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好，簡直是臭名昭著。
寧軟隨意找了幾個修士打聽，得到的信息大同小異。
天下第一樓，早已淪為龍靈珠一人的銷魂窟，尋歡作樂，虐殺取樂之地。
偶爾也會有別的修士前往。
但能往這種地方去的，就沒有一個是奔著與別的天驕切磋交流的。
更有意思的是，此樓并不在蛟城，也不在另外九座城池。
而是建在十城之外的一處山脈上。
據說還是請了極其厲害的靈機師打造而成。
耗資巨大。
問明方向后，寧軟就準備直接去了。
她晃悠悠地朝著城外走去。
順手又從儲物戒里摸出一枚清香四溢的靈果，一邊走，一邊咔嚓咔嚓地啃著，神態悠閑得完全不像是要去殺人。
“你就這么直接去嗎？”寧軟要殺龍靈珠這件事，熾翎并不反對。
尤其是在剛才，親耳聽到永恒域的修士對天下第一樓的介紹后，她不止不反對。
還只遺憾自已死得太早。
若是不死，她遲早也要干這件事。
只不過不會像寧軟一樣，就這么直接殺到別人老巢。
連半點偽裝都不做。
人是要殺的，但她一定會再謹慎一些。
“寧軟。”熾翎傳音的語氣格外凝重，“命可只有一次啊，別把自已玩死了，我就是前車之鑒。”
“放心，死不了的。”
“你要是死了，可沒人給你準備養魂玉了。”
寧軟：“？”
養魂玉中住久了，還能增加毒舌屬性？
……
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又想到等殺了龍靈珠后，大概率又要開始跑路，也沒機會再返回永恒域。
寧軟在離開蛟城之前，還刻意途經了兩個坊市。
隨意逛了逛。
又采購了一大批天材地寶。
然后才心滿意足地出城。
行至城門，她的腳步毫無征兆地頓住。
就連啃靈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清澈的眸子微微轉動，視線越過勉強算是熙攘的人流，精準地鎖定在了街道另一側的一對男女身上。
兩人皆是銀翼族的形貌。
男的俊朗，女的嬌俏，修為看上去是十三境的樣子。
兩人行走間舉止親昵，看著更像是道侶。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兩人身上，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死氣。
很淡。
淡到足以騙過絕大多數修士的神識探查。
但寧軟對這種味道，再熟悉不過。
畢竟就在前不久，她還曾在永恒域蛟城城主府遇到過……
“怎么不走了？”
養魂玉內，熾翎稍稍松了口氣，聲音在寧軟腦中響起，“是覺得直接殺過去不太好，所以想換個更穩妥的法子？”
“就該這樣啊，我們應當好好謀劃一……”
寧軟將最后一口靈果咽下，打斷了熾翎的傳音。
“不是。”
她眼眸微瞇，目光仍舊盯著那兩名銀翼族修士。
“我聞到尸體的味道了。”
“！！！”
腰間的養魂玉猛地一震！
熾翎的魂體劇烈波動，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從中彌漫開來。
“尸體？！”
她的聲音驟然轉冷，充滿了刻骨的恨意，“是冥鳳族？！”
雖然已經死去多日，可當初那種死亡的感覺，卻絲毫沒有隨著時間而變淡。
對十大種族，她是有怨的。
但對這群專門對各族修士動手的冥鳳族，她更是恨入骨髓。
“不知道啊。”
寧軟道：“只看到了兩具尸體，沒看到牽線的人。”
“……”
這種熟悉的情況，儼然和當初那方永恒域是差不多的。
不見冥鳳族修士，只有城主府那具九尾狐族的尸傀在背后搞事。
“一定是他們！”
熾翎咬牙切齒，“那群家伙還有同伙。”
“他們怎么敢的？”
“這里可是蛟族的地盤！他們竟然敢在這里動手，煉制尸傀？！”
寧軟點了點頭。
正要再度傳音。
前方街道上，那對舉止親昵的銀翼族修士，步伐突然停滯。
他們像是感應到了什么。
下一瞬。
齊齊轉身。
和活人完全一模一樣的那兩張臉，疑惑不解地看向寧軟。
寧軟也看著他們。
絲毫沒有偷窺被當場抓包的尷尬。
反而唇角微勾。
露出天真無害的笑容。
笑容中，明顯又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挑釁。
她甚至還朝著兩人點了點頭。
像是在打招呼。
兩名銀翼族修士：“……”
兩人互視一眼。
旋即朝著寧軟走去。
在距離幾米之遠的位置時，又停了下來。
女修輕笑著看向寧軟，聲音溫和，恰到好處，并沒有被窺視的怒意：“這位道友，你認識我們？”
“不認識。”
寧軟搖頭，回答得干脆利落。
兩人：“……”
女修旁側，明顯是她道侶的銀翼族修士眉頭瞬間皺起，語氣不善：“既然不認識，你看我們做什么？”
寧軟抬眸，“我想看就看。”
她扯了扯嘴角，輕笑著道：“不想讓我看，你們就隱身啊。”
兩名銀翼族修士：“……”
這話，已經不是挑釁了。
是純粹的找茬。
“我們有仇？”女修也不禁冷下臉色，沉聲質問。
寧軟仍是搖頭。
城門來往的各族修士不少。
這邊的動靜雖然不大，卻也足夠扎眼。
主要是寧軟這副人族的形貌，就很難讓人忽略。
數道視線很快便匯聚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