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恒初問道:“皇甫琉玄是不是和你說,柳清辭打殺他未婚妻,導致她未婚妻近乎成為一個廢人之類的話?”
蘇良點頭:“這也是我從別人嘴巴里面打探到的,沒有太多出入。”
齊恒初點頭:“的確,這件事就是這樣的。”
“但是在更早之前,是皇甫家的人,先殺了她的摯愛,那個時候她還不是圣女,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她殺皇甫琉玄的未婚妻,也是因為那女人一次次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并且在那次雙方爭斗中,那個女人坑殺了雷羽圣宗數百弟子!”
“她拼盡一切,卻最終還是被那毒婦逃走了,這才是真相。”
“而眼下這個局,就是他們一貫的手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反正不管怎么說,柳清辭于我有恩,縱然她驕縱,對我打罵,我也認了。”
“如今我又得風雷天刀,承了雷羽圣宗的情,她不能死!”
蘇良點點頭,大概聽明白了一些。
反正他們之間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
柳清辭這女人可能表面是有點不討喜,但救命之恩在前...
蘇良又問道:“那為何她會同意嫁給風雷天刀繼任者這個要求?”
齊恒初嘆息一聲:“還不是為了變強,她自已并不契合風雷天刀,若是能有一個契合風雷天刀的人幫她,她也認命。”
“而她為了修雷法找我雙修,也是她認命的結果,她無比渴望想要變強。”
“這已經成為她的業障。”
“之所以對我這么不客氣,是她百年來都沒有找到一個能契合的人,我的出現對她太重要。”
“軟的不行,就想來硬的,想著讓我變成她的奴仆,慢慢消磨掉我內心的驕傲。”
蘇良一陣沉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真是聽著都令人起雞皮疙瘩。
蘇良無奈說道:“行吧,你說咋樣都行,聽你的。”
齊恒初說道:“要快一點,不然她會有危險。”
蘇良搖頭:“放心吧,一切盡在我的掌控之中,她死不了。”
聽到這話,齊恒初稍微放心下來。
他看向蘇良,莫名心安。
“為什么我現在還是無法想起你的名字?”
蘇良沉默了一下,剝離一份自已和他相處的記憶,融入他的腦海中。
至于他自已或者和別人相處時談論蘇良的記憶,還是無法重現。
齊恒初在接受那些記憶之后,身體微微顫抖。
終于是對蘇良有了一些印象。
眼眶微紅,笑道:“好在你贏了。”
蘇良淡淡一笑:“我還要守護大家,放心,我會一直活下去的。”
“好了,我要全力破解奴印。”
齊恒初收斂心神,能夠清楚看到,蘇良的力量正侵入自已的身體中,攀附上自已的真靈。
宛如抽絲剝繭一般將附著在真靈上的那些絲線一根一根的剝離。
的確很有成效。
蘇良全神貫注,現在絲毫不擔心皇甫琉玄他們會動手打斷自已。
他之所以敢這樣放心的將解開奴印的法門給他,就是仗著現在這里是他的地盤。
不光是石碑中是他的地盤,這方秘境也完全是他的地盤。
他根本不怕。
他很確定蘇良是一定要解開齊恒初身上的奴印。
那么在這一點上面,他們之間是共通的。
解開齊恒初的奴印,也是削弱了柳清辭的力量,所以沒有任何問題。
至于蘇良最后會不會對柳清辭出手,他其實并不是很在意。
能出手更好。
但他偏偏算漏了齊恒初對柳清辭的態度。
齊恒初對于柳清辭在自已身上種下奴印,并沒有太多的恨意。
一切都是因果。
而現在齊恒初要保柳清辭,那情況就徹底變了。
蘇良根本不在意會不會得罪皇甫琉玄。
自已唯一要做的,就是解救隊長。
隨著時間推移,齊恒初好似能夠感覺到此時柳清辭陷入了極為危險的地步。
內心開始涌現一絲不安。
好在蘇良的動作并不慢。
在蘇良涌動法門的時候,借助了一絲圣人意境的力量,在剝離奴印的速度顯著增強。
并未花費多久時間,蘇良已然完成。
“走!”
此刻,周圍一片灰蒙蒙,可是蘇良卻一切了然于心。
皇甫琉玄覺得自已是這里的主宰,殊不知一切早已經變了!
不過,就在齊恒初解開奴印的那一瞬間。
柳清辭遭到了一絲輕微的反噬,她的瞳孔巨震,察覺出了一些情況。
而這種級別的戰斗,一絲一毫的分心,都是致命的。
就在這猝不及防之下,被皇甫琉玄重創,一口鮮血噴出。
她嘶吼:“齊恒初!!!”
柳清辭的一雙眼睛變得赤紅,帶著無盡的憤怒和不甘。
她踉蹌倒地,單手捂著胸口。
嘴角掛著鮮血。
皇甫琉玄有些意外:“想不到奴印解開的這么快。”
柳清辭眼睛赤紅的盯著皇甫琉玄:“是你!”
皇甫琉玄得意笑著:“對,是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柳清辭力量紊亂,痛苦不堪。
單手撐地,滿臉蒼白,眼底是濃濃的不甘。
她現在終于明白,這里就是針對自已的殺局。
這是大煉仙宗一貫的手段。
真是可笑。
她萬萬沒想到,自已竟然會敗在這里。
內心涌出無盡的悲涼。
自已還沒有報仇,竟然就要倒在這里。
“驕傲如你柳清辭,沒想到自已竟然會再度重蹈覆轍吧?”
皇甫琉玄臉上的得意壓不住。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她境界跌落,今天你必須用命來償還!”
“道友!該你了!”
皇甫琉玄大喝一聲。
在他們身后的空間中,蘇良和齊恒初緩緩現身。
此刻齊恒初看著萎坐在地上的柳清辭,內心嘆息一聲。
同時,柳清辭的目光也鎖定了齊恒初。
她眼睛赤紅嘶吼:“齊恒初!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為什么?!”
“你回答我!!!”
齊恒初嘴巴微張,看著她那凄涼的眸子,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皇甫琉玄張狂大笑:“為什么?都是因為你該死!”
“動手吧!”
蘇良微微點頭,帶著齊恒初越過他們兩人,緩緩朝著柳清辭走去。
柳清辭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齊恒初。
最終,她慘然自嘲:“我終究還是看錯人了!哈哈哈!”
“看來我是真的該死了。”
皇甫琉玄等待著蘇良動手,自已則會將這個畫面完全記錄下來,然后自已再殺了蘇良他們兩個,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解決了柳清辭這個心腹大患,往后雷羽圣宗年輕一輩中,將再也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蘇良身上力量流轉。
凝結出輪回印。
皇甫琉玄笑得越來越張狂。
柳清辭聲音萎靡了下來,看向齊恒初問道:“你對得起我嗎?”
同一時間,齊恒初手中風雷天刀悍然涌動。
蘇良一印推出,射入柳清辭的身體中,她避無可避。
但是下一秒,她的臉色卻陡然一凝。
她感覺有著一股極為奇妙的力量,正在將自已流失的力量收回自已體內。
連帶著自已的傷勢,也在以著一種極為詭異的姿態逆轉,恢復到未受傷的時候!
這是時間逆轉!
蘇良的聲音響起:“你的境界比我高,沒有辦法送你回最完美的狀態,但想來應該夠了。”
齊恒初緩緩來到她的身前蹲下,伸出手。
“對不對得起,回去再說,我帶你殺出去。”
柳清辭怔怔出神。
同一時間,蘇良初驟然轉身,劍鋒所指,乃是對岸!
他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弧度。
“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