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若只是如此的話,時間上恐怕也來不及了。”武威公頓時緊皺眉頭。
“無論如何,我先開始吧?!?/p>
顧修倒是沒有猶豫,無論效果如何,這都已經(jīng)是最后的選擇了。與其繼續(xù)浪費(fèi)時間,不如先把圣芒核心保住再說,否則再這么逸散下去,恐怕情況還會更糟。
趙祭酒明顯也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
當(dāng)即帶人給顧修請出了一個極為寬敞的房間,里面有很多機(jī)關(guān)術(shù)用的工具,之后他又立刻安排人去聚寶城,用最快的速度往聚寶城調(diào)那塊靈犀冰象牙。
等該做的準(zhǔn)備都做好,趙祭酒帶著兩個弟子給顧修打下手:
“想要將圣芒放在里面,需要用到墨家神道之力輔助,每一層都需要鑿刻特定的墨家神道的機(jī)關(guān)神紋?!?/p>
“這樣,我們先開始把胚子完成,然后完成胚子,你再負(fù)責(zé)全面的雕刻,每完成一層,我會動用神道之力進(jìn)行加持,等到三百六十五層完成,就能將圣芒核心封入其中了?!?/p>
“你們兩個,快,拿工具來!”
趙祭酒知道事情的要緊處,給顧修解釋了一下之后,便指揮弟子,開始完成最初的胚子打造。說白了,就是把不規(guī)則的灑金黑石,切成想要的大小。
他們工具倒是齊全,哪怕只是一塊石頭,都有專門的鋸子和磨石。不過正如趙祭酒所說,這灑金黑石極其堅固,一連弄斷了好幾根鋸條,也就只是切掉一小塊多余的部位。
顧修看了一陣:“我來吧?!?/p>
“你?”趙祭酒愣了愣,隨即覺得自已這話可能有些不尊重人,又補(bǔ)充了一句:“灑金黑石很難雕刻,這樣的粗活交給他們就行,你保存好精力更好?!?/p>
“沒事,我的辦法可能會更快?!鳖櫺拚f著,接過了灑金黑石,確定了位置之后,當(dāng)即并指成劍,嘗試著朝著灑金黑石上便切了起來。
“鐺!”
伴隨一聲巨響,顧修看了一眼,自已靈氣化劍,竟也只是在這灑金黑石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顧修干脆也不浪費(fèi)力氣了,隨手一翻,渡仙劍頃刻入手。
“這是……一把劍?”
“嘶,這便是法寶了嗎,這把寶劍好生漂亮啊!”
“竟然能夠做到劍身若隱若現(xiàn),這是什么材料做的?”
不出意外,渡仙劍的出場,立刻引起了旁邊幾人的驚呼,顧修笑了笑,倒也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渡仙劍嘗試著切了一下。
不出所料。
渡仙劍畢竟是顧修和碎星的巔峰之作,灑金黑石雖然堅硬無比,但在渡仙劍面前,卻顯得很是脆弱,劍鋒一掃而過,瞬間被切掉一塊。
看上去不是在切石頭,而是在切果子一般輕松。
這自然再次引起了一陣驚呼。
顧修依舊沒有理會,再次找準(zhǔn)位置開切,可剛要動手,一只大黑手卻伸了過來攔住了他。
顧修無言,抬頭看去。
卻見碎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了,正披著一件披風(fēng),漆黑鍛臺幻化的那兩只眼睛格外深沉:“小修,你去旁邊歇著,這一次的打造要力求萬無一失,所以還是交給大哥來吧?!?/p>
顧修:……
感覺不太對,碎星不是這么喜歡干活的。
顧修回頭看去,果然就見之前還對渡仙劍贊不絕口的墨家眾人,此刻正雙眼發(fā)直的,看著這個行走的大鍛臺,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鍛……鍛臺會說話!”
“器靈,這是傳說中的器靈嗎,據(jù)說煉器一道達(dá)到巔峰境界才能出現(xiàn)的器靈!”
“天吶,這竟然也是一件法寶!”
“……”
聽著這些話,顧修瞥了一眼依舊雙眼深沉,好似孤傲高手模樣的碎星。
得。
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打臉環(huán)節(jié)失敗了,但人前顯圣的機(jī)會還是要抓住?
顧修有些好笑,但也沒有攔著,干脆大大方方的把渡仙劍和灑金黑石遞了過去:“那碎大哥你辛苦了,諸位,這位是我的法寶也是我的兄弟,在煉器一道上,它才是真正的大師,所以接下來交給它?!?/p>
話音剛落,就見碎星已經(jīng)丟給了顧修一個“你小子很上道”的眼神。
顧修回了一個“你可別搞砸了”的眼神。
“行吧,那接下來就看我的了?!彼樾菗]揮手,示意顧修一邊去,顧修有些啞然,但還是識趣的往回退,卻見碎星已經(jīng)拿著灑金黑石看了一陣,隨即往上一拋。
下一刻,連帶著渡仙劍都丟出去了。
緊接著就見,渡仙劍極為配合自家大哥表現(xiàn),劍芒寒光閃爍,咻咻咻的快速在那要落下的灑金黑石上切了起來,石皮飛灑間,片刻之后,一顆完美的圓球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
這一幕。
再次驚掉了一地下巴。
卻見碎星依舊雙眼孤傲,淡淡瞥了一眼趙祭酒:“你是趙祭酒是吧?”
“對,我是!”
