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江年是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誰啊？”
“殿下……”
門外傳來小竹柔弱小心翼翼的聲音。
“進(jìn)來吧。”
林江年坐起身子，打了個哈欠。
房間推開，小竹小心翼翼走了進(jìn)來，看著剛醒來的林江年，略有些小焦急道：“殿下，別睡了……”
“王爺已經(jīng)回府了！”
臨王已經(jīng)回府了？
這么快？
聽到這個消息，林江年臉上的困意當(dāng)即消散，“已經(jīng)回來了？！”
“嗯……”
小竹走近，小聲道：“早上青青姐姐出城去接王爺了，天才剛亮沒多久王爺就回府了，現(xiàn)在正在前廳呢……”
小竹有些焦急擔(dān)心道：“殿下你趕緊起來吧，該去見王爺了……”
王爺回府了，殿下卻還在睡覺……王爺知道了恐怕會生氣的。
來了！
該來的總會來！
“行！”
林江年并沒有多少緊張，點(diǎn)點(diǎn)頭，從床上起身。
小竹趕緊上前，伺候殿下更衣洗漱，等到穿戴整齊之后，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林江年盯著看了一會兒，深呼吸一口氣。
“走吧！”
林江年擺擺手，離開了房間。
在前往前廳的路上，小竹小聲的跟林江年講起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王爺回府之后，立刻召見了府上的管家，以及留守在臨江城內(nèi)的幾名部將。從他們口中了解最近臨江城和王府內(nèi)外發(fā)生的事情。
林江年靜靜聽著，不多時便到了前廳。
廳外，一襲白衣的紙鳶立于廳外，筆直的嬌軀，隱藏在白衣之下的妙曼身段，以及那始終波瀾不驚的臉龐，靜靜看著林江年。
“殿下，王爺?shù)饶愣鄷r了！”
“本世子知道了！”
林江年抬眸看向前方，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
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他從容的邁步踏入前廳。
前廳中，四周幽靜。
空氣中彌漫著一陣淡淡的檀香，。前廳中，正有幾道身影。
府上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正在對著前方的人匯報(bào)著什么。
另一邊屋檐下，站著一位身穿青衣的年輕男子。
面無表情，一臉兇相。
當(dāng)林江年踏入前廳時，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林江年身上，打量著他。
直到片刻后，方才收回視線。
“殿下！”
面無表情的開口。
林江年瞥了他一眼，認(rèn)出了他的身份。
鄭知命！
柳素口中所提起過，臨王身邊的得力干將，武功極高，辦事能力極強(qiáng)，此次臨王北上許州，身邊只帶了他一人，足以看出林恒重對他的信任。
也正因如此，這鄭知命跟那臨王世子關(guān)系也并不好。
不過，林江年并未放在心上，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坐在主座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一身灰袍，毫不起眼。
一張更是極為普通略帶幾分滄桑的臉，風(fēng)塵仆仆。不過倒是能從滄桑的臉上，瞧出幾分年輕時的俊氣。
更重要的是，這張臉與林江年有幾分相似。
很顯然，此人便是臨王世子的親爹，當(dāng)今大寧王朝的異姓王！
臨王，林恒重！
只不過，林江年稍許有些意外。
看著眼前這相貌略顯粗狂，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很難將他跟想象中那般手握數(shù)十萬大軍，舉手投足間滅南疆?dāng)?shù)國，殺人如麻，又權(quán)勢滔天的臨王聯(lián)想在一起。
那外面?zhèn)餮杂腥^六臂的臨王，竟是一位如此普通的中年老頭？
當(dāng)林江年的目光視線落在他身上時，林恒重也恰好抬頭，看見了出現(xiàn)在門外的林江年。
兩人眼神對視！
終于碰上了！
