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死不了了吧。”寧軟道。
小紅附和：“死不了了吧。”
“多謝主人……”梨沅艱難的開口道謝。
身體還是緊繃著的。
饒是傷已經好了，可換個新主人，他仍舊對未來一切都感到茫然，恐懼。
不論如何，對方總不會放了他的。
無非是盼著，她能與龍靈朱不一樣，哪怕是折磨他也好，至少……至少留他一命。
寧軟正欲開口。
便聽見外邊的拍賣進度又更新了。
現在呈上來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靈果。
嗯……還是沒見過的。
這得拍下。
所以在拍賣師剛一出價后，她就直接道：“五十枚極品靈石。”
唰——
無數目光投向寧軟貴賓房的方向。
又是這位……不差錢，且頭鐵，還運氣不太好的家伙。
和對方競價的后果，無非就是多得罪一個敢和龍靈主作對的人。
雖然他可能很快就會落到龍靈朱手上。
但萬一呢？
所以在寧軟出價后，整個拍賣場詭異的沒了加價的人。
在拍賣師略顯失望的目光下，她順利的拍到了靈果。
靈果一到手。
寧軟就吃上了。
她一邊啃，一邊朝著旁側還拘謹站著的少年開口，“你坐。”
“……”梨沅完全摸不準對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坐。
但才剛遲疑了片刻，那把紅劍就又指了過來，用著無比稚嫩的嗓音威脅他：“不坐，是在挑釁我的耐心嗎？”
梨沅：“……”
他只能坐了下來。
若是不坐，誰知道這把奇奇怪怪的劍，會不會直接在他身上捅個窟窿？
寧軟不由扶額，也不知道她的兒童讀物小紅有沒有聽進去。
現在看起來，效果甚微的樣子。
深吸了口氣。
她方才將目光投向梨沅，咽下口中靈果，徑直問道：“剛才那個家伙是誰？”
“誰？”梨沅有些沒反應過來。
寧軟提醒，“要買你的家伙。”
“？？？”梨沅愕然，“您……不認識她？”
寧軟隨口道：“我應該認識她嗎？”
“……”那倒確實沒有什么應不應該。
可不認識龍靈朱的人，本身也不多吧？
梨沅不敢這么說，只顫著聲，認真回答：“龍靈朱……蛟族少主之一，同時也是天命。”
“除了這個呢？”只是天命，應該還不至于讓整個拍賣場都那么大的反應。
畢竟這又不是蛟族的客舟。
梨沅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深深的畏懼：“她……她是不一樣的”
“……她的生母，在十年前剛剛成功渡劫，得道飛升了。”
他頓了頓，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那是……最近一位飛升的仙人。”
“哦。”寧軟應了一聲，又咬了一口靈果，神情沒什么變化。
梨沅見她這反應，心里更沒底了。
這位新主人，是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還是……根本不在意？
寧軟咽下果肉，目光掃過角落玉碟里那截烏黑的鎖仙鏈，又想起剛才拍賣場上那道倨傲的身影和那句“你歸我”。
她眨了眨眼，看向梨沅，語氣里帶著點純粹的好奇：
“她母親飛升了，所以呢？”
梨沅被這問題噎了一下。
所以呢？這還用問嗎？
一位在世仙人的直系血脈，而且是在這么近的時間內飛升的，誰知道人家會不會聯系上？
有仙人撐腰庇護，她就有橫行無忌的資本。
“……所以旁人輕易不敢招惹她，那位仙人雖已飛升上界，但余威猶在，且飛升時留下的仙緣、人脈，乃至可能賜下的護身之物……都非同小可，她還有個胞妹，很是驚才絕艷……如今已是天嬌榜第三十二名。”
“其他飛升仙人的直系后代，有被這般特殊對待嗎？”寧軟突然問道。
梨沅愣住。
他仔細回想了一番，最后遲疑著搖頭：“倒也不是……飛升仙人遺留在世的血脈后裔其實也有一些，大多會受到尊敬和一定的庇護，但像……她這般……行事無忌，無人敢管的，確實不多。”
“十大種族都會給她面子？”寧軟好奇的抬眸。
梨沅輕‘嗯’了一聲。
“這就奇怪了，那為何別的仙人后裔，沒有這等特殊照顧，只她有？”
梨沅：“……”這他哪兒知道呢？
只知那是仙人的女兒。
這等身份，就已經很厲害了。
便是拋開這層身份，對方也還是蛟族天命。
師長親族都是蛟族強者。
這樣的人物，想弄死他一個百花族的修士，實在太容易了。
“她那位天賦很好的胞妹，也和她一樣，有這種待遇嗎？”寧軟又問。
這個梨沅倒是知道。
他甚至還曾見過龍靈朱的胞妹……那個一看就和龍靈朱截然不同的女子。
如果不是她開口，他可能早就被折磨死了。
但也因為她開了口，龍靈朱就變本加厲的折磨他。
“……龍靈碧少主，與龍靈朱雖是同胞姐妹，但……性情天差地別。”梨沅斟酌著措辭，“龍靈碧少主一心向道，常年閉關苦修，極少在外行走，聽聞她在蛟族內部聲望頗高，被視為未來的支柱，外界也多贊其天資卓絕，她……從不會像龍靈朱那樣。”
可見是很討厭龍靈朱了。
連對姐妹倆的稱呼都截然不同。
感覺應當是問不出別的有用信息了，寧軟才隨口問道：“那你逃出來，又是怎么回事？”
“……”
聞言，梨沅的臉色唰得慘白。
連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
那雙淺綠色的眼眸里，恐懼與痛苦交織，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寧軟看著他驟然變化的臉色，眨了眨眼，補充道：“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反正差不多也就是那么回事兒。
梨沅卻猛地搖頭，嘴唇哆嗦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聲音，斷斷續續地開始說道：
“沒什么不能說的，三年前，我妹妹身體有了暗傷，光系靈師也無法治愈，我只能去大型永恒域為她尋得丹藥。”
“但也就是這一次，我遇到了龍靈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