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小馬很悲憤。
他拼命掙扎，但是一只手臂已經被釘在了馬路上，另外一條腿則是廢掉了。
所以，他明白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最終，小馬放棄了掙扎，整個人閉上眼睛，陷入平靜。
似乎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每天惴惴不安，緊張，彷徨，猶豫……在這一刻，全都塵埃落地，徹底安靜了。
小馬再次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的隊長，眼神恢復平靜。
“隊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隊長嘆息一聲，什么都沒說，但是幾乎什么都說了。
小馬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
原來，從頭到尾，自己就是個小丑。
之前他一直在緊張擔心若是這次任務出了意外怎么辦？要是事情敗露自己死了怎么辦？
妹妹還在那些人手中，自己要是沒了，妹妹接下來又該怎么辦？
現在事情徹底敗露了，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近乎兒戲的結局敗露。
小馬反倒是安靜了。
或許，自己從頭到尾一直在期待的就是這一刻吧。
至少，他不用再糾結跟痛苦了。
胡同口駛來一輛車，很快小馬看到了他們的直系領導馮破軍親自帶著一隊暗衛出現在現場。
馮破軍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這家伙。
旁邊的隊長匯報道：“一共三人，其中一個殺手死了，另外一個重傷，還有小馬……”
馮破軍沒理會小馬，而是目光看了一眼對面的周韻。
周韻嚇得身體一顫。
有暗衛立馬上前想要將寶寶給接過來，周韻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配合。
結果孩子一被接走，立馬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周韻被人抓著胳膊，連忙提醒道：“孩子應該是餓了，你這樣抱不對，你要好好安撫他……”
抱著孩子的暗衛有些手足無措。
周韻則是一臉乞求的看向馮破軍。
“我……讓我哄哄他吧？”
“我沒有惡意的？我不會傷害孩子……”
周韻的語氣都帶上了哭腔，但是她現在的身份又讓暗衛不敢輕易相信她。
馮破軍皺著眉頭同樣有些為難。
最后從口袋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老板，有個情況……”
“是。”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后，馮破軍一揮手。
“放開她。”
暗衛這才松手，周韻趕忙撲過去，一把將孩子抱了過來，輕輕搖晃拍打著，臉上滿是母性的光輝。
“謝謝，謝謝……”
兩行熱淚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她知道這個命令的含金量。
證明陳總在明知道自己是潛伏者的前提下，依舊選擇了信任自己。
這樣的魄力，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擁有的。
馮破軍走過來，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周韻。
“老板吩咐，讓你先回去。”
“四位長輩正在焦急的尋找孩子，你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說，就跟他們解釋說自己看到人群混亂，先抱著孩子出了菜市場，一直在外面等待。”
周韻點點頭，“我，我知道了。”
馮破軍看了一眼周韻。
“具體的……到時候老板會親自跟你談。”
“是。謝謝，謝謝陳總。”
周韻“感恩戴德”，連連彎腰點頭，然后抬手抹了一把淚水，抱著寶寶快速離開了胡同。
馮破軍看了一眼旁邊的隊長，對方心領神會，立馬帶著自己的隊員快速跟上。
雖然陳總表達了對周韻的信任，但是作為暗衛，他們需要從現在開始，死死盯住周韻的一舉一動。
馮破軍則是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馬。
“全部帶走。”
“是。”
小馬被人粗暴地從地上拽起來，兩個曾經的隊友毫無感情的一路將他拖出胡同，然后扔上了外面的那輛商務車。
車上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兩名殺手。
其中一人已經死了，另外一個捂著重傷的肚子，臉色慘白，奄奄一息。
“馮經理……是不是要……要處理掉我們？”
小馬深吸一口氣，苦笑著開口說了一句。
坐在前排的馮破軍只是扭頭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便繼續專注望著前方。
小馬低下頭，明白自己從今天開始，與這些人再也無法以兄弟相稱了。
原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是死亡，這些人要把自己帶去某個隱蔽的地方，然后秘密處決掉。
然后十幾分鐘之后，小馬發現汽車駛入了一處僻靜的廢品收購站。
汽車停下，暗衛下車拉開車門，把小馬跟另外一個重傷的殺手給拖拽了出來。
噗通一聲，小馬摔到地上，臉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老板，人帶來了。”
小馬身體一顫，猛地抬頭，結果就看到陳凡從對面屋子里走了出來。
小馬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陳……陳總……”
他不敢相信，陳總今天不是陪老板娘出去了嗎？
怎么會在這里？
難道從頭到尾陳總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或者說，陳總早就知道了自己跟周韻背叛的事情，但是一直沒有處理。
而是選擇等待自己這邊出手，最終一網打盡。
為此，陳總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孩子做誘餌……
想清楚了這一切，小馬的表情一陣復雜。
陳總夠狠。
自己輸得不冤。
或者說，跟這樣的人為敵，自己身后的那些家伙，也注定不可能贏。
“抬起頭來。”
陳凡冷漠開口。
小馬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滿是羞愧跟后悔。
“陳總……”
“你還認我是你的老板？”
陳凡淡淡道：“說說吧。你背后的人是誰？”
小馬身體一顫，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我……我不知道對方是誰。”
“真的不知道。一直是個陌生人與我單線聯系。后來他們劫持了我妹妹，我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選擇合作……”
陳凡搖搖頭，露出一抹冷笑。
“連你的主子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敢為他賣命？”
“馮破軍，你們暗衛以后別光練塊了，是不是應該練練腦子？”
馮破軍連忙低頭，一臉自責加郁悶。
暗衛內部出了叛徒，讓他這個負責人臉上無光。
小馬一咬牙：“陳總。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不為自己辯解。”
“要殺要剮，我都毫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