下一秒，林江年猛然察覺到一陣緊促的窒息氣息突然襲來。渾身像是受到了某種強(qiáng)烈的刺激，胸口一悶。
一眼！
只一眼，便讓林江年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壓力。對方那平靜的眼眸，卻又深邃而深不見底。
林江年心頭一驚，后背瞬間發(fā)涼！
不過好在，早有準(zhǔn)備的林江年依舊面色如常，在一剎那的失神之后，迅速反應(yīng)過來，低頭開口：“爹！”
四周寂靜。
那原本正在匯報(bào)的管家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身后的林江年，幾乎所有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林恒重靜靜看著眼前的林江年，上下打量著他，直到片刻后，方才微微點(diǎn)頭：“嗯。”
這一聲‘嗯’，很溫和，又似還有別的什么情緒。
林江年愣了一下。
“你們都先下去吧。”
這時，林恒重又開口，聲音歸于平靜。
屋檐下的青衣男子點(diǎn)點(diǎn)頭，又最后瞥了眼林江年，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低眸，離開了前廳。
“那，王爺我先退下了！”
一旁的管家也很識趣的退出，沒有打攪王爺與世子殿下的團(tuán)聚。
前廳里，很快只剩下林江年以及林恒重。
“江年，過來坐吧。”
再度傳來林恒重的聲音，極其溫和，溫和的甚至讓林江年有些恍惚。
不過，他卻并沒有露怯，微微點(diǎn)頭后，來到一旁坐下。
抬頭，看向林恒重。
林恒重也正好看著他，那深邃的眼神依舊平靜，卻又似乎帶著幾分異樣的目光。
不知為何，林江年多少有些不奇怪。
如何形容呢？
難以形容！
眼前的林恒重，給林江年的感覺不像是那個殺伐果斷的臨王，更像是……一位慈愛的父親？
在此之前，林江年預(yù)演過了無數(shù)次可能。林恒重見到他時，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是識破林江年身份后的勃然大怒？
還是有所懷疑的質(zhì)問？
亦或者是……毫無察覺，但對這不爭氣的兒子破口大罵？
按理來說，這才身為臨王該有的脾氣和性格。
然而，此時看著面前的林恒重，林江年多少有些恍惚……但隨即，心頭愈發(fā)警惕。
能手握幾十萬大軍，能馬踏南疆?dāng)?shù)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被天子破例封王的林恒重，豈會是溫和之輩？
心中雖然疑惑，但林江年卻依舊沒有露怯。對視上林恒重的目光，開口：“爹你這一路上回來……可還好？”
臨王世子在臨江城內(nèi)一向放肆，無法無天。整個王府內(nèi)，他唯一懼怕的人只有林恒重。
因此在面對林恒重時，即便是臨王世子，也依舊不太敢放肆。
“還好。”
林恒重目光淡然道：“有些煩人的蒼蠅，不過都解決了，不礙事！”
林江年目光一凝，煩人的蒼蠅？
臨王口中的蒼蠅，恐怕不會是真的蒼蠅，那么……
意料到什么的林江年，若有所思。抬眸時，卻見林恒重依舊看著他。
林江年心頭猛然涌現(xiàn)一絲不安：“爹，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許久沒見，江年你倒是變了不少。”林恒重似有些疑惑，開口。
林江年心頭猛然一跳，神色鎮(zhèn)定道：“爹覺得我變了？”
“的確是變了！”
林恒重點(diǎn)點(diǎn)頭，盯著他看了一陣，就在林江年緊張萬分時，林恒重又突然開口：“你變成熟了！”
林江年心頭愕然一怔。
隨即，又聽到林恒重問起：“聽紙鳶說，你開始習(xí)武了？還學(xué)的不錯，有所小成了？”
林江年早有說辭，微微點(diǎn)頭，開口道：“沒錯！”
“爹你不在的這幾個月，臨江城內(nèi)發(fā)生了許多事情，我也遭遇了好幾次刺殺……”
“后面我就想，若是能習(xí)武學(xué)得一身本事，如若能自保，也不至于數(shù)次差點(diǎn)丟了性命……”
對于習(xí)武，林江年早準(zhǔn)備好了一套說辭，想防身，倒也的確是真實(shí)原因。
因此，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好啊，習(xí)武好！”
