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秋葉小鎮。
一輛馬車緩緩停靠在客棧門外。
馬車上,跳下來一位妙齡女子。身著一襲錦繡襦裙,模樣天生麗質,眼眸明亮,熠熠生輝。
她的身后,緊隨一位清冷的姑娘,身上穿著一襲素衣,懷中抱著一柄寶劍,緊繃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冷冷地打量著四周環境。
此時已是夜深,小鎮街頭上一片漆黑,大多數人都早已睡下,除去些許地方三三兩兩還亮著星火。
客棧內,倒是燈火通明。
不過,大廳內也早已沒了任何聲音,客棧小二不知躲到哪個角落偷懶去了,不遠處柜臺后,掌柜的撐在柜前打瞌睡。
直到聽到門外隱約傳來的馬車聲,這才抬起頭,又有客人了?
小鎮雖然不大,但南來北往總有旅客經過,這大半夜的,外來的旅客也只能旅居他這客棧內。
果不其然,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緊接著,兩道身影踏入客棧。
掌柜的抬頭,下一秒,神色一怔,似有些意外,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艷。
出現在他視線當中的,是兩位容貌極美,氣質驚人的女子。容貌絕色,氣質不俗,就連身上穿著一眼可見非富即貴。
顯然不是尋常人家。
更重要的是……兩人長相一模一樣!
雖然裝扮氣質完全不同,但樣貌卻是完全一模一樣。
雙胞胎姐妹花!
這大晚上的,客棧突然來了這么一對雙胞胎,掌柜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身為客棧掌柜,他這些年南來北往也見識過不少人物??蛇€從來沒見過像這樣年輕貌美的雙胞胎姐妹,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
這樣的絕色女子,通常不都被那些權勢勛貴們養在深院中么?
這大晚上的兩名女子單獨出門,不怕不安全?
這在江湖中,得被多少人覬覦啊?
掌柜的心中震驚,目光又不經意落在后面那位素衣姑娘身上。
模樣清冷,懷中還抱著一柄劍!
闖蕩江湖的么?
掌柜的畢竟見過世面,短暫愣神后,很快回過神來,站起身來:“兩位姑娘,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p>
身著襦裙的錦繡輕聲開口:“要三間干凈房間,再準備一些飯菜,等會兒送到房間去。”
“三間?”
掌柜的微愣了下,兩個人要三間房間?
不過,他又很快意識到什么,瞥了一眼門外馬車,點頭:“好嘞,客官稍等,這就去準備!”
且不說這大晚上的,為何會有兩名如此絕色女子出現在這里。既然能出現,說明來頭就不小,做生意的掌柜的不敢懈怠,連忙起身去后面找那躲起來偷懶的小二起來干活。
大廳內,寂靜無聲。
“終于能好好休息一晚了!”
等到掌柜的離開后,錦繡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臉上浮現幾抹疲憊:“這兩天,都快累壞我了。”
錦繡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腰肢,忍不住嘆了口氣:“趕路好無聊吶!”
一旁抱著劍的安寧靜靜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眼神打量著四周。
“怎么了?”
錦繡察覺到她眼神視線,疑惑問道。
安寧收回視線,清冷的小臉搖了搖頭。
“沒意思!”
錦繡見狀,撇撇嘴:“你就知道跟公主學,成天冷著一張臉……真沒一點意思!”
錦繡忍不住嘆氣。
自家公主性子冰冷就算了,安寧也跟著公主學。兩個悶葫蘆,她哪里受得了?
“早知道就讓你自己跟著公主了!”
錦繡撇撇嘴,似乎想起什么,有些遺憾:“我應該跟殿下一起走的?!?/p>
聽到這話,安寧微微怔了下,抬眸看向她。
“可惜他跑的太快了……”
錦繡語氣不免有些遺憾。
三天前,宮中事務已定,公主帶著她和安寧踏上了前往臨州的路,而也是在三天前,她們得知姜府人去樓空的消息。
江南姜老爺子病重,姜家舉家離開京城,返回江南。
聽說,林江年也跟著去了。
不過,事情沒有得到證實。
他是真的去了江南,還是會半路改道不得而知。
總之林江年消失了,隱匿了行蹤,沒人再見到過他。
這讓錦繡多少有些遺憾,早知道跟著安寧這個悶葫蘆,她還不如跟著世子殿下呢。
反正都是要去臨王府,跟在世子殿下身邊總比跟著安寧好。再說了,有安寧陪著公主,也不需要她了不是?
