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虞尋歌抵達亡靈野火的時間線找到已經脫離神賜的亡靈野火。
“你有什么計劃?”得到就得付出代價,從一百年前載酒尋歌來到這里告訴她給她一百年時,亡靈野火就知道,無論對方是否想到了計劃,自已都會成為對方計劃的一部分。
要么是幫手,要么是兜底的退路。
她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在這一百年間想辦法變得比對方更強,但如今只是和載酒尋歌打了個照面她就知道,她失敗了。
在聽到那句【警告!警告!舊日的秩序開始蘇醒】時她就知道,她趕不上了。
“你的B80也消失了對嗎?”虞尋歌直奔主題,“機械族就是秩序時鐘的掌權者,我一個紀元積累的權柄和實力無法戰勝對方,我會帶著我那個時間線的一切回到第一紀元找到破局的辦法。
“我帶著我的故事回到過去,只要我離開,你的時間線就會是最璀璨的時間線,你繼續向前走。
“你將成為沒有被污染的樣本和我留下的最佳檔案,如果我們找到了真相解決了一切的源頭,我會帶著我的故事找到你,繼續與你在光與影之間并行。”
誰是光誰是影?亡靈野火曾無數次執著于這個問題,可如今她更在意另一件事,她皺眉攔住了另一個自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回到過去的行為,或許會成為這一切災難的起因??
“你們想通過改變起源來改變最后的結局,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們在起源中成為后續故事的一部分。”
亡靈野火是對的,哪怕虞尋歌如今已經掌握了部分權柄,她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過的事。
她可以暫停所有時間線,可以讓秩序時鐘停擺,但她無法讓破碎的世界重新凝聚,無法讓徹底死亡的角色復生。
她們回到過去,或許正是宿命的一部分,是造成后續一切災難的一部分原因。
這件事不僅她清楚,其他收到情報信息的玩家也清楚。
可是所有人都沒有反對。
就算成為罪人也沒關系,就算余生都活在悔恨中也沒關系,一定要去故事的起點問一句為什么!
因為痛苦太漫長,看不到盡頭,看不清來處。
那些神明目睹了一場又一場悲劇的誕生,一想到未來她們也要過這樣的日子,這一紀元的玩家就只覺得不寒而栗。
每一個時間線的逐日和荒燼都離開了孤島,她們是去尋找自已的學徒,但也是為了尋找真相。
她們這些神明游戲玩家又何嘗不是身處一座巨大的孤島呢?
亡靈野火松開了載酒尋歌的手腕,她道:“你可以隨時召喚我,我會與你一同作戰。”
“不介意被我召喚來召喚去了?”虞尋歌調侃道。
“所以不是死戰最好別叫我。”亡靈野火露在外面的那只寶石瞳微微彎起,她沒頭沒尾的說了句,“我也很榮幸。”
很榮幸你是我的另一種可能。
看著那只寶石瞳,虞尋歌沒忍住好奇心,她早就想問了,但以前和亡靈野火的關系不大好,此刻好不容易氣氛不錯,于是她問道:“你這個寶石瞳是誰給的?”
亡靈野火抬手輕輕拂過右眼,道:“神明游戲第一名的獎勵,愚鈍老師幫我從群山愚鈍那里要來給我的,我的雙眼因為一個技能永久丟失無法復原,只有寶石瞳才能讓我重新看見。”
“這顆寶石瞳是左眼還是右眼?”虞尋歌沒有問愚鈍為什么這么好,反倒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亡靈野火訝異的看了載酒尋歌一眼,但很快就露出一個笑容:“看來在你的時間線里,你和愚鈍的關系也不錯。”
所有玩家知道這是愚鈍給的寶石瞳后,最好奇的都是為什么給你,只有載酒尋歌好奇這是左眼還是右眼。
一個很無聊的問題,寶石瞳只分品質和種類,怎么還分左右呢?
可只有了解群山愚鈍和星海愚鈍的人才知道,這是不一樣的。
因為當年在埋骨之地互挖寶石瞳制造【愚鈍游戲】的初始子彈后,群山愚鈍留下來的是右眼,星海愚鈍保留的是左眼。
“右眼。”亡靈野火的目光飄遠,她重復道,“這是右眼。”
星海愚鈍將群山愚鈍的眼睛挖下來給了她,讓群山愚鈍繼續戴著屬于星海愚鈍的寶石瞳。
虞尋歌沒話講,她有時候不是很懂愚鈍,兩個都是。
她不解道:“可是星海愚鈍將自已僅剩的一顆寶石瞳送給她,就是為了不讓世界上同時存在兩顆充滿瑕疵的寶石,她想讓群山愚鈍和星海愚鈍從此無瑕。”
“確實如此。”亡靈野火道,“但或許是某一刻她的想法發生了變化,她希望我能用群山愚鈍的寶石瞳看世界吧?我答應過兩位老師,等一切結束后,就將寶石瞳還回去。”
說著,她伸出自已的右手,只見她右手掌心里有一塊湛藍寶石,她道:“我已經孕育出了屬于我自已的寶石瞳,隨時可以還回去,但老師讓我再保留一段時間。”
滿足了好奇心的虞尋歌點點腦袋表示明白了,然后她又抓住機會問了第二個問題:“那你的花枝是怎么回事啊?”
“也是游戲第一名獎勵,欺花在我左眼種下的種子,會根據我的靈魂長出最能代表我的花枝,你知道的,馥枝的花枝都可以連接馥枝的五感,它是我的另一只眼睛。”
回答完虞尋歌的問題,亡靈野火也問出了自已一直好奇的問題:“你呢?你的花枝也是欺花給的嗎?”
“我不確定。”虞尋歌解釋道,“我的花枝也是游戲獎勵,但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欺花推動的,表面上看和她沒關系,但我不確定。”
亡靈野火露出你不用說了我都懂的眼神。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聊天。
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她們聊著自已認識的每一個人,找尋每一個不同。
這實在是個很有趣的游戲,不僅能感受到命運的奇妙,還能發現某種秘密。
“愚鈍是你的禮儀老師,那欺花沒有教過你嗎?”
“教過,后來有一個游戲,她教過我畫畫。”
“等等,她會畫畫?!”這個紀元分裂出的所有時間線都來源于本紀元的玩家做出的不同選擇,兩個時間線的欺花不會有太大不同,但擔心有誤會,虞尋歌還是追問了一句,“她畫畫很厲害嗎?”
“會啊,她畫畫比涂鴉還厲害。”
那就絕不可能是這個紀元才學會的。
虞尋歌伸手抵住額頭閉上雙眼,深呼吸好幾次試圖平復心情。
最后她直接仰躺在地板上,將世界嘆息蓋在臉上,蓋住了她郁悶的哼氣聲。
可惡,又被她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