣。
姚慧慧微微側頭看了看我，然后問我：“我們要不要到華東分區去幫幫陸燦啊？”
我說：“以陸燦的脾氣，估計不會接受我們的這份好意，再說了，華東分區很弱嗎，他們應該不至于連一個陸燦都保護不了吧。”
姚慧慧“嗯”了一聲說：“華東分區自然是不弱的，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我擺擺手說：“咱們密切關注幽篁村的事兒就好了，既然你們圈子決定繼續查幽篁村的事兒了，那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你們要快點查到幽篁村的位置，然后把那個村子給清除了，這樣一來萬事大吉。”
姚慧慧“嗯”了一聲。
此時外面的天色又黑了一些，街道旁邊的路燈也紛紛亮了起來。
我看了一下路線，姚慧慧并沒有往家的方向開。
姚慧慧這個時候也才對我說：“差點忘了，郭老想要請你去一趟茶館那邊，你要是同意見他，我就繼續開，你要是不同意，我前面拐個彎，咱們就回家。”
我說：“去下吧，順便看看他要跟我說啥。”
姚慧慧點了點頭。
車子開到茶館的門口，外面的雨就小了很多，可還是淅淅瀝瀝的下著，車子停好之后，我便抬頭看了看這茶館的招牌，嶄新的“郭舍”二字，格外的顯眼。
姚慧慧說：“改了名之后，這里的生意沒有以前好了，不過也隨了郭老的意，他能清靜一點。”
我點了點頭。
我們進門的時候，一個旗袍美女就站起身迎接我們，我仔細打量了幾眼，發現是新面孔。
看來這邊的人事調動，也是挺頻繁的。
上樓之后，姚慧慧直接領著我去了郭林道所在的房間，他已經把茶沏好等著我們了。
我進了房間，也沒有客氣，直接拽了一把椅子坐下。
姚慧慧則是給郭林道打了一個招呼：“郭老，人給你請來了。”
郭林道點了點頭說：“嗯，你也坐吧。”
姚慧慧這才落座。
郭林道將一杯熱茶推到我跟前說：“徐章，慧慧把幽篁村的事兒跟你說了吧。”
我點頭說：“嗯，說了。”
郭林道說：“你對圈子的決定怎么看？”
我看了一眼郭林道然說：“沒啥看法啊，幽篁村本來就邪乎的很，查下去是理所應當的。”
郭林道又問我：“那陸燦呢，你不考慮她的處境？”
我不由多看了一眼郭林道：“郭老，這不像你說出來的話，查幽篁村是你們分內的話，難不成你覺得你們圈子為了一個陸燦，應該放棄查幽篁村嗎？”
“不對，你肯定不是這么想的，這里面的邏輯關系太明顯了，你再說一遍，是為了提醒我，又是你們圈子的內斗嗎？”
郭林道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隨后他先抿了一小口的茶，然后又對我說：“圈子決定查下去，這自然是無可厚非的，但是陸燦的處境圈子也要考慮一下，可從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圈子并沒有對陸燦進行任何的保護，華東分區也沒有對陸燦的小組進行任何的人員增強。”
我道：“陸燦在用雅糯釣魚，現在輪到圈子拿陸燦釣魚了，是嗎？”
郭林道聳肩，又抿了一口茶。
姚慧慧在旁邊聽不下去了，便道：“我這就給我們家族打電話，讓家族多安排一些好手給陸燦。”
郭林道搖了搖頭說：“沒用的，這是龍寒老大親自敲定的事兒。”
姚慧慧有些疑惑：“圈子的大領導？”
郭林道點頭。
我喝了口茶說：“你們領導真是不干人事啊！”
郭林道說：“沒辦法，統領全局者，總會面臨取舍。”
說著郭林道又給我將茶杯倒滿了。
我這次沒有繼續喝，而是把茶杯推給郭林道說：“謝了郭老，不過這些話，你不應該跟我說，你應該去提醒陸燦。”
郭林道“哦”了一聲。
我則是站起身道：“好了，我該去吃飯了，這到飯店了，你也不管飯，光讓喝茶！”
郭林道看著我的背影說：“下次！”
姚慧慧跟郭林道道了別，也就跟了出來。
下樓上了車之后，見我情緒還是沒有什么波動，她忍不住就問我：“你不想想辦法幫陸燦嗎？圈子里這么對陸燦，你就不生氣嗎？”