安寧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錦繡瞥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什么,眼神警惕:“你該不會,在想著殿下吧?”
安寧面無表情開口道:“想殿下的是你?!?/p>
“我才沒有?!?/p>
錦繡矢口否認。
她怎么會想臨王世子?
她只是擔心自己這唯一的妹妹會被那臨王世子勾走魂魄。
這傻丫頭又傻又笨,還容易上當受騙。自己身為姐姐不好好看著點,到時候指不定被賣了還幫臨王世子數錢呢。
還好,這次去臨王府路途還有一個月,這一個月內她得想辦法,好好跟安寧灌輸一下思想。
絕對不能讓她上鉤!
要好好提防殿下!
錦繡暗暗下定決心。
安寧沒有理會錦繡,轉身朝著客棧外走去,回到客棧外的馬車。
而與此同時,客棧的掌柜也去而復返。
“姑娘,房間已經打掃清理好了,就在三樓?!?/p>
“稍后小二會把飯菜送到您們房間里去?!?/p>
錦繡聽聞,微微點頭,接過掌柜遞來的房號,轉身也來到客棧外。
“公主,房間已經開好了!”
錦繡出現在門外馬車邊,輕聲匯報著。
“嗯。”
馬車內,傳來了一聲冷清的聲音。
緊接著,一襲白衣的李縹緲緩緩從馬車內走下。
她似乎永遠都是這一襲白衣長裙,氣質清冷,渾身上下仿佛籠罩著一抹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錦繡瞧了自家公主一眼,心頭莫名有些擔心。
公主身體內的寒氣……好像又壓制不住發作了!
自從上次臨王世子幫公主‘治病’后,又過去了數日。錦繡知道,公主原本是有打算跟那位臨王世子一起去臨王府,途中也正好能‘治病’。
但沒想到,林江年突然悄無聲息消失,不辭而別。那家伙為了隱藏行蹤,沒讓任何人知道下落。
如此一來,公主就只能獨自去臨州。別的還好說,但就是公主體內的寒氣再度發作,使得她又重新恢復往日冰冷氣質。
從這里到臨州至少還有一個月的路程,不知道公主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
更重要的是,臨王世子到時候會不會在臨王府?
萬一不在……那可就大事不妙啦!
錦繡擔心之際,李縹緲已經下了馬車,踏入客棧。
長公主這次南下并未隱藏行蹤,有心之人只要一查,便能查得到。不過,李縹緲身份畢竟敏感,沿途南下這一路極少拋頭露面,以免引起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也并不是擔心會遇上什么危險!
這次前往臨州,李縹緲身邊只帶了錦繡和安寧兩個貼身侍女。但這一路南下,無論是錦繡和安寧,都不擔心會遇上什么危險。
畢竟在她們眼里,自家公主才是最大的危險……
客棧內。
掌柜見這對絕色雙姝突然回到客棧外的馬車,當即意識到……馬車內,恐怕還有一位更尊貴的大人物!
是哪家的勛貴?
還是王侯子孫?
正當掌柜的猜測著時,一道白衣身影緩步出現在客棧內。
清冷絕塵的氣質,剛踏足客棧,便隱約有股寒意瞬間彌漫在大廳內。掌柜的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渾身的肌膚似乎一瞬間遍布雞皮疙瘩,臉上涌現一抹驚恐。
緊接著,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目光怔神,僅僅只是瞥了一眼,便快速收回視線。
心中翻江倒海,驚駭不已。
這女子……太恐怖了!
只是看一眼,便有如此恐怖的氣息縈繞。
這女子,武功定然不弱。
想到這,掌柜才終于意識到什么……
難怪敢帶著一對如此絕色雙胞胎大半夜出行,原來是她們的主子來頭如此之大。
這掌柜的這些年南來北往也遇到過不少住店的江湖人士,高手也見識過不少。但從來沒有一個能像這位白衣女子一樣,氣勢恐怖到那股鋪天蓋地的壓力,幾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必定是江湖中頂尖級別的高手!