聽著林江年的回答，林恒重眼睛微亮，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意，略帶幾分欣慰神色：“江年啊！你總算是長大了！”
“習(xí)武好，我輩男兒自當(dāng)習(xí)武頂天立地，立足于天地間！”
“爹之前一直想將玄陽心法傳給你，讓你接爹的位。可惜你之前不感興趣！”
說到這里，林恒重?cái)[擺手：“爹當(dāng)時也并未強(qiáng)求，你那時還小不懂事，情有可原。果然，男兒要經(jīng)歷過事情后，才會長大！”
林恒重欣慰的看著面前的林江年：“如今，你總算是長大了，爹很欣慰！”
林江年心頭微松了口氣：“多謝爹夸獎。”
“不過，你這點(diǎn)成就還不夠，不可驕傲自滿，還需要潛心努力！切記不可半途而廢……”
林恒重望著林江年，眼神中似有幾分溺愛，開口：“你如今是爹唯一的兒子，未來爹是要將這林家和臨州交到你手上的……要想肩負(fù)起重任，如今的你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林江年松了口氣，道：“我會努力的。”
“那就好！”
林恒重點(diǎn)點(diǎn)頭：“不要辜負(fù)了你娘的期望，你娘在天之靈若能看到你，也算是瞑目了！”
林江年皺眉，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
不過，林江年還是點(diǎn)頭。
“行了，爹剛回來，這一路上麻煩事不少，累了！”
在與林江年敘舊了一番后，林恒重便擺擺手：“我先去歇息一會兒，你先下去吧！”
“是。”
林江年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不打擾爹了！”
說罷，轉(zhuǎn)身離開。
前廳內(nèi)，林恒重盯著林江年的背影，那原本深邃而平靜的眼眸，隱約有一絲激動神色一閃而過。
而后，歸于平靜。
……
前廳外。
當(dāng)林江年走出來時，整個人都還是恍惚的。
有點(diǎn)茫然，也有點(diǎn)懵逼！
就……結(jié)束了？
林恒重，竟然沒有懷疑他的身份？
一點(diǎn)都沒有？
林江年恍惚著，本能感覺哪里好像哪里有些奇怪。他腦海中預(yù)演過的許多場面，都沒有出現(xiàn)過。
這讓準(zhǔn)備充分的林江年，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林恒重在見到他時，似乎根本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
是他偽裝的太像了么？
林江年低頭看著自己，若有所思。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是……
林江年皺眉，回想起林恒重看他的眼神，總感覺有些怪。
但又說不上哪里奇怪！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廳外，站著兩道身影。
一襲白衣的紙鳶，以及站在紙鳶身后一旁，有些小緊張且有好奇眨眼打量著林江年的小竹。
林江年停下腳步，心中一動，看向紙鳶：“我爹何時回來的？”
紙鳶道：“今日一早王爺就回來了。”
“你是不是跟我爹說過什么？”林江年繼續(xù)追問。
紙鳶猶豫了下，點(diǎn)頭。
“說了本世子的壞話沒？”
紙鳶面無表情搖頭。
“真沒有？”林江年盯著她。
紙鳶怔了一下，臉上似有一絲疑惑神情，而后才面無表情道“殿下，此話何意？”
“沒什么，隨便問問……”
林江年盯著她看了一陣，有些想不通，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紙鳶在一旁道：“殿下，王爺今日回府，晚上要替王爺接風(fēng)洗塵，有一場家宴，殿下不要忘……”
“知道了！”
林江年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
幽靜的房間內(nèi)。
一襲鬼鬼祟祟的身影潛入房間內(nèi)。
“如何了？”
來人的聲音急迫而帶著幾分不安的聲音。
林江年抬眸，瞧著出現(xiàn)在面前的柳素。
此刻，她無比凝重的上下打量著林江年，確定林江年平安無事后，似意料到什么：“沒被發(fā)現(xiàn)？”
“沒有。”林江年搖頭。
“那就好！”
柳素?fù)崦乜冢钌钏闪丝跉狻?/p>
