鱏大毛和二毛現在都讀的二年級，大毛想跳到四年級，跨度太大，難免令人震驚。
果然，他一說出來，溫寧都忘記賣試卷的事了。
她皺眉，擔憂。
“能跟上嗎？你過完年才九歲。”
大毛乖巧點頭，“可以，媽媽，現在二年級的東西對我來說太簡單了，我上課都在看四年級的書。”
如果不是怕嚇著媽媽，他會提跳到五年級。
溫寧想了想，“跳級的話，等你拿成績的時候，我找你老師聊聊，另外賣試卷的事……”
“我會把錢還給他們，再和老師道歉。”
雖然白干了，但媽媽開心，就無所謂。
大毛極力露出一副虛心認錯的模樣。
“也行。”
母子倆三兩句話，就商量出解決辦法，氣氛依然很平和。
旁邊，驚呆了的二毛終于回神，“啊！跳級！哥你為什么要落下我！？”
大毛白他一眼，“還用問？你對你自己的智商沒點數？”
二毛振奮：“……我，我也要跳級！”
“你連考試及格都成問題，還妄想？”大毛火力全開，主打就是一個懟。
“不如去把枕頭墊高點。”做個美夢。
二毛哭了，說也說不過，他扯溫寧的上衣袖子，“嗚！媽媽，你看大哥……”
溫寧溫柔的摸摸他頭發。
“你大哥說的話不好聽，但是實話，你啊，按部就班的讀書，另外，你背試卷的事，等你拿成績，我也會和你老師聊的。”
二毛……二毛的天都塌了。
但他是個心大的娃，吃個晚飯，立馬把這些糟心事忘了。
人生苦短，能開心一天是一天啦。
就這樣到了拿通知書的這天，溫寧跟著兩孩子去學校，直接找老師。
一見她，老師還挺高興的。
“嚴肅和嚴川同學的媽媽，你們家兩孩子今年考試都考挺好，家長肯定費心了吧，辛苦了。”
溫寧殘忍揭穿事實，“老師，我承認，嚴肅的成績一直好，但嚴川，他今年成績有點問題，不只是他，班上其余部分同學也是。”
老師表情當場僵住。
接下來就是一場熱鬧又混亂的后續調查。
嚴肅一一交代購買過試卷的同學，老師們挨個叫來，退錢的退錢，問責的問責，挨罵的挨罵。
再讓嚴肅帶頭，他們一群人全都請家長，并且和老師道歉。
老師們緊急開會是否要重新考試，最后決定這一批同學成績全都清零，讓他們長個教訓。
同時，大毛想跳級到四年級的申請，校長就讓老師們出三年級的語文和數學試卷，當場讓大毛做。
大毛也不虛，在五六個老師的監督下，鎮定自若的完成，并且取得滿分。
……
這還說什么？
通過了啊！
見多識廣的女校長握著溫寧的手，語重心長。
“嚴肅媽媽，我說話不好聽，就直說了，嚴肅是個腦子聰明的好苗子，心理素質還特別好，家長一定要多費點心，別讓他長歪，為禍人間。”
溫寧慎重答應，“我知道。”
雖然她知道大毛不可能長歪，但校長的提醒，也有道理。
腦子好使的人，到哪都是人才，在犯罪行業也是。
有這么一出，嚴肅，也就是嚴大毛的學霸名頭徹底響徹學校、家長圈、家屬院。
畢竟一個能蒙對百分之八十期末試卷題、并且連跳兩級的八歲小孩，可不常見。
他喜提新外號：天才毛。
所過之處，引來無數目光。
原本溫寧還擔心二毛在哥哥耀眼的光芒下，會產生不平衡的心理，結果二毛非常不屑。
“大哥現在人緣賊差，因為別的小孩家長口頭禪都變成：你看嚴大毛，多厲害多厲害，你就不能學著點。嘿嘿，那些小孩都可討厭大毛哥了。”
溫寧關心，“那你呢？討厭哥哥嗎？”
二毛睜大雙眼，“怎么會呢？媽媽，我和大哥是親兄弟啊！天塌了我倆也是一伙的，再說我討厭也沒用，大哥憑借智商已經碾壓我整整八年啦，馬上就進入第九個年頭了！”
溫寧：“……”也是有道理，你倆相愛相殺。
兩孩子放快樂的寒假。
大毛宅家里看書，幫賈淑芬看小玉。
而二毛見天兒的往外竄，折騰他的‘事業’。
溫寧的工作還沒做完，進入年底，廠里事更多更雜，她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下午，溫寧剛從面料廠回來，到服裝廠，就見奶奶鄭永英焦急徘徊的蒼老身影。
溫寧幾步上前，扶住她手臂。
“奶奶，怎么了？”
“寧寧！”鄭永英跺腳，“你可算回來了，你二叔二嬸來了，他們要把小雪帶回去相親結婚，小雪和他們鬧僵，跑了，你趕緊找找。”
溫寧皺眉，“二叔和二嬸現在在哪？”
鄭永英往一個方向指指，“在家里，他們說小雪晚上一定會回家，就擱家守著。”
“小雪不在廠里嗎？ ”溫寧扭頭問的保安。
保安搖頭，“我看著呢，梁助理出去就沒再來。”
那她能跑的地方，可多了。
溫寧略一思索，先將奶奶帶回家，就見二嬸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半年多不見，二嬸盧芳面龐蒼老了些，眼神更顯疲憊。
瞧見溫寧，她不起身，撇著嘴角。
“溫設計師回來了啊，還說自己啥也不知道，結果把小雪藏到廠里上班，讓我和你二叔一頓好找啊。”
還是他們一朋友碰見鄭永英和梁雪溜達，轉告他們，他們兩口子才知道原來梁雪一直和鄭永英住在麓城。
但這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盧芳和梁勝利這時候出現，要帶梁雪回去，就是有利可圖。
溫寧面不改色，“梁雪是個人，不是物件，任我擺布，二嬸，只要她不愿意，你想做什么都不成。”
“誰說的。”盧芳眼一瞪。
“我是她媽，她是我生的，我讓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你懂什么，得虧你爸媽早死了，要是還活著，你和嚴剛也不一定能成！他一個農村……”
“盧芳！你別太過分。”鄭永英聽不下去，顫著聲兒打斷。
溫寧握住奶奶的手，扯著唇，“二嬸，照你這說法，小雪現在就指望你死了。”
盧芳大怒，騰地起身要罵。
溫寧冷著臉，“出去！這是我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