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力離開了。
整個房間內,就只剩下了龍靈朱,以及一名看起來像是蛟族的修士。
至于為何是看起來?
……因為寧軟已經聞到了。
又是熟悉的死氣。
冥鳳族!
寧軟躺在寬大柔軟的床榻上,雙手枕在腦后,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她本來只是想等龍靈朱落單,直接一劍劈了了事。
沒想到,還能又發現一個瓜。
冥鳳族修士才剛剛大鬧永恒域,幾乎將臉都撕破了。
現在都還在被通緝呢。
結果,就在龍靈朱這個蛟族少主的房間里,竟然出現了冥鳳族。
有意思!
房間內。
那名蛟族形貌的修士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姿態慵懶。
“靈珠少主。”
冥夜把玩著手里的一個白玉酒盞,深邃的鳳眸中透著幾分玩味,“你還真是,和傳聞中一模一樣啊。”
“是么?”
龍靈朱抬眸看著他,面紗之下,紅唇微啟:“一樣什么?”
“一樣殘忍?”
“還是……一樣狠毒?”
冥夜輕笑出聲。
他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白玉酒盞隨手丟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少主誤會了。”
“不過是殺一群不聽話的螻蟻,這也算得了什么狠毒?”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龍靈朱面前。
抬手撫上她的面紗。
龍靈朱瞬間眸光陰沉,“我勸你還是將手放下去,否則我不確定你這雙手還能不能保得住。”
冥夜挑眉,旋即收回了手,“我只是好奇罷了,以少主的性格,不該是一直戴著面紗的。”
“除非,是臉上有傷,還是不可逆轉修復的傷。”
“我可猜對了?”
龍靈朱微瞇著眼眸看他,“你想死?”
“不不不。”冥夜連連擺手,“我若是想死,就不會特意來天下第一樓了,我還是很惜這條命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龍靈朱問。
“沒什么意思。”
冥夜臉上的笑意依舊,“我只是想告訴少主,你很快就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狠毒了。”
幾乎就是隨著他話音剛落。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驟然劃破了私苑的寧靜。
這道叫聲之后,也并沒有就此結束。
房間之外,不只是整個私苑,可以說是整個天下第一樓,皆是打斗的動靜。
天上靈光絢爛。
靈力激蕩。
以至于腳下,都有微震感。
出手的……甚至有元嬰期。
龍靈朱修為不高,卻也憑借經驗瞬間判斷出來了。
房門外,腳步聲急促而凌亂。
“砰!”
緊閉的房門直接被炸開。
木屑飛濺。
兩名前不久才動手滅殺了十幾名修士的蛟族強者破門而入。
“少主!”
兩名蛟族強者大步跨入,語氣略顯急切,“我們恐怕得趕緊離開。”
“就在剛才,天下第一樓突然冒出了許多尸體。”
“不,是尸魁,而且是元嬰境控制的尸魁。”
“外邊已經徹底亂了,我們先護送你回主世界。”
尸傀。
龍靈珠終于明白冥夜的意思了。
面紗下,她輕舔紅唇,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你在騙我?”
冥夜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非也,非也。”
他搖晃著一根手指,語氣輕松: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和少主,是同一種人。”
“既然是同一種人,我做的事,少主遲早也會做,那又如何算得上騙?”
“你在找死。”龍靈朱冷笑。
兩名蛟族強者更是沒有半句廢話,身形突然暴起。
一左一右,兩道恐怖的靈力如同兩條狂龍,咆哮著朝冥夜絞殺而去。
面對這必殺的一擊。
冥夜沒有躲。
他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龍靈珠,嘴唇微動。
“勸你們,還是不要動手為好。”
“我死,她陪葬。”
他的聲音不大。
卻硬生生讓兩名蛟族強者的攻擊,在距離他面門不足半尺的地方,猛地停住。
狂暴的勁風吹得冥夜長發飛舞,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什么意思?”為首的蛟族強者厲聲喝問,眼底殺機畢露。
冥夜笑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已的腦袋,又指了指龍靈珠。
“你家少主的身上,已經被我刻下了精神印記。”
“這是我冥鳳族的秘法,無解。”
“只要我一個念頭,她的神魂就會瞬間崩塌,與我一同陪葬。”
“兩位前輩當然能殺我,但她也得死。”
“雖然不明白,她一個廢物為何如此值得你們看重,但你們確實挺看重的,應該不愿意她給我陪葬吧?”
兩名蛟族強者怒目而視。
卻還真不敢再貿然動手。
軟榻上。
寧軟坐直了身體。
認真看著眼前這一幕,有點荒誕的畫面。
“你想做什么?”龍靈朱死死盯著冥夜,紅紗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寒意。
兩名蛟族強者立在兩側,靈力引而不發,卻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來天下第一樓鬧這么一出,總不能就是為了屠殺吧?”
龍靈朱聽著外邊傳來的道道慘叫聲,緩緩道:“你應該知道,你們全都逃不掉的。”
冥夜搖了搖頭,抬手在臉上一抹。
蛟族的特征迅速褪去,露出他張俊美妖異的臉。
“當然不是為了屠殺。”
他看向龍靈朱,“聽聞少主在天下第一樓設下了一座陣法,能夠直通外界一方大型永恒域。”
“我所來,便是為此。”
“少主打開陣法,放我們離開。”
“只要少主乖乖配合,我是不會傷害少主的。”冥夜笑了笑,補充道,“畢竟,我們是同一類人嘛。”
“同一類人,總該惺惺相惜的,不是嗎?”
“惺惺相惜?”龍靈朱嗤笑出聲,“若是我不同意呢?”
“那我會死。”冥夜道:“那幾個隨同我而來的族人也會死。”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回龍靈朱的眉心,“當然,少主你也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