懸著的心，也微微放下。
但隨即她又注意到林江年略凝重的神色：“怎么了？”
“沒發(fā)現(xiàn)不是好事嗎？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
“有點(diǎn)奇怪！”林江年皺眉道。
“奇怪？”柳素不解。
林江年看了她一眼，將之前見林恒重時的反應(yīng)說了出來，等說完之后，林江年面露疑惑道：“雖然他看上去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但我總感覺哪里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林恒重的反應(yīng)和語氣都在林江年的意料之外，這讓他本能感到一絲怪異。
像是面臨危機(jī)時的本能反應(yīng)！
太簡單了！
也太容易！
容易的讓林江年心中很沒底！
柳素也逐漸陷入了沉默，被林江年這么一說，好像的確有些奇怪？
那臨王絕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如此溫和慈愛的一幕，難以想象！
更重要的是，他一點(diǎn)都沒發(fā)現(xiàn)林江年的假冒身份？
“有沒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柳素皺眉道：“倘若林恒重真發(fā)現(xiàn)你是假冒的，怎么還會對你如此溫和？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將你拿下，審訊逼問了！”
林江年猜測道：“難道他在暗中謀劃什么？下一盤大棋？”
柳素卻搖搖頭，“堂堂臨王，何必用得著對你謀劃？”
林江年一怔，這倒也對。
那，這是為何？
難不成只是他的錯覺？
想多了而已？
“大概真的是你想太多了，林恒重或許根本就沒察覺你是假冒的。”
柳素開口，分析道：“他或許是真把你當(dāng)成了臨王世子，所以對你的態(tài)度才如此祥和慈善？”
林江年皺眉，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不過……
“他就沒有半點(diǎn)懷疑？這才是最讓我不太安心的……”
“這不是好事嗎？這說明你就是臨王世子……”
正當(dāng)這時，話說到一半的柳素似乎想到什么，猛然抬眸盯著眼前的林江年。
她腦海中浮現(xiàn)起了某個可怕的可能念頭！
林江年見她反應(yīng)，當(dāng)即意識到什么：“你想到了什么？”
柳素眼神微微變了，她死死盯著林江年，像是要將他臉上的反應(yīng)全部收入眼底。
最終，她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就是真正的臨王世子！！”
林江年一怔，意識到了柳素話中的意思。
“這不可能……”
他當(dāng)即下意識否認(rèn)。
“那晚在破廟中……”
柳素似乎回想著什么，喃喃自語，而后深呼吸一口氣：“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晚死在寺廟中的臨王世子，只是一個替身假冒的！”
“而你，才是真正的狗世子？！”
腦海中浮現(xiàn)起這個念頭時，柳素心頭愈發(fā)撲通跳著。
一開始她的確也懷疑過，林江年會不會就是真正的狗世子。不過后面逐漸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此刻，意識到今天事情的她，不得不又重新懷疑起來。
“這怎么可能？！”
林江年當(dāng)即搖頭，愕然道：“我若是真正的臨王世子，我自己怎么會不知道……我若是那狗世子，能瞞得過你嗎？”
柳素緊皺眉頭，的確如此。
可……
她盯著林江年上下打量，面露狐疑。
沒過多久，她腦海中又似乎有靈光一閃，眼帶驚愕的盯著林江年。
“倘若，你失憶了呢？”
“失憶？”
林江年也一怔。
“沒錯！”
柳素盯著林江年，眼眸中逐漸浮現(xiàn)起一絲興奮激動神色，像是猜到了某種真相！
“倘若那晚死的的確只是一個替身，而你……才是真正的臨王世子？！”
“至于你失憶……”
“會不會是那晚你遭遇刺殺時，受傷亦或者是恐懼之下受到刺激，導(dǎo)致失了憶？”
“所以，你才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柳素呼吸急促，死死的盯著林江年。