而這出塵的氣質,也讓掌柜意識到對方來頭果然不小。
直到白衣女子帶著兩名雙胞胎上樓離開,大廳內的氣息這才終于微微散去。
掌柜的擦了一把冷汗,深深松了口氣。
來了位大人物?。?/p>
而這時,李縹緲已經帶著錦繡和安寧上樓,來到三樓。
正要先行回房時。
三樓,樓梯角落處,一道身影正從旁邊房間里走出。
正是剛沐浴更衣后的林青青。
這幾日連續趕路,林青青身子也有些吃不消,因此林江年勒令她今晚無須守夜。林青青聽從回去沐浴更衣,準備好好歇息一晚。
不過,歇到半夜,終究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準備出來看一眼,排查一下客棧隱患。
結果才剛走出房間,正好碰上上樓的三人。
林青青怔怔看著出現在視線中的三道熟悉身影,愣在原地。
“長,長公主?!”
“林青青?!”
跟在公主身旁的錦繡一眼就認出,眼前此人是林江年身邊的親信屬下。
先前幾次去姜府時,她見過幾面,已經算是認識。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錦繡驚愕,隨即仿佛意識到什么般,那雙美眸剎那間亮起,驚喜道:“殿,殿下也在這里?!”
此話一出,明顯能感覺到旁邊氣氛變了。
李縹緲神色清冷,目光順勢落到林青青身后不遠處的房間。
而另一旁的安寧依舊抱著劍,在聽到林江年的名字時,下意識微微抬起腦袋。
看了一眼,沒說話。
面對三雙‘虎視眈眈’的眼眸,一瞬間,林青青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這,這三人在聽到自家殿下名字時,明顯眼睛發亮!
這么激動?
尤其是這位長公主殿下,不,不會也是沖著自家殿下來的吧?
等等,好像……長公主殿下名義上可還是自家殿下的未婚妻??!
念及于此,林青青心頭一咯噔!
不好!
那位許小姐,還在殿下房間里呢。
這……
仿佛意識到什么,林青青眼神瞳孔微微睜大。
冷汗直流。
“完了!”
“……”
清晨。
陽光緩緩通過窗臺照射進房間來。
林江年睜開了眼睛。
舒坦地睡了一夜后,神清氣爽。
林江年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眼角余光瞥到不遠處的地面上時,才意識到什么……地上還有個人!
林江年目光看向地鋪上,便見地鋪上,許大小姐正睡得香甜。
一頭青絲凌亂散落,一張精致的臉蛋,正閉著眼,睡的很香。
睡著后的許大小姐才會顯得安靜,頗有幾分大小姐氣質。
不過……
林江年很快皺眉。
這位許大小姐睡覺的姿勢有些不太老實??!
她正側著身子,雙腿微微彎曲夾著被子,將被褥夾在雙腿之間,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這個睡覺姿勢倒沒什么問題。
但有問題的是……這位許大小姐,沒穿衣服!
準確來說,是沒穿外衣。
她昨晚不知何時將身上外衣脫下了,于是乎,這位許大小姐渾身上下只剩下貼身衣物。
隨著她側身姿勢,那雙雪白的大長腿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林江年視線里,很是晃眼!
還別說,腿挺長。
也挺白的。
大戶人家的小姐保養就是好。
這么一看,這位許大小姐倒也不是沒有優點。
而她上身僅僅只穿著單薄的白色褻衣,褻衣材質像是絲綢,很柔滑也很單薄,透過褻衣隱約可見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外。
隨著她側著身子,精致的鎖骨之下,微微擠壓了些許……
林江年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心中有了判斷。
小有規模!
但規模不大!
林江年臉色逐漸變得奇怪起來,她這又是想來哪一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居然還敢脫衣服?
這么信任他?
等等……
回想起昨晚的事,林江年又突然懷疑……她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玩色誘這一套?
還別說……
林江年目光再度不經意地從這位許大小姐身上掃視兩眼。
又多看了兩眼。
不得不說,許嵐的色誘的確起了作用。
至少此刻目前的林江年,還真對這位想拜把子的許大小姐,產生了某些邪惡念頭。
“罪過,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