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剛剛才一劍劈碎了柜子的小紅,再次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劍鳴。
劍光一閃,帶著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朝著犬族女修的頭頂悍然斬落!
這一劍……快、準、狠!
沒有半分留情,更沒有半點玩笑的成分。
“哇啊——!”
剛剛還抱著寧軟的腿死活不放的犬族女修,突然‘哇’地一聲,雙手閃電般地松開。
整個身體亦順勢向后滾倒,狼狽地躲開了這必殺的一劍。
轟!
劍芒迅疾而至,幾乎擦著她的鼻尖落下。
寧軟腳下,堅硬的地磚瞬間被斬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劍氣余波激蕩開來,吹得犬族女修滿頭亂發飛舞。
“你們還不抓人?”
寧軟收回了小紅,面無表情地朝著門口的兩人道。
“……”
為首的筑元境修士一個激靈,看著寧軟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艱難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
“你……你們真沒關系?”
“沒關系,不認識。”
寧軟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眼神里甚至透著一股‘你們再不把她弄走,我就連你們一起砍’的不耐煩。
“……明白了!”
筑元境修士心中大定,再無顧忌。
他朝著同伴使了個眼色,兩人身形一晃,齊齊沖入房內。
當著寧軟的面,直接抓住了地上那個看起來可憐巴巴的犬族女修。
“爹爹!爹爹救我啊!”
犬族女修劇烈掙扎。
過分明亮的雙眸溢滿了淚水,看上去當真是可憐極了。
筑元境修士蹙眉,抬手一揮。
凄厲的哭喊聲瞬間消失。
犬族女修腦袋一垂,就這么昏迷了過去。
處理完她,才朝著寧軟拱了拱手,“打擾道友了。”
“無妨。”寧軟抬眸,視線落在犬族女修身上,“就是別再讓人跑了。”
“……”看來倒真像是沒有關系的樣子。
筑元境修士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他點點頭,應聲道:“道友放心,這次斷不會讓他再跑了。”
寧軟:“……”
要是這么說,那十之八九是看不住的。
她提醒道:“她不一定是十一境。”
“道友是想說,她隱藏了修為?”筑元境修士訝然,但很快又輕笑著道:“道友有所不知,我恰好有一物,能勘破他人修為,便是有所隱藏,在我那件靈器之下,也必是藏不住的。”
“我可以確定,她就是十一境。”
除非,這家伙實力強到連他的靈器也勘破不了。
但這可能嗎?
寧軟:“……”
寧軟的表情一言難盡。
目送著兩人信心滿滿的將人帶走,她‘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數道禁制也重新設好。
熾翎的身影瞬間自養魂玉中飄出,魂體凝實,臉上寫滿了疑惑與不解。
“那個犬族修士到底怎么回事?”
“她是什么身份?隱藏修為潛入這里,想做什么?”
寧軟抬眸:“你信我?”
那兩個家伙可是死活不信的。
熾翎:“……”
魂體狀態下的她,還是忍不住做出了一個翻白眼的動作。
“不信你,難道信他們?”
熾翎沒好氣地道:“那兩個家伙是來天下第一樓玩樂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個犬族,看上去瘋瘋癲癲的,更是不可信。”
“她究竟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覺得,她又像是沖你來的?”
寧軟想了想,然后搖頭,“不知道。”
說完又道:“不過很快就能知道了。”
熾翎:“?”
她剛要問,眼前就沒了寧軟的身影。
人還在的。
她看不到寧軟, 卻能感應到養魂玉的存在。
“你怎么又隱身了?”
“不隱身我怎么去找他們?”
“……”
熾翎只能迅速回到養魂玉中。
下一瞬,寧軟就直接動用土系靈力,破土遁走。
這也是她之前堂堂正正毀了龍靈珠的私院,卻沒留下半點證據的原因。
因為她本來就沒有從門口離開。
甚至連門都沒有打開過。
從頭到尾,她都是從地下走的。
……
犬族女修被拖到了兩名風鷹族修士獨有的房間內。
房間整體布置頗為雅致。
但與其雅致不同的是,四面墻壁上掛滿了長短不一的鐵鏈。
鏈條末端的鎖扣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角落里,一座刑架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旁邊則擺放著各色各樣的刑具,從帶著倒鉤的長鞭到能刺入神魂的銀針,一應俱全。
濃重的血腥味與鐵銹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人的嗅覺。
“嘩啦——”
筑元境的風鷹族修士隨手一甩,兩條粗壯的鐵鏈便如毒蛇般纏上了犬族女修的四肢。
將她牢牢鎖在了一根金屬柱上。
十三境的風鷹族修士則嘿嘿一笑,從刑具架上取下一根布滿尖刺的長鞭,在手中不輕不重地摩挲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大哥,你說這玩意兒該不會真隱藏了修為吧?”
他斜眼瞥著被鎖住的犬族女修,語氣里滿是戲謔。
被稱作大哥的筑元境修士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他翻手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光滑如水。
靈力注入其中,鏡面很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對準了犬族女修。
鏡中,清晰地映照出一團代表著十一境的靈力光暈,穩定而純粹,沒有任何偽裝的痕跡。
“看到了?”
筑元境修士收起銅鏡,不由冷嗤,“我的鑒虛鏡連元嬰境的偽裝都能看破,她一個十一境,能翻出什么浪花?”
“難不成你覺得,她的修為會在元嬰境之上?”
元嬰境之上是什么境界,十三境修士并不清楚。
但在他模糊的概念里,永恒域的十城城主,似乎就是元嬰境。
這等層次的強者……怎么可能是面前這個看上去可以任他們玩弄的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