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的少女，已經默默控制著另外四柄飛劍牢籠。
一把對著腦袋。
兩把對著胸口。
左胸一把，右胸也一把。
嚴謹得他都想鼓掌夸一聲。
還有一把則正對著他雙腿間的某物。
“……”
他完全不敢再動。
可即便如此。
寧軟也沒放過他。
手腕輕輕一擰。
劍身轉動。
“呃啊——！”
十二境修士頓時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他之前看到好兄弟在寧軟的拳頭下，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時，心里都還在默默慶幸，還好被打的不是他。
但現在……
他寧愿被寧軟的拳頭砸暈，也不想在這里受這種折磨。
劇烈的痛苦讓他眼前發黑，但十二境修為帶來的身軀強度，又讓他還不至于昏迷過去。
“寧軟……要殺就殺，何必折磨人？”
“我想殺就殺，想折磨就折磨。”寧軟唇角微揚，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卻不見半分笑意，“你有意見？”
她手腕再次微微一擰。
赤紅飛劍的劍尖在他腰腹的血肉里又惡劣地攪動了一下。
“呃啊——！”十二境修士痛得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衣衫，所有硬氣的話都被這鉆心的劇痛碾得粉碎。
“沒……沒意見！”他從牙縫里擠出求饒的聲音，恐懼徹底淹沒了理智，“饒了我……儲物戒……都給你……只求……能饒我一命！”
他真的怕了。
這哪里像是什么人族修士？
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寧軟似乎滿意了，終于緩緩抽出飛劍。
帶出的鮮血濺落在地面的冰層上，迅速凝結成暗紅的冰晶。
十二境修士忍著腰間劇痛，連忙掏出好幾個儲物靈器遞過去。
“儲物靈器都在這兒了，你真能放我？”
“當然，我們人族又不愛殺人。”
寧軟點點頭。
但手中卻多出了之前就使用過的儲物靈器探測器。
大師兄出品，雖然沒有攻擊性，但實用性還真是出門在外必不可少的。
“乖乖站著，不要動。”
十二境修士：“……”
他倒是想動。
有本事把劍挪開啊。
他扶著腰，捂住傷口，避免持續性失血過多。
探測器檢查得很快。
才剛掃過腦袋時，就在對方頭飾上的一顆珠子旁邊發出了異樣的光芒。
寧軟似笑非笑。
一把將珠子扣下。
“嘖，藏得還挺小心，一點靈力波動都感應不到，禁制設了不少吧？”寧軟兩指捏著那顆看似普通的褐色珠子，在指尖轉了轉，探測器貼近時發出的光芒愈發明顯。
她抬眸，看向面前臉色煞白、冷汗涔涔的十二境修士，唇角微彎：“這就是你說的‘都在這兒了’，藏的這么仔細，里邊有好東西？”
那修士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腰間劇烈的疼痛和眼前這少女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讓他連撒謊的勇氣都生不出。
而且，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為什么還能查出儲物靈器？
這種東西雖然也叫靈器，但禁制一設，除了修為差距實在太大的強者，誰也看不出來異樣。
究竟是哪個靈機師研究出這種惡心的東西？
他只能強壓心痛，眼睜睜看著寧軟熟練地將珠子收下。
“現在還有嗎？”寧軟晃了晃手中的探測器，認真問道。
“……”本能就想說沒有。
可說了又有什么用？
寧軟手中那鬼東西，明顯就能查出他身上所有的儲物靈器。
與其繼續撒謊，等著被一一搜查出來，還不如索性一口氣交出來。
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配合還能有一線生機。
不配合，真惹怒了對方，那就是死路一條。
此時此刻就是后悔，今日千不該，萬不該挖這個洞的！
不遇到寧軟，什么事兒都沒有了。
十二境修士一臉絕望的又從身上看似不可能出現儲物靈器的地方，搜出了好幾件。
連鞋里都有……
寧軟：“……”
她沉默了一下。
看著面前一臉絕望的修士向她恭敬遞來的儲物靈器，忽然不想伸手接過。
十二境……或許可能，也沒多少好東西吧？
也就是靈果……
但靈果……一想到是從鞋里掏出來的，寧軟還是不太能接受。
算了。
反正她現在連金丹期的儲物靈器都弄到不少，就是還打不開，只能等以后找人破開禁制。
“算了，我不要了。”
她微微退后兩步，“看在你這么配合的份上，我就只要那顆珠子吧。”
“我不殺你了。”
“？”
十二境修士猛地抬頭，瞳孔因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而劇烈收縮。
他聽到了什么？
她……不要了？
只要那顆珠子？還真的愿意放了他？
還能有這種好事？
是他因為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
還是這惡魔又想到了什么更殘忍的玩法？
“你……你說真的？”他聲音干澀沙啞，帶著自已都無法控制的顫抖，“只要那顆珠子？這些……你真的都不要了？還放我走？”
“我什么時候說要放你走了？”寧軟的臉上就差沒寫著‘你怕不是在做夢’幾個大字，“你都想殺我了，我還這么輕易放你走，我是有多好說話？”
“……”
從未覺得你好說話。
你就是個惡魔！
十二境修士不敢說出口。
只能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可你剛才說不殺我……”
“對啊，我是不殺你。”寧軟點點頭，語氣理所當然，“但我也沒說放你走啊。”
“我說了嗎？”她扭頭看向早已看呆了的墨風。
后者回過神，滿目崇敬，連連點頭，“沒說，我可以作證！”
寧軟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十二境修士慘白驚惶的臉，“你也別怕，我說不殺你，肯定也不會殺你。”
“只要你乖乖聽話，幫我冰下開道就行，這個你們應該挺會吧？看你們搶奪靈器熟練的樣子，肯定不是第一次破洞下來。”
“……”十二境修士不說話。
寧軟微微歪頭，含笑看著他，“你是不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