而林江年，也在這一刻猛然愣住，陷入了許久的沉思和懷疑當(dāng)中。
……
夜晚！
臨王府熱鬧非凡。
臨王歸來，在臨江城內(nèi)引起了不小的議論，臨江城內(nèi)大小官員，世家之人紛紛上門拜訪送禮。
不過被臨王一概拒之門外。
夜晚，臨王府內(nèi)接風(fēng)洗塵。
幽靜的房間內(nèi)，桌上擺著數(shù)道菜宴，林江年與林恒重落座。
一場普通的家宴。
林恒重似乎繼承了臨王妃的節(jié)儉習(xí)慣，并不喜歡鋪張浪費(fèi)。因此這一場家宴極為簡單，也只有林恒重與林江年二人。
四周倒是站著數(shù)名侍女丫鬟。紙鳶，小竹，甚至是柳素都在其中，在一旁端菜倒酒。
林江年瞥了一眼一旁的柳素，略有些奇怪。
她怎么來了？
柳素也暗中看了林江年一眼，默不作聲。當(dāng)目光落在對面的林恒重身上時，很快低垂下眼眸。
淡然，平靜。
給林江年和林恒重倒酒！
這一場家宴，倒也平平無奇。
飯桌上，林恒重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問起一些尋常小事，不過，當(dāng)提起前不久林江年遇刺的事情時，林恒重倒是有了反應(yīng)。
“呵，看來是真有人想要我林家絕后！”
那一瞬間，原本始終溫和的林恒重，渾身猛然涌現(xiàn)一股壓迫氣勢。
一剎那，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人群之后，柳素瞳孔猛然一縮。
林江年臉色也略有些難看，他終于感受到眼前這位臨王的恐怖之處。
僅僅只是氣勢，就已經(jīng)如此恐怖？
這便是一品宗師境高手的威力？
不過，這股氣勢只一剎那后便消失，不復(fù)存在。
而后，林恒重開口。
“紙鳶？”
“奴婢在。”身后，紙鳶低眸輕聲開口。
“查的如何了？”
紙鳶猶豫了下，瞥了眼四周，沒說話。
林恒重淡淡道：“但說無妨。”
紙鳶這才開口道：“刺殺殿下之人，與京中三皇子，以及……許王世子有些關(guān)系！”
林江年瞇眼，許王世子？
與他同為異姓王世子的那個家伙？
“呵，好一個三皇子，好一個許王世子！”
林恒重冷笑一聲：“這筆賬，看來我要好好找他們爹算一算了！”
話罷，林恒重又搖搖頭：“算了，今晚先吃飯，先不談這些。”
“好！”
“……”
一頓家宴，在悄無聲息中落下帷幕。
等林江年回到房間后，卻依舊緊鎖眉頭。從今日林恒重回府開始，無論如何都很怪異！
不只是林恒重奇怪，柳素也很奇怪！
她潛入臨王府，除了玄陽圖之外，還有什么目的？
除此之外，想起柳素之前的猜測，林江年目光愈發(fā)凝重……
他，會是真正的臨王世子么？
還是當(dāng)真如柳素所言那般，那晚死的只是個替身？而他才是真正的臨王世子，只不過……失憶了？
想不明白，也暫時沒有思緒。
這一夜，林江年沒有心情練功，沐浴更衣后回到房間，柳素今晚不在，小竹也不知跑到了哪去。
神經(jīng)緊繃了一天的林江年放松下來，一陣?yán)б獗阌可闲念^。
只不過，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被外面一陣吵鬧聲吵醒。
睜開眼，便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嘈雜的吵鬧聲伴隨著混亂的腳步聲，以及透過窗戶瞧見遠(yuǎn)處的火光聲。
“怎么回事？”
林江年皺眉，起身，推開門來到門外，走到院子外。
很快，前方視線中出現(xiàn)數(shù)道身影，火光四射。
黑夜之中，有無數(shù)王府侍衛(wèi)從空中掠過。瞧見這一幕，林江年眼眸猛然一凝。
密密麻麻，無數(shù)黑影！
臨王府的高手，竟如此之多？
還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這時，林江年瞧見一道嬌小的身軀正踉踉蹌蹌，精致的小臉上滿是驚慌神色。
“小竹？”
林江年皺眉，小竹瞧見殿下，連忙小跑過來。
“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林江年連忙詢問。
“有，有刺客！”
小竹低著腦袋，小臉滿是驚慌，顫抖道：“殿，殿下……”
“王，王爺遇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