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殘界外。
一直想出手,又苦于沒機會出手的北岳帝國大將魏應,此時終于暢快的大殺了一番。
前方攔路的羽族修士,有大半皆是命喪于他一人之手。
喬玉真朝著身側兩名元嬰境修士道:
“一炷香之內,破開他們的結界。”
“是。”
兩名陣法師徑直上前。
直奔小殘界而去。
門戶處,已被人族大軍徹底圍了。
羽族的四名化神境,臉色鐵青。
又不免透著絕望。
人族喬玉真!
洞虛境強者。
和他們大人一個修為的存在。
竟然親自來了。
“人族!果然是人族的陰謀!”
一名化神境咬牙低吼。
另一人則直接掏出傳音符,給戰場那邊傳音,“大人身隕,小殘界危矣,你們不用再等,直接對人族普通修士動手。”
傳音符那邊,很快便傳來驚呼聲,“大人身隕?這是何意?大人不是坐鎮小殘界?怎會突然身隕?”
“事態緊急,現在我等被困小殘界中,你們只能如此做,才會有一線生機。”
“……可這不合規矩,兩族交戰,你讓我等化神境對普通修士動手肆意屠殺?你當他們就沒有化神境嗎?”
“現在不是講規矩的時候!喬玉真來了!他帶人圍了小殘界,不管你們以何種手段,先出手,只有殺到人族怕了,喬玉真才有可能撤兵。”
“可我們若對普通修士動手,那人族也會對我們的人動手。”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
“實在不行,先撤退?只我們這方戰場出了問題,也并不影響大局。”
“我說喬玉真就在小殘界外,你讓我等如何撤退?”
這頭的質問,并未得到答復。
戰場那邊已斷了聯系。
聽到對話的四名化神境,臉色更是陰沉如水。
完了。
戰場那邊尚能撤退,他們連退路都沒有。
別說殺寧軟了。
有喬玉真在,他們自已的性命都難保。
這是死局。
那名化神境還想再聯系戰場那邊。
但無論怎么聯系,依舊無果。
傳音符徹底暗了下去。
“他們這是打算放棄小殘界了。”
手握傳音符的化神境深吸了口氣,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
另一名化神境亦面露苦色。
“如今這種情況,撤退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丟了這處戰場,保住主力,總比全軍覆沒強。”
“大人沒了……主力,也都在戰場。”
“他們當然不可能為了救小殘界這邊,導致主力受損。”
“咱們……無路可走了。”
“那我們怎么辦?”最先說話的化神境怒喝出聲,額頭青筋暴起,“只能被迫在這里等死嗎?喬玉真最多半個時辰就能打進來!”
空氣死寂。
下方的羽族修士更是面如死灰。
大人死了。
戰場那邊也無暇顧及他們。
外面還有位人族的洞虛境。
……這仗根本沒法打。
話音剛落。
一直未曾說話的另一名化神境忽然沉聲開口:
“不。”
眾人齊齊朝他看去。
那名化神境目光陰沉,緩緩掃過四周,最后落向門戶之外,一字一句地道:
“喬玉真就算打進來,也得有所收斂,她不敢動用洞虛境的修為。
“除非,她不怕小殘界崩塌。”
“我們若是出去,面對洞虛境強者,自然必死無疑。”
“可如果不出去——”
“并非沒有一線生機。”
此話一出。
一眾羽族修士先是一愣,緊跟著,眸中竟真的燃起了些許希望。
是了。
這里是小殘界。
根本承受不住洞虛境,甚至是化神境全力出手。
若喬玉真真敢強攻進來,一旦失控,小殘界崩毀,那便是誰也別想活。
喬玉真或許能僥幸保得一命。
可其他人呢?
其他人可不是洞虛境。
就連人族那邊潛入進來的寧軟,也一樣逃不過。
想到這里,說話的化神境當即上前一步,靈力裹挾聲音,朝著小殘界之外轟然傳出:
“喬玉真!”
“你們若真敢打進來,那大不了就同歸于盡!”
“你們人族的寧軟也還在小殘界。”
“到時小殘界坍塌,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聲音滾滾蕩開。
傳遍四方。
小殘界外。
魏應聞言。
當即冷笑一聲,甩了甩拳頭,同樣朝著里面道:“呸,誰和你們一起死?”
“想讓你魏爺爺陪葬,你們還不夠格!”
“有本事出來,咱們一對一大打一場。”
“躲在里邊威脅算個什么本事?”
“還有寧軟……什么寧軟?你拿他東秦帝國的人來威脅我北岳帝國?”
“她要是真死了,那也是為我人族而犧牲,死得其所。”
同樣站在門戶附近的寧軟:“……”
謝邀。
但并不準備犧牲。
寧軟覺得她還能掙扎一下。
不過人族這邊這么快就趕到,甚至連洞虛境都來了,還是她沒料到的。
魏應的話,將羽族四名化神境氣了個半死。
卻偏偏無法反駁。
但無論對方怎么說。
羽族這邊就是不出去。
結界并未撐多久。
甚至連半個時辰都還沒到。
也并未完全破開的時候。
喬玉真便站了出來。
先是拿出一枚方印,突然祭出。
方印迎風便漲,頃刻懸于小殘界上空。
灑落下層層厚重光輝。
將整座小殘界盡數籠罩,也讓原本無比脆弱的界域瞬間穩固了許多。
小殘界內。
四名化神境幾乎同時身軀一震,臉色驟變。
他們清晰地感應到,此方天地的空間壁障,竟在這一刻陡然穩固了下來。
還不等幾人多想。
腳下大地便猛地一顫。
緊跟著,又是一顫。
轟!
轟!
兩道刀芒自界外悍然斬落。
原本就已被破解大半的結界,再也支撐不住,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轟然破開。
沒了結界的保護。
小殘界門戶洞開。
喬玉真手執長刀,立于半空。
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抬手做了個前壓的手勢。
緩緩吐出一個字。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