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生意人，說起來有錢，其實有沒有錢，我們都自己知道。”

余年不急不緩的說道：“就拿利婉集團來說，除非立即賣掉變現，否則我自己要往里面貼錢。”

“那倒是。”

姚筠贊同的點了點頭，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討論下去的她換了話題說道：“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你遇到麻煩，我也遇到麻煩，《容易受傷的女人》這首歌我花費巨額代價購買版權，但是管菲卻沒有唱火，你說這是為什么？”

“可能不適合吧。”

余年敷衍的說道。

“這么說，你已經聽過這首歌？”

姚筠問道。

“來之前聽過。”

余年笑道：“其實能有現在這個效果，我覺得已經非常不錯，咱們何必非要一口吃成胖子呢。”

“實不相瞞，這首歌是我手中為數不多的王牌。”

姚筠想了想，決定將實話告訴余年，“《容易受傷的女人》這首歌本該由王菲來唱，而且王菲一定會將這首歌唱火，我是知道這個情況才決定購買，只是……”

聳了聳肩，姚筠面露無奈道：“我沒想到結果卻是反響平平。”

眼見余年要說什么，姚筠立即補充道：“你別看現在似乎有了一定成績，但是沉默成本非常高。”

“你確定王菲唱的就是這首歌？”

余年點了根煙，已經確定姚筠手里依舊掌握不少未來信息的他故作漫不經心的說道：“或許不一定是這首歌也不一定。”

“難道不是？”

姚筠眼中多了抹震驚之色。

“那倒不是。”

余年搖了搖頭，說道：“我聽過管菲唱這首歌，其實這首歌挺適合她，但是沒唱火，肯定有原因。”

余年現在已經有七成把握可以確定，姚筠不知道王菲唱的是粵語，當初得知這個信息，也只是以為是國語。

或者，姚筠根本就沒想到過從小在大陸長大的王菲竟然反其道唱粵語。

聽到余年的話，姚筠忽然笑了，說道：“看來你已經知道原因。”

余年笑了笑，沒接話，而是再次提起在江都投資建廠的事情，“江都投資環境不錯，你有沒有想過去江都投資？”

說到這兒，余年故意嘆了口氣，面露遺憾道：“唉，主要我手頭上資金不足，否則我一定在江都大量投資。”

姚筠不是傻子，余年在這個節骨眼上提投資的事情，肯定是想要錢。

她無奈一笑，意味深長的看著余年，說道：“報價吧，這個信息打算賣我多少錢？”

“什么賣你多少錢？”

余年打著哈哈說道：“我們是老朋友，動不動就提錢，這不是傷我的心嘛？我缺錢沒錯，但絕對不會干出這種事情。”

姚筠微微一怔，就在姚筠準備客套的時候，卻不料余年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從齒縫中吐出三個字，“一百萬。”

拿起筷子，余年邊吃菜邊說道：“你給我一百萬，這個信息我就賣給你，既然是老朋友，你一定不會拒絕吧？”

“一百萬，你真敢開口。”

姚筠白了余年一眼，說道：“我有錢沒錯，但不是冤大頭，退一萬步講，你也不是窮人，怎么就老是盯著我的錢包不放呢？”

“別人的錢香些。”

余年笑瞇瞇的說道：“況且我們的一生，不就是一直從別人的兜里將別人的錢掏出來嘛？”

“你……”

姚筠呼吸一滯，拿起筷子邊吃菜邊說道：“我怎么能確定我這一百萬不會白花？”

“其實我也不確定，但我覺得這應該是問題所在。”

余年說道：“你可以不給我一百萬，對我來說沒關系。”

姚筠聞言眉頭微皺起來。

幾秒的沉默后，姚筠掏出支票薄，寫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遞給余年，說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余年接過支票看了眼便放進兜里，笑了笑，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粵語。”

“粵語？”

姚筠猛地一怔，在愣了幾秒后，猛地一拍腦袋，說道：“我滴天，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對呀，這首歌應該唱粵語才對，畢竟王菲現在就在港澳臺發展，既然在港澳臺發展，那肯定是粵語首當其沖。”

“沒錯。”

余年說道：“接下來你立即讓管菲發布粵語版，相信會有不錯的效果。”

“你真貴。”

想到為這件事情付出一百萬，姚筠感慨道：“一個字五十萬，兩個字一百萬，今天是我這輩子花過最冤枉的錢。”

“話不能這么說。”

余年說道：“這年頭其實大家做生意的本質就是賣信息差。”

“對，你說得對。”

姚筠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放下筷子，姚筠看向余年，說道：“話說回來，難道你就不怕我給你的支票是假的？”

“那不能。”

余年自信一笑。

“為什么？”

姚筠來了興趣。

“這不廢話嘛。”

余年笑道：“體面人干不出這種事情，真能干出這種事情，我就有辦法讓你不體面。”

頓了頓，余年補充道：“換句話說，既然你不體面，那我就給你一個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