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被她騙了?”
亡靈野火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顯然,對方也了解欺花。
但虞尋歌卻忽然想到了她繪制玩家遺物時的一件事。
她那時一直覺得自已難以復刻這件玩家遺物,就是因為每當她畫到筆力難以配上她的想象與情緒時,就覺得虛空中好像伸出一只無形的手,溫柔握住她捏著畫筆的右手,引導她繼續畫得更好。
還有【神明授課】游戲結束后的獎勵——升級玩家遺物。
當時分為主動升級和隨機升級。
“……隨機升級將由某位神明出手,按照祂對您的看法為您重新繪制雪國回音,該操作充滿了不確定性,但神明繪制后,玩家遺物等階與能力必定大幅上升。”
這里面的“某位神明”會是她嗎?
但不管是不是欺花,虞尋歌都越想越不爽,她用力在空中蹬了好幾下腿。
又被騙了又被騙了又被騙了!!!
難怪后來愚鈍每次看到她教欺花畫畫,都會摘下眼鏡,一邊擦拭鏡片一邊眼都不眨的盯著欺花看。
這是在看后者會不會臉紅吧?
欺花哪會臉紅,她還會將自已給她布置的畫畫作業拿給愚鈍看,讓后者評價她學得好不好。
難怪欺花說自已既是老師又是學生時花枝搖曳得那么開心,她根本不是因為這點才開心,是因為又騙了自已才開心吧!
可惡啊!!!
亡靈野火看著另一個自已突發惡疾,只覺得濾鏡碎了。
之前多優雅多神秘啊,怎么突然就病了?
虞尋歌一把拿下世界嘆息,坐起身看向亡靈野火,亡靈那冷白的膚色被怒火染上了薄紅,她道:“她明明會畫畫,她還讓我當她老師教她畫畫!”
亡靈野火:“……這么爽的嘛?”
虞尋歌瞪大眼看著亡靈野火。
亡靈野火立即改口道:“啊,這么過分嗎?那你要拆穿嗎?”
虞尋歌抿了抿唇,詭異的沉默了……
亡靈野火:“……”
等到目送虞尋歌離開后,亡靈野火支著下巴坐在拂曉的塔頂看著遠處的流金日落。
——“是不是另一個你來過了?”
愚鈍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亡靈野火雖然沒有貓的理想,星海與群山也沒有和解,但虞尋歌掌控權柄后也取消了亡靈野火世界的許多限制,這一百年間,星海神明時常會降臨到各個世界。
要么教導玩家,要么就是單純的回故鄉玩耍。
“嗯。”亡靈野火對老師道,“她們要回到第一紀元。”
“是嗎?希望一切結束后,她能分享她找到的答案。”
“她會的。”
“【愚鈍游戲】在她手里嗎?”
“在。”亡靈野火興沖沖的對老師道,“但不是那個世界的愚鈍老師引導著送給她的,是她自已從愚鈍老師那里搶到的,而且還打了一架,最后和惡魔對賭后【愚鈍游戲】被愚鈍老師收回了,然后她不想要了,愚鈍老師又主動塞給她。”
“?”
“喔,她還讓愚鈍老師拿著新鮮大蔥和拿著胡蘿卜的欺花老師打了一架。”
“???”愚鈍低頭看了眼自已的戒指,是真話?
“是的,是真話,我當時就驗了,對了,她還將愚鈍老師氣得離家出走了好幾次。”
“?!!”
“還有……老師你看看,這是你嗎?”亡靈野火掏出一張對著鏡頭擺出專業模特姿勢的蘭花螳螂拍立得,只見照片上的蘭花螳螂仰著下巴,一只手摸著后腦勺,另一只手指著地面,這張震撼美味亡靈野火只給愚鈍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
“……絕對不是。”愚鈍表情一派淡然的說道,“你少和她玩,別被帶壞了。”
“好的老師,我都聽老師的。”
“照片給我。”
“我不。”
……
回到載酒后,虞尋歌就開始打包每一個世界。
她讓所有神明游戲玩家回到位于群山的貓的理想號上,她則將如今還存在于星海的世界全部收入世界嘆息中。
每收容一個世界,那張名為《游戲入侵》的插畫上,屬于該世界的拼圖就會亮起光芒。
而被收入插畫里的世界,全部都會進入時間靜止的狀態。
唯一的危險大概就是如果虞尋歌的權柄破碎,那這些世界也會隨之一起被毀滅。
群山貍爵和群山欺花站在她身后緊緊地盯著她,直到虞尋歌將貓的理想號升空,然后將望不到盡頭的群山也收入畫中,兩人才放松下來。
她倆的這番動靜讓虞尋歌想笑,她轉身看向她們,問道:“我不收走群山不好嗎?說不定我帶著星海的世界離開后,秩序時鐘就會停止行動了呢?”
“而且這一去不知道結果如何,說不定群山真要給星海陪葬。”
群山貍爵目光沉沉的看著載酒尋歌,道:“那也不是什么壞結局。”
說完,她轉身離開。
虞尋歌的手指輕輕拂過那張亮起微光的插畫,最后用力合上。
星空之中,貓的理想號駛向那座巨大的秩序時鐘。
欺花端著咖啡路過,問道:“還要接誰?”
“你說呢?”虞尋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忍了又忍還是沒有質問她騙自已的事。
換個角度想,對方以為她成功欺騙了自已,但其實自已早已知道真相,如今再反過來騙她……這到底算誰贏?不管是不是精神勝利法吧,總之現在拆穿肯定就是自已輸了。
欺花默默舉杯喝了口咖啡,咖啡杯口遮住她大半張臉,也擋住了載酒尋歌望過來的目光。
有點不對勁,她又發現自已騙她了?也不知道發現了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