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鴻，本是雷陽宗出身的煉器師，按理說是絕對可靠之人。
白羽也是任命他主管法器生產之事，可以說是器重有加。
每年俸祿是頂格的一百萬靈石，每年還有兩百萬分紅。
這對一個金丹修士來說，絕對是天價了。
他本來也不想背叛，奈何天工門給的太多了。
十億靈石，外加未來羽化城煉器作坊的一成股份！
大離修仙界，一個元嬰的身家才幾千萬。
而天工門足足開出了十億的價碼！
有了這筆靈石，完全可以讓他成功進階元嬰。
莫天鴻心里冷哼道：
“羽化城的煉器作坊和流水線，都是我一手操辦出來的，每年純收入都過億了，給我才分區區兩百萬，這合理嗎？”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羽化城每年的煉器收入，讓他心中十分不平衡。
他覺得他出力甚多，起碼也要有三成分紅。
心中嫉妒不平，又碰上天工門拉攏，二者一拍即合。
他在心底為自己找著借口，仿佛真是羽化城對不起他一般。
然而他忘了，羽化城的煉器作坊能賺錢，靠的不是他莫天鴻，而是組合法器和流水線。
甚至連最關鍵的法器陣紋，都是白羽親自拆解的。
沒有白羽，莫天鴻到了任何一座仙城，頂天也就是年俸祿五十萬。
沒有莫天鴻，白羽隨便拉一個中高階煉器師，一樣能建立起煉器流水線。
他從口中取下一顆牙，這竟然是一枚秘符。
他在上面寫下了一些古怪的符文。
為防隔墻有耳，他這種級別的間諜，都不會用傳音符，而是用特殊文字傳遞信息。
這次傳遞的信息很簡單：
“羽化城陷入困境，只能完成八十億訂單。”
另一邊很快也回了信息：
“想辦法拖慢生產。”
他心中已經在盤算著，怎么在不露馬腳的情況下，給羽化城搗亂了。
作為煉器主管，他有九種方法給煉器作坊搗亂。
完全可以做到讓人看不出半點毛病。
“白羽啊白羽，這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太吝嗇了。”
“但凡你給我兩成干股，我也不至于出賣你。”
他一邊想著，手上又把牙裝了回去，若無其事地開始打坐修煉。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房間的一角，白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白羽暗嘆：
“人心苦不足，沒想到同出一門的莫天鴻反倒是叛徒。”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而后到了一處極為嚴密的地下溶洞。
此地由老默主持，木之化身率領陰兵軍團團團守衛，連蘭玉娘都不知道具體位置。
溶洞之中，有著幾十座巨大的陣紋刻錄機，每一座都有房屋那么大，每時每刻都在消耗著大量靈石。
一件件法器胚胎，被送入刻錄機下方。
刻錄機上靈光閃爍，伸出一條鐵臂按下，一道陣紋就被刻錄在法器胚胎之上。
這速度，從頭到尾不過幾秒鐘功夫而已。
白羽信步而行，在一間密室里找到了老默。
老默此時，正穿著一身水晶鎧甲，進行自己的研究。
它神情專注，目光堅毅，四爪如飛，一件法器雛形開始飛速成形。
然后就炸爐了。
老默渾身烏黑，飛了出來，差點被炸成熱狗。
它跌在白羽腳邊，開始思考狗生，完全沒有注意到白羽。
片刻后，它一躍而起：
“我知道了！”
它又興沖沖地往實驗室跑去。
白羽以手撫額，取出一只老鼠，才抓回了老默的注意力。
老默這才發現白羽，搖著尾巴開始捉老鼠玩。
經過和老默的交談，白羽徹底放下心來。
陣紋刻錄機的效率，是普通煉器師的幾十倍以上。
而一臺新型的陣紋刻錄機，能同時刻錄三十六道陣紋。
總的來說，光是這一臺陣紋刻錄機，就比得上的一千名普通煉器師。
這就是工業化生產的可怕之處。
這些刻錄機不停不歇，已經生產完成了一半多的訂單。
只要生產材料足夠，是完全可以完成一百八十億訂單的。
至于靈礦，白羽也并不擔心。
他親自去東越國走了一趟，從東越國收購靈材，以傳送陣傳回來。
任誰也想不到，他會跑到太玄大陸上去購買材料。
心里有了底氣，白羽平日卻是表現得越來越焦躁。
每天拉著羽化城高層開會商議。
眼看著交貨期限越來越近，羽化城的生產速度反倒是降了不少。
白羽拍著桌子，憤怒地咆哮：
“誰能告訴我，為什么十日前還生產了十五萬件法器，到了昨天反而只剩下十二萬了！”
“我讓你們擴大生產，產量反而下降了！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最近這段時間，白羽表現得越發焦躁易怒，仿佛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莫天鴻急忙道：
“城主大人您消消氣，這實在不能怪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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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一個煉器師，要花七八年功夫，流水線上的陣紋師好點，也要三五個月，擴大生產來不及了。”
“而且最近，咱們城里不少煉器師，都被人高價挖走了。”
他嘴上勸說，心中卻暗暗竊喜。
白羽越是憤怒，說明他們的計劃就越接近成功。
白羽此刻仿佛奧斯卡影帝附體，將無能狂怒表現得淋漓盡致。
呼吸急促，焦躁不安，仿佛心魔都要爆發了。
他一掌將會議長桌拍得粉碎：
“年底之前交不了訂單，我們都得玩完。”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方法，他媽的都得給我把產量提上去！”
眾人面面相覷。
商議這么多日，都毫無頭緒，他們能有什么辦法？
這時，陸北辰欲言又止，最終說道：
“煉制新法器是來不及了，要不我們回收一些二手法器，簡單重煉一遍，先把這次的貨交了。”
此言一出，大管家蘭玉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不可能，就算回收二手法器重鑄，也起碼要八十億靈石以上，咱們可沒那么多靈石。”
白羽苦思冥想，長吁短嘆，最終咬牙道：
“先收回羽化城中，所有適合的二手法器，然后去鎮海城收。”
“至于靈石，我回雷陽宗一趟，哪怕用羽化城未來的五成稅收做抵押，也要借到足夠的靈石。”
“這一關過不去，就沒有以后了。”
他頹然地揮手，示意眾人離去。
莫天鴻回到自家洞府，興奮地開始傳遞信息：
“羽化城走投無路了，要開始回收二手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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