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強者：“……”
“你們先停手。”他及時出手阻止了厲穆，又對寧軟道：“你為何要動手？”
“因為我問他話了，他說絕不配合我。”
“他說？”
“他沒說，但他就是這么表現的。”
“……”
人族強者將視線投向斷手，深吸了口氣，抬手行以道禮，“仙尊在上，之前多有冒犯，只是我等實在對仙界之事，尚有諸多疑惑，還望仙尊肯賜下只言片語，闡明因果。”
“爾等……凡修，膽敢探尋仙機，當滅……”
熟悉的沙啞聲，從斷手中艱難的逸散出來，斷斷續續，仿佛隨時會消散，卻又讓人聽得十分清晰。
寧軟抬眸一指，“前輩聽到了吧，他還是相當不配合，我們先滅了他吧。”
“您放心，我已經試探過了，就算我們殺了他，他的本體也感應不到的，他們已經斷了聯系。”
“你如何知曉？”
“猜的。”寧軟道。“不過我都折磨他這么久了，之前還放過他片刻，本體若是有感應，早該有反應了。”
人族強者陷入沉默。
之前的恭敬也不見了。
寧軟本能的察覺到了殺意。
雖然殺意并非沖她而來。
但許是距離實在太近，本就對這種東西格外敏感的她，還是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
這位神秘強者，想弄死仙人神魂。
是真的，鐵了心的，想要弄死！
……這轉變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寧軟都快要以為是錯覺了。
人族強者道：“你之前說，可以將他交給我，現在便給我吧。”
說著，他已拿出了一個胳膊長度的玉盒。
等著寧軟將東西放進來。
這確實是承諾過的。
寧軟沒準備反悔。
她好奇的盯了盒子一眼，“前輩確定這東西能壓制他的神魂嗎？”
人族強者淡淡看了她一眼，“若不能，后果我可自已承擔。”
那就是真的很有信心了。
想來也是，畢竟準備了這么幾日。
寧軟控制著橙劍停下了對斷手神魂的攻擊。
微微側頭，“前輩帶它回去，是殺掉，還是繼續逼問？”
殺意，她是不會感覺錯的。
而且這位強者連仙尊都不叫了，態度簡直裝都不裝一下。
說他會弄死仙人的神魂，這很有可能啊。
人族強者反問：“你覺得能問出來？”
寧軟：“……算了，我支持前輩殺了他。”
人族強者沒回答。
就欲拔出斷手放入盒中。
但就在此時。
仙人沙啞的聲音，倏然響起：“你們想了解仙界？”
寧軟揚眸：“你不是不愿意說？”
仙人神魂：“……”
“我若說了，你們人族放了我，我會賜予你們十件仙器，且百年內，我保證人族將陸續有十名天命誕生。”
這個條件，委實豐厚。
豐厚到讓人難以置信。
而且天命……還能作為獎勵發放？
這都什么玩意兒？
寧軟微瞇眼眸，忽然開口，“我不想知道仙界了，我想知道你們為何要滅咒鴉族，他們知道了什么？”
仙人神魂：“可……”
他話音未落。
人族強者突然打斷，“現在不宜問話，他若撒謊，我們也無從分辨，還是等回到靈界之后，再行詢問。”
寧軟狐疑的投來目光，“可是前輩你剛才也問了。”
人族強者：“……”人怎么就能這么難纏？
“前輩你不好奇咒鴉族的事嗎？”寧軟已經接著問道：“還是說，你已經知道了？”
人族強者：“……”
他道：“你的話太多了，咒鴉族被滅之事，我如何知曉？”
寧軟道：“那正好，我們一起聽他說。”
人族強者：“聽了后，你或許會惹上大事。”
寧軟：“我又不怕。”
人族強者：“……”
寧軟：“前輩一再阻止，真的很難不讓我懷疑，您真的知道點什么啊。”
她這話一出，連厲穆也不時抬起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盯向人族強者。
“……”
后者實在沒招了。
他也是真沒想到，這位仙人神魂會這么沒骨氣。
理論上，不應該是任由他們逼問，也絕不透出半個字？
怎么就能真的妥協？
“你們……可知祖地？”
仙人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儼然透著幾分迫不及待。
“祖地是什么？”寧軟沒管人族強者此刻什么表情，張口就問。
厲穆也沉眸聽著。
“你們已經……很久沒有修士……飛升了吧？”
“不知道啊。”寧軟如實回答。
仙人神魂被她這話一噎，險些不知該如何接話。
厲穆道：“不能飛升，和你們有關？”
仙人神魂嗤嗤笑了兩聲，大抵是說話太多，吐字都比之前更流利了些：
“你們或許知道……若非天命，根本不得飛升。”
“但這……也不是絕對的。”
“只要你們能……放我離開，我可以接你們去祖地，只有在那里，方有飛升的機會。”
“至于咒鴉族……區區凡修，竟然私自探聽祖地下落，妄想回歸祖地……他們該死。”
寧軟貌似聽懂了。
她盯著斷手，啟唇問道：“所以，你們滅族，就是因為咒鴉族打聽那個什么祖地的下落？”
“肯定不只是打聽吧，他們是不是真找到了？”
若是沒找到，或許就頂多是個警告。
既然祖地神神秘秘的不想暴露，那就應該不會隨意出手才對。
能讓他們直接出手滅族，就只可能是真的發現了點什么。
果然。
仙人神魂緊跟著就道：“那不是他們該去的地方……沒有仙旨降下，竟敢貿然前往，那便是自尋死路。”
厲穆語氣冰冷：“既如此，那你許諾我們能去祖地，也是假的了？”
“不！”仙人神魂當即否認，“你們不同，你們助本尊神魂回歸，乃是大功。”
“既有大功，本尊便給你們二人一個機會，又有何妨？”
說完，又改口道：“也不止你們二人，我可以給你們一共三個飛升的名額。”
“至于這個天命，不用去祖地也能飛升，多余的名額，你們還可以交給族人。”
“只有一點，此事，你們不得外傳。”
“否則，咒鴉族之禍，很快也會降臨到你們人族頭上。”
“哪怕你們現在是十大種族也無用。”
“？”
寧軟突然插聲，“我們，是十大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