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宴席定在十二點，十一點四十左右，裴家的管家就進來迎賓客們去右廳那邊落座。

今天的席面共有6桌，老太太坐在主桌主位上，在裴姑姑要坐在她旁邊時，她伸手攔住。

“你往旁邊挪兩個位置。”說罷，就對孟笙招手，“笙笙，你來，坐在奶奶這兒。”

孟笙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裴綏就已經拉著她在老太太旁邊坐下了。

老太太慈眉善目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裴姑姑站在一邊，雍容的臉上帶著笑意，“媽，您這太偏心了，有孫媳婦了，連女兒都不要了。”

這雖然是揶揄和玩笑的口吻，但孟笙還是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幾分不悅。

裴歡拉著裴姑姑的手臂，替孟笙解圍，“哎喲，姑姑這是吃醋了呀？奶奶，您的寶貝女兒這是想和您貼貼呢。”

“你這臭丫頭，就會渾說。”

裴姑姑被她打趣得哭笑不得，故意橫了她一眼，訓斥了一句。

旁邊的人聽后，都忍不住笑著附和了幾句，將這個話題很自然地揭了過去。

裴歡坐在對面，朝孟笙俏皮地眨眨眼。

孟笙輕笑，用唇語說了句“謝謝”。

中午的宴席流程進行的都很順利，沒有出什么幺蛾子，從右廳出來，就有三五成群的貴婦人們和男人們搓麻將喝茶什么的。

還有一小部分人則是在花廳聊天。

孟笙和顧瓷就在這小部分人內。

而裴綏因在飯桌上喝了幾杯酒，暫時被幾個友人給拽走了。

臨走前，還把孟笙交給了裴歡。

閑聊時，一位傭人端著托盤來上茶水，在給孟笙放茶水時，另一側的婦人忽然起身去拿桌上的點心。

傭人被嚇了一跳，手中的托盤也沒端穩，手一歪，杯子里的茶水悉數倒在了她身上。

散著熱氣的茶水從她胸前的衣服一路滑落到裙子之上。

幾乎是茶水倒在身上的下一秒，孟笙便已經站起來抖身上的茶水。

“對不起，對不起，孟小姐，實在是對不起。”

傭人大驚失色地穩住托盤，將其放下，抽紙巾給她擦身上的水，“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老太太見狀臉色一沉，連忙起身關心問，“笙笙，怎么樣？燙到沒有？”

“沒……茶水不是很燙。”

孟笙輕輕搖頭，恰好旁邊的顧瓷遞來一條帕子，“孟館長，快擦擦吧。”

孟笙側頭看她，緩緩露出一抹笑，將帕子接過來，“多謝。”

“不用客氣。”顧瓷也莞爾笑。

老太太這才放心下來，轉頭呵斥那個傭人，“做事毛手毛腳，誰教你的？！”

傭人被嚇得渾身一抖，彎腰鞠躬認錯，聲音還帶著驚嚇過后的顫抖，“對……對不起……老夫人，我錯了……”

“奶奶，我真的沒事，衣服濕了而已，不要緊的。”

孟笙拉著老太太的手，溫聲道，“奶奶，我沒事，今天可是您的生日，可不能動怒。”

今天這個場合，又那么多賓客，鬧起來，對她是沒有任何益處的。

說不好后面還要背上一個得理不饒人的罪名。

還平白讓賓客們看裴家的笑話，別到頭來，裴家還要責怪她的不大度。

想到這，她抬手將傭人扶起來，“好了，你別怕，人非圣人，孰能無過？你把這里的茶水都收拾一下吧，下次小心些就是。”

“謝謝……謝謝孟小姐。”傭人感激道謝。

老太太板著臉，“和你計較，是笙笙大度，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出這樣的紕漏！

萬幸那不是滾燙的開水，不然你說一萬句對不起都抵不過這個錯！扣除這個月一半的工資，給我好好反省！”

“是，是，我知道了。”

傭人忙手忙腳地將杯子和地上以及桌上的茶水快速清理好，端著托盤下去了。

顧瓷一臉擔憂，“孟館長，你衣服都濕了，今天氣溫低，很容易著涼。歡姐，你有沒有合適的衣服給孟館長換換？”

老太太點頭認同道，“阿瓷說的是，歡歡，你快帶笙笙去換套衣服。”

裴歡應下，“好。笙笙，我倆身形差不多，走，你去我那里換套衣服吧。”

孟笙也不想穿著一套濕噠噠的衣服。

何況倒在衣服上的是好幾種花茶，顏色也多，香味都糅雜在一起，聞久了，胃里都會覺得不適。

她和老太太微微頷首，“奶奶，先失陪一下。”

“沒事，你先去換衣服。”

孟笙隨裴歡繞了一個回廊和游廊，穿過一個水榭亭和月洞門，就到了她的院子里。

還不等她打量完整個院子，裴歡快速拉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

指著衣帽間里的所有衣服，爽利地笑著說，“笙笙，你隨便挑，我大多數衣服都是中性風格，鮮少穿裙子，你別嫌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