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聶蘭還是沒有等到出手的機會。
因為那名筑元境的羽族修士,都還未靠近那位新的隊友,就像是突然失了智一樣。
速度變慢了。
攻擊變弱了。
已完全不再是筑元境應有的反應速度與實力。
如果不是他硬扛了新隊友好幾拳才被打死,聶蘭都懷疑她之前是不是看錯了。
其實對方只是個十三境?
但顯然沒有。
因為真正的十三境,都只扛得住新隊友一兩拳。
但這位扛了很久。
一副很難殺死的樣子。
“……道,道友,你果然就是隱藏修為了是吧?”
寧軟旁側不遠的召喚師,已經快要看得麻木。
同樣都是被保護起來的脆皮。
怎么差距就能這么大?
隊友連筑元境都反殺了啊!
寧軟認真道:“沒隱藏,真是十境?!?/p>
話落。
天地之間,一大股靈氣猛然一震。
四面八方的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化作實質般的洪流,朝著她所在的位置瘋狂涌來。
靈氣灌入體內。
原本平靜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這分明就是即將突破的前兆。
寧軟忽然有點慌了。
她該不會是要突破了吧?
這個時候突破?
寧軟身側,召喚師臉色驟變,連聲音都劈了叉:“道……道友,你要突破了!”
戰場上突破,不僅極易走火入魔,還會成為敵人的活靶子。
聶蘭也大驚失色,正欲開口,就見寧軟毫不猶豫地掏出玉瓶。
拔開瓶塞,仰頭。
直接將里邊的丹藥盡數倒入口中。
嘎嘣嘎嘣。
咀嚼聲清脆。
隨著丹藥入腹,一股強悍的藥力瞬間化開。
原本還在瘋狂攀升的修為,竟硬生生被這股藥力壓了下去。
四周暴動的靈氣失去牽引,漸漸潰散。
寧軟的修為與氣息,重新穩定下來。
死死卡在十境巔峰。
半點未曾溢出。
聶蘭一劍逼退一名羽族,回過頭,表情微僵。
“你……”她艱澀開口,“你把突破壓下去了?”
這都臨門一腳了,還能壓下去?
寧軟拍了拍手,神色如常。
她看向聶蘭,道:“繼續。”
聶蘭:“……”
寧軟最終還是未能繼續下去。
因為戰場之上已形勢大變。
喬玉真以極快的速度,將羽族化神境全部斬殺。
人族這邊的化神境,則又將羽族元嬰境圍殺。
上邊的強者都已被殺得潰不成軍。
下邊自然也無法幸免。
羽族開始被迫潰逃。
人族這邊自然不會任由他們離開。
喬玉真親率人族大軍追擊。
寧軟也在追擊之列。
她能感覺到,再打幾場,就順勢突破,應該剛剛合適。
“你們逃不掉的。”
“自封經脈,降于人族,可活?!?/p>
“違逆者,死?!?/p>
無垠之境上空。
喬玉真沙啞的聲音裹挾著洞虛境的磅礴威壓,如滾滾驚雷,在昏暗的天穹下轟然回蕩。
前方的羽族殘軍中,一名元嬰境修士赤紅著眼,轉身怒喝:“若真的自封經脈,我等豈不是任你屠殺?”
“人族詭詐,誰若是信了你的話,那才是自尋死路!”
喬玉真立于半空,手中暗紅長刀斜指深淵,語氣淡漠至極:
“我若想殺你們,便是不封經脈,亦能屠殺?!?/p>
“我已給了你們選擇,是死是活,你們自已決定。”
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質疑都顯得蒼白可笑。
原本已經信了自家長老話的羽族修士,又開始因為喬玉真的話而動搖。
很快。
原本還在拼死奔逃的羽族修士中,真有人停下了腳步。
最先崩潰的,并非是滿臉絕望與無措的低階修士。
反而是那些已經耗盡靈力,又或是身受重傷,自知逃生無望的高階修士。
他們顫抖著雙手,在身上連點數下,自封經脈,隨后頹然站在半空中。
一個,十個,百個……
越來越多的羽族修士選擇了投降。
羽族元嬰境逃跑的速度絲毫未減,但在回頭看到那一幕時,也氣得咬牙切齒,“你們竟敢真信了人族的鬼話?”
“這是滅族大戰,人族豈能放過你們?”
喬玉真沒有再看那名元嬰境,直接朝著后方追來的人族大軍下令:“自封經脈者,勿殺?!?/p>
“違逆逃竄者,殺無赦!”
人族靈舟很快便追了上去。
無數人族修士從中跳下,越過那些自封經脈的羽族,直撲前方還在頑抗的殘黨。
寧軟也在追擊的隊伍里。
但身份變了。
她不再以脆皮靈師的身份躲在小隊身后。
而是與聶蘭一樣,直接沖殺在前方。
目標,全是筑元境!
真正的十三境,已經對她用處不大了。
但筑元境壓制后的十三境,仍是要比前者更強大一些。
有了寧軟沖殺在前。
小隊的壓力驟減。
唯一怪異的,就是被保護起來的靈師和召喚師。
“……她,她究竟是哪兒冒出來的怪物啊?我都沒機會出手了!”
靈師一臉幽怨。
之前的戰場中,羽族好歹還前仆后繼地沖殺。
不存在沒敵人可殺的情況。
但現在不同啊。
現在是他們在追著羽族殺。
他剛要動手呢,這位陌生的新隊友就已經將對方解決了。
說好的配合呢?
合著他們成了看戲的?
“……反正不是我南華帝國的人?!闭賳編熞豢诤V定。
靈師睨了他一眼,“這還用你說?肯定不是我南華的啊,就是不知,是另外哪三個國家的……穿的也不像是軍隊的衣物。”
軍隊往往有統一的防御法衣。
但這個在戰場上也無法作為衡量身份的標準。
軍隊的法衣壞了后,也并不影響人家里邊還穿著自已私有的法衣。
在連殺了幾名筑元境修士,數十名十三境修士后,寧軟感覺自已剛剛壓制下來的氣息,又開始不太穩定了。
想了想,她還是又掏出玉瓶。
繼續服用。
再壓一下!
丹藥入腹,狂暴的藥力瞬間充斥四肢百骸,強行將體內翻騰的靈力按回丹田之中。
寧軟長舒一口氣,甩了甩拳頭,目光再次掃向前方奔逃的羽族修士。
聶蘭一劍斬飛一名羽族殘兵,回頭看了一眼寧軟,眼神復雜極了。
“你若要突破的話,我們可以替你護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