“行,我叫你小趙吧,小趙啊,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惑和驚訝的,但現(xiàn)在我們要抓住于眼前的工作,接下來我要開始雕刻鬼工球了,我速度很快,你得靠得更近一點(diǎn)?!?/p>
“是!全聽您吩咐!”趙祭酒連忙回答,哪有半點(diǎn)堂堂神廟祭酒的樣子。
看到這。
顧修干脆也沒在屋內(nèi)繼續(xù)待著了。
煉制法寶,碎星自已就能完成,別看它只是一件法寶,但器魂極其強(qiáng)大,煉器能力比那些所謂的頂尖煉器師還要更強(qiáng),區(qū)區(qū)一個鬼工球,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
走到屋外,就見武威城主正在安排人手,要他們跟隨墨家神道的弟子去往聚寶城,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靈犀冰象牙。
不過他情況很糟糕,依舊還在不斷咳嗽。
等對方安排完畢,顧修拿出幾枚丹藥遞了過去,武威公愣了愣,但還是沒有拒絕,道謝一句之后,當(dāng)即將丹藥吞下。下一刻,他面色猛地一驚,慘白的臉上竟都浮現(xiàn)了一抹潮紅:
“這是……仙丹?”
“靈藥煉制的回春丹。”顧修回答:“很多傷勢都能治,你看看現(xiàn)在情況如何?!?/p>
“好好好!好神妙的東西!”武威公驚嘆道,一邊還走到一旁打了幾拳,不過很快又面色一白,哇的一聲再次咳了起來,顧修見此,皺眉上前探查。
片刻之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的壽元……”
“命數(shù)快到了?!蔽渫侵鞯故菫⒚摚骸拔冶緛砭褪强焖赖娜肆耍瑳]有靈力溫養(yǎng)身體,只有肉身煉體之法能夠讓身體保持巔峰,加上神道之力能夠延年益壽,我活了接近三萬年了,基本已經(jīng)到頭了。”
顧修默然。
所有人都在追尋長生之術(shù),那些浩宇登仙而去的強(qiáng)者,很多都被萬年大限所困,可千辛萬苦登仙成功,進(jìn)入的卻是三垣孽海。
這里同樣沒有長生。
一般人也就和凡人差不多的壽命,哪怕是神道的半圣強(qiáng)者,壽命也就幾千年,只有修煉肉身的,達(dá)到武威公這個境界的,能多掙扎一些時光,但也依舊有大限。
“其實(shí)本來還能活個八百一千年的,但昨晚三色神光中的力量,把我本源虧空了,現(xiàn)在得數(shù)著天數(shù)活了。”武威公說著,又問了之前就問過的問題:
“所以,武威城,需要一個人能夠站起來,而這個人,我希望是你。”
顧修搖頭:“我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
“我明白你有理由,但我選你也一樣有原因,就算不為別的,就為了你的情緒不容易被孽海的力量影響這一點(diǎn),你就是最佳的選擇。若是換作別人,哪怕實(shí)力比你強(qiáng),恐怕最后也只能帶著武威城走向覆滅。”
“而且,我可以給你好處?!?/p>
武威公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本書遞給顧修:“你似乎也走的煉體路子,而且到了神髓境,我這個是后面煉體的路子。”
顧修掃了一眼,他的萬源鍛體訣并不完整,只到神髓境,后續(xù)的煉體功法他目前還沒有,這一本煉體功法雖然不一定是萬源鍛體,但必然對他有所幫助。
但……
他沒有接。
這本煉體功法一旦接受,代表的不光只是一本功法,而是一份責(zé)任,很重的責(zé)任,關(guān)乎到五千萬人的責(zé)任。
“拿著!”倒是武威公見他遲遲不接,干脆直接塞到了顧修懷里,沒等顧修拒絕,便直接說道:
“就算你不當(dāng)這個城主,這煉體功法也該給你,就算是……你幫武威城多延壽了幾天的報酬吧。所以,別有什么負(fù)擔(dān)?!?/p>
嗯?
倒是聽到他這話的顧修,突然愣了愣神:“你剛才說……延壽?”
“對啊,本來武威城就五天好活了,現(xiàn)在能堅持到二十天,這可不就是延壽嗎,所以你直接拿著吧,你不想當(dāng)城主,我也不可能強(qiáng)迫你當(dāng)。”武威城主點(diǎn)頭說道。
可顧修卻眼前一亮。
隨手一翻,懷中一枚蟠桃便直接出現(xiàn)在手中,隨即一把遞給了武威公。
“這是……?”武威公眼皮狂跳,他雖然走的不是靈氣路徑,但煉體對強(qiáng)大的生命精元同樣都有感應(yīng),他能感覺到這顆桃子之中,蘊(yùn)含著非常旺盛的生命精元!
顧修直接說道:“蓬萊仙島特產(chǎn)的蟠桃,可延壽五百年,以前輩你的肉身強(qiáng)度,延壽五百年做不到,但多延壽個十年,應(yīng)當(dāng)不是問題?!?/p>
“嘶!”這話一出,武威公都驚呆了,孽??蓻]有什么延壽的寶貝,畢竟野外哪怕有植物生長,也大多是毒物,而這一顆桃子就能延壽五百年,簡直超乎想象:
“這東西,你……就這么給我了?”
“嗯,算是禮尚往來,我才能心安理得的修煉前輩給的煉體功法。而且,剛好算是打消前輩你讓我當(dāng)城主的想法,我確實(shí)不適合干這個?!?/p>
“如此珍貴的東西……”
“其實(shí)也還好。”顧修隨手一翻又是一枚,蓬萊蟠桃確實(shí)珍貴,在浩宇并不多見,絕對算得上極其珍貴的靈果。
但。
架不住蘇枕月蘇仙子出道次數(shù)比較多啊。
顧修送出去一些,身上還有幾枚呢,這玩意吃一枚有效果,第二枚就沒有延壽效果了,所以顧修一直存著,倒是沒想到。
這一次剛剛好。
就是不知道,那位枕月仙子下次正式出道,自已還能不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