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難得沒有再反駁。
但那兩姐妹……他也仍未放在心上。
這條路，他并不覺得能走得通。
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無疑還是另外一條路。
話至此處，他亦不由望向某個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與虛空，落在某個不知名之地，臉上盡是狂熱之色：
“那邊不是說，已經有了祖地的消息么？”
“若是能尋到祖地，或許一切……都能解決了。”
西王對此更不抱希望，“祖地是否真的存在都還尚未可知，又焉知他們的消息的是否是真的？”
“十大種族追尋祖地多年，可又有哪一次是真的找到了？”
“祖地……終究太過虛無縹緲。”
南王眼神深沉，對此不置可否，不論哪條路，他都不曾表態，只提醒道：
“龍靈朱也好，祖地也罷，當務之急，還是寧軟。”
“……人族那邊，可觀望，但暫時不必交涉，至于寧軟……我們可調查對方下落，然后將之告訴蛟族。”
東王道：“若是蛟族也不出手呢？”
南王沉聲道：“必要時，龍靈朱……也可以真的死。”
西王對此極不認同，“龍靈朱不能死。”
東王冷笑，“她不能死，難道我影族的面子，就能不要？”
“……總之她不能死。”西王態度堅決，“哪怕是不殺寧軟，龍靈朱也不能死。”
成仙之路與寧軟比起來，他毫不猶豫會選擇前者。
哪怕前者只是一絲可能，他也不愿放棄。
……
寧軟在知道龍靈朱確實沒死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以后。
沒死，但也還沒醒。
還在搶救，半死不活。
失望倒是沒有。
真是鐵了心要弄死對方，只需要再掏出一張畫，就能辦到。
但太不值了。
比起將畫浪費在她身上，讓她毫無痛苦的去世，寧軟總覺得，她還可以再等一下。
肯定還會再見面的，就算龍靈朱不找來，她也會找過去。
正好。
蛟族的主世界，她還沒去過呢！
順便還能了解了解這家伙究竟特殊在哪里。
竟然連那個什么月婆都能甘心做護道者……水泠兒也夠特殊了，可即便是她，都沒有這種待遇。
此時的寧軟和梨沅正在一方極其普通的永恒域。
并不算大。
甚至比她第一次去的那個規模還要更小。
但這也是他們趕路一個多月的目的地。
從客舟離開后，他們便一直都在趕路中。
趕路速度已經很快了。
連傳送陣都用了十幾次。
但也架不住百花族實在太遠了。
遠到寧軟毫不懷疑，若是真讓梨沅一個人回來，他可能都回不來。
就會被人再次抓走。
沒辦法，百花族大多數本就不擅打斗，而梨沅更是不擅中的不擅。
想來當初能出來買丹藥，都是全憑對妹妹的愛了。
“恩人……這就已經是距離我們最近的永恒域了。”
梨沅尷尬的撓頭。
雖然恩人現在已經住進了整個永恒域內最好的房間，可他太清楚恩人對吃住行的要求了。
就這最好的，對恩人來說，也屬于過分簡陋。
若非此方永恒域確實太小，他當初也不至于跑那么遠去買丹藥。
“沒事。”寧軟倒不是很在乎，有好的，當然住好的，沒有好的，她便也挑著其中最好的住，并不曾虧待自已，這就足夠了。
“你不是要回去嗎？現在就可以走了。”
“那恩人……”梨沅還是有些不放心。
寧軟道：“你不用管我，我覺得這里還可以。”
雖然小。
但勝在也有好吃的。
就比如她現在的住處，這里提供的飯菜味道就出奇的不錯。
可見就味道而言，是不能以永恒域大小來定義的。
只不過大的，或許選擇更多。
梨沅終于不再多言。
失蹤許久，他早已歸心似箭。
更何況，妹妹還在等他。
丹藥他也已經有了。
只不過不是他買的。
在歸途之中，他又幸運的凝結出了一滴百花魂萃。
買丹藥是買不起的。
所以他準備退而求其次，在途經某方大型永恒域的時候，準備采購靈藥，回去尋族中會煉丹的族人煉制。
這或許比不得直接購買的。
但他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然后……還不等他購買，恩人就直接給了他一枚丹藥。
和他本來要買的不是同一種。
可丹藥一到手他就知道，恩人給的丹藥更好，藥效明顯高出不少。
“恩人，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臨走之前，梨沅又問了一次。
“不用了，你幫我帶來也是一樣的。”
頓了頓，寧軟又補充道：“當然，若是你還能帶來一批百花魂萃，就更好了。”
“你也可以讓你的族人報價，或是他們需要什么，如果我能拿得出來，便能交換。”
梨沅連連點頭，離開時整個人都是雀躍的。
“小紅啊，我們也出去溜達一圈吧。”
“溜達一圈！”
“我到時候用隱身衣把你擋住，你別再亂開口了。”
“為什么擋住？”
“不擋住，萬一被認出來了怎么辦？他們看到我，又看到你，被認出來的概率很高啊。”
“主人也擋住？”
“我不擋，隱身雖然好玩，但玩多了也就不好玩了。”
“？”
小說并不聰明的腦袋，本能感覺不太對勁。
但此時的它，也還想不出明白，什么叫雙標。
什么叫不公平。
它便懵懵懂懂的閉上了嘴，乖巧的躲在仙衣的庇護下。
寧軟去的仍是坊市。
坊市混亂，不止能買東西，還能探聽到不少消息。
隨意進了家以賣各種酒水仙飲為名的店鋪內。
人雖然坐在二樓的貴賓房，注意力卻在一樓的大堂上。
此時下方就正在聊著有關于龍靈朱的事。
永恒域太小，消息傳來得慢，這幾乎也是如今最大的事。
“龍靈朱要真死了也好，這等禍害，怎么偏就如此長命呢？”
“誰讓人家頂著個蛟族少主的名頭呢，有這個名頭在，蛟族也會拼了命的保住她，唉，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修煉的，明明都是天命，和她那妹妹一比，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云泥之別。”
“依我看，她這天命的名頭，都像是假的，要真是天命，怎么都不可能這般廢物，同境之下，我看她連我這個不是天命的都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