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我派他去海南的。”
陳凡并未隱瞞，而是直接說出了實情。
“因為你的父親殺了人，我派他過去調查。”
小雪有些緊張，連忙說道：“他……他不是我爸，我……我也不認他這個爸。”
陳凡點點頭，“我聽說了你的故事。所以，很同情。”
小雪低著頭，“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叔叔，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留在這里，沒關系，可以直接跟我講。我……我可以自己出去住。”
陳凡嘆息一聲。
如此年齡，卻有著這么成熟的心智。
成熟的讓人心疼。
在這丫頭的身上，陳凡仿佛看到了當初第一次從廢墟中救出逸逸的場景。
只不過小雪的情況明顯比逸逸更加可憐，更加讓人心疼。
“你不恨他？”
小雪低頭選擇繼續擇菜。
“不恨。殺人的又不是大叔。”
“而且就算是他殺了那人，我也不恨他……他該死！”
陳凡盯著這丫頭看了兩眼，基本上明白了她的想法。
“先做飯吧。以后你就會明白，其實你這位大叔……是個還不錯的好人。”
“嗯。”
兩人在廚房忙碌，客廳里馬小帥跟羅文杰還在低聲聊天。
問起送孩子出國留學的事情，羅文杰依舊沒有拿定主意。
馬小帥則是勸道：“你要理解老陳，他是為你好。”
“這丫頭如果繼續留在云海，警方早晚會找上門的。到那時候你怎么辦？”
羅文杰沉默，只是一個勁地吸煙。
飯菜擺上桌，小雪端著一碗米飯，用筷子往碗里夾了幾口菜，然后起身端著碗準備離開。
看到這一幕，三個男人都有些無奈。
“大叔……”
這時候，小雪突然站住轉身看過來。
三人的目光全都看過去。
小雪遲疑了一下，勇敢地抬頭看過來。
“我愿意去國外留學。”
羅文杰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陳凡。
陳凡眉頭一皺，因為在廚房他根本沒提這個。
羅文杰立馬明白了，是剛才他跟馬小帥閑聊被這丫頭偷聽到了。
羅文杰遲疑了一下，“小雪，其實……”
小雪卻一臉堅定的說道：“我愿意去國外留學。”
“我不想成為大叔的累贅，我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我不想永遠做一個依靠別人的孩子。”
說完小雪端著碗去了自己的臥室。
看到這一幕，餐桌前的三人面面相覷。
陳凡則是感慨道：“早熟的人一般都晚熟，而窮人家的孩子則比有錢人家的孩子懂事的更早。”
“這孩子留在你身邊就只能一輩子依靠你。”
“送她出去吧，我會派人好好跟著，等她長大成材，到時候可以進入若凡集團。”
羅文杰一愣，詫異地看了一眼陳凡，點點頭。
“好。我聽凡哥的。”
通過剛才的這一番了解，陳凡改變了對這丫頭的態度。
他現在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如果以后自己老了，若凡集團終究要面臨接班人的問題。
如果自己的兩個閨女對經商不感興趣，那就找職業經理人。
如果自己兩個孩子未來能夠成材也愿意接手集團，那就從現在開始為她培養將來的助手。
這個小雪，能不能走到那一天，就看她自己的努力了。
……
下午回去的時候，蘇若初正抱著孩子在院子里玩耍，三表姐周藝彤坐在涼亭下面發呆。
“回來啦。”
蘇若初笑著打了個招呼。
陳凡點點頭，然后跟周藝彤喊道：“表姐，想啥呢？這么入迷？”
周藝彤嚇了一跳，連忙起身。
“沒，沒什么？小凡你回來啦。”
“你……你倆聊，我去幫忙做飯。”
看著周藝彤急匆匆進屋，陳凡走過去疑惑地看向蘇若初。
“咋了這是。”
蘇若初苦笑：“上午的時候我跟她聊過了。跟昨晚預想的一樣，我把黃虎的情況告訴表姐，結果表姐當場就怒不可遏，非要去找黃虎對峙……”
“我拉不住她，又不放心，就只能跟她一起去了。”
“結果到了店里，沒想到剛好撞見一群人正在砸店，黃虎被人打了……”
陳凡來了興趣：“咋回事？”
蘇若初偷偷看了一眼屋里，低聲解釋道：“聽說是黃虎找了有夫之婦，還拍了照片，結果照片被人家老公發現了。就找上門來了。”
“你是沒看到，今天下午十幾個人呢，直接把店就給砸了。”
陳凡笑著問道：“黃大班長呢？”
蘇若初白了一眼陳凡：“幸災樂禍是吧？當然是被人拖到大街上揍了一頓，拳打腳踢，要不是警車來得快，估計人都要被打死了。”
“我跟表姐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表姐聽了個經過，扭頭就走，回來之后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就陳凡一臉八卦的表情，蘇若初忍不住問道：“這事兒該不會是你搞的鬼吧？”
“什么？”
“找人砸店啊？”
陳凡搖頭：“當然不是。”
“估計就是湊巧了。”
內心的想法確實杰哥找的這幾個手下可以啊，行動速度竟然這么快。
蘇若初不放心地叮囑道：“今晚不要提這件事。我估計過兩天就沒事了。”
“嗯。我心里有數。”
晚上吃飯的時候三表姐周藝彤提出說明天準備回老家看看爸媽，然后后天直接飛蜀都上班。
陳爸陳媽也沒看出對方情緒不對，還叮囑對方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對于三表姐這事兒，陳凡基本上沒怎么上心。
對陳凡來講，黃虎還不值得自己重視。最多只能算是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隨手一翻就過去了。
他現在全力以赴要應對的，是非凡微博接下來的上市計劃。
九月底。
陳凡帶著公司團隊成員，坐飛機前往紐約。
這是此次行程路演的最后一站。
也是非凡微博上市前的最關鍵的一次路演。
接下來公司能否成功在納斯達克上市，就看著一哆嗦了。
這次去紐約，除了非凡微博公司的幾位高管之外，集團這邊還有事業部的周王朝，戰略部的郭文東，以及監察部的馬小帥。
當然隨行的還多了一個羅文杰，他這一趟主要是跟著去見識見識奢靡的資本主義生活，順便考查小雪的留學環境。
飛機上，見杰哥坐在位子上深長脖子到處亂瞅，馬小帥忍不住問道。
“你干嘛呢？痔瘡犯了？”
杰哥低聲嘀咕道：“不是說國際航班的都是金發碧眼的美女空姐嗎？”
“怎么一個漂亮的都沒有？”
“影視劇里果然都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