我說：“你就把今天這些話給陸燦說說，你看陸燦什么反應，我比你了解我師姐那脾氣，不是真遇到事兒，她是不會來求我的。”
“另外，我也沒覺得龍寒做的有啥錯的，我為啥要生氣，陸燦既然進了圈子，那圈子里的一些好的，壞的，她都要受著，旁人幫不了她，這就叫因果。”
姚慧慧仔細看了我幾眼，然后笑了笑發動了車子說：“你的心思啊，還是真讓人琢磨不透。”
“有時候看起來熱心腸的很，有時候又冷的跟一塊冰雕似的。”
我伸了伸懶腰，已經準備睡覺了。
姚慧慧也不再吭聲，而是開車帶我去了一個小飯館。
我們吃過飯才回去。
接下來的幾日，因為這一場雨的緣故，氣溫連續低了好幾天，好些人都把秋褲套上了，還有些怕冷的，找出了羽絨服。
當然也有些火力旺盛的，還穿著短袖在街上晃悠。
又過了兩天，氣溫總算回暖了一點，許久沒有從圈子給我們找任務的姚慧慧這一日拿著一個文件夾來了小店。
一進門，她就問我：“有個棘手的案子，要不要接，報酬十萬。”
一聽十萬這個數字，我的眼睛也是一下亮了許多，不過我還是謹慎地問：“什么案子，你先跟我說說看，我判斷下要不要接。”
姚慧慧笑了笑，然后把文件夾遞給我說：“里面有幾張照片，你自己看下。”
我接過文件夾，然后將里面的照片取出。
催命這個時候也湊過來看了下。
我一邊看，也是一邊把照片上的情況給廖瞎子講了下。
第一張照片，是在夜里拍的，好像是在一個村莊的街道上，一個房子的角落靠著一個人影，照片很模糊，可依稀能辨認出是一個人的模樣。
看到這里，我便把照片放到柜臺上，然后看第二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喪葬用品店的門口，在門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他有些齙牙，而在他的兩側擺放著兩個紙人，而且兩個紙人都是侍女的模樣，且都畫了眼睛。
照片中的男人還笑的很燦爛。
看這張照片的時候，催命也是嘀咕一句：“和紙人合影，也不嫌晦氣。”
“對了，這紙人怎么還畫了眼睛了？”
我就給催命解釋說：“在扎紙人這個行當里面，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給紙人畫眼睛，說是怕畫了眼的紙人活過來。”
“當然這只針對那些厲害的扎紙匠，那些扎紙匠扎的紙人很傳神，而且真能吸引來那些無法入地府的孤魂野鬼來上紙人的身，那些上了紙人身的孤魂野鬼，也能跟著扎紙匠的紙人，一起去地府，當然做為回報，那些上了紙人身的臟東西，就要以紙人所代表的身份，服侍葬禮正主兒。”
“比如上了侍女的身，那孤魂野鬼就要給死者當侍女。”
“等死者輪回了，他們也就自由了。”
“不過現在民間厲害的扎紙匠越來越少，現在很多的扎紙人，你就當簡單的手工藝品來看就行了，就算孤魂野鬼來，也上不了紙人的身。”
“所以這些扎紙匠為了東西更逼真，大多數情況下都給紙人畫上眼睛。”
“當然，有些人避諱的，他們也會把眼睛再給涂了。”
催命點頭。
廖瞎子則是看著催命說：“稍微復雜一點的人間煙火你都看不明白，你小子從小到大，被圈養在山上太久了。”
催命尷尬底下頭。
我拿著第二張照片就說：“雖然不能看到實物，可照片里兩個紙人好像是真正扎紙匠做出來的真東西，那兩個紙人不對勁，那個喪葬用品店在哪里？我想去拜訪一下了。”
姚慧慧則是跟我說：“還有幾張照片呢，你接著看。”
我把第二章照片擺在柜臺上之后，便開始看第三張照片，這一次照片上也是扎紙用品，不過就不是人了，而是仙鶴、紙房子，那紙房子看不出什么來，那仙鶴是真的傳神。
在后面的幾張照片，全都是扎紙用品。
我看過之后，姚慧慧才跟我說：“事發在太行山南部的一個小鎮上，第一張照片我稍后再跟你說情況，先說其他照片上的扎紙用品，它們在被送到喪葬用品店的當天夜里全沒了，而這些東西第二天又一樣不少，全回到了扎紙匠的院子里。”
“當天，扎紙匠也死在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