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終歸不是紀云舒。
趙慎又有什么理由對她格外開恩呢？
見紀云舒依舊蹙著眉，她又笑呵呵道：“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我當朋友，才這樣關(guān)心我。你對我已經(jīng)夠好了，有些事總是需要我自己面對的。說起來，趙世子對我已經(jīng)格外客氣了，我還擔(dān)心無法達到他的預(yù)期呢。”
趙慎在賭她在藺回雪心中的位置，而她這些日子做的一切也是為了這個。
但要說她在藺回雪心中已經(jīng)有了很重要的位置，她自己也是不相信的。
她笑嘻嘻地對趙慎道：“到時候藺回雪不買賬，趙世子不會惱羞成怒吧？”
紀云舒搖頭：“他不是那樣的人。”
岑晞抱著紀云舒的胳膊道：“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其實趙世子讓我來將軍府，雖然存著利用我的心思，也是在保護我。起碼只要我在這里，雍王府的人就接觸不到我。放心，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紀云舒嘆氣：“是我想太多了。”
岑晞道：“你就是閑的，也是趙世子將你保護的太好了。你不是最愛搗鼓吃食嗎，我這些日子胃口大開，咱們一起做些美食出來，你覺得怎么樣？”
紀云舒興致缺缺：“我之前已經(jīng)做了很多。”
她把能想到的西點折騰了一遍，大部分都做出來了，然后，就沒了興趣。
岑晞道：“你怎么這樣？多做點嗎？好多我都沒有吃過，咱們弄幾個方子，回頭在京城開幾間店，說起賺錢，還是京城的有錢人最多，錢最好賺。”
聽她說這個，紀云舒想起什么，不經(jīng)意地問：“是京城的有錢人最多嗎？我聽說江南才是有錢人聚集的地方？富商多如牛毛不說，還是那些世家大族，也比京城多。”
京城的世族因為在權(quán)利的中心，更多的是有權(quán)。
一旦退出權(quán)利中心，用不了兩三代就沒落了。
江南的世族就不一樣了，世代的經(jīng)營積淀，又天高皇帝遠，富可敵國一點都不夸張。
在他們的庇護下，江南富商的崛起也格外的快。
“江南富商自然是有錢的，可是我們家的根基在京城，無法貿(mào)然去江南做生意。”
說到這里，岑晞眼睛一轉(zhuǎn)，“你怎么突然想起這個，是有什么想法嗎？”
紀云舒想起趙慎最近跟她說的，雍王府真正的根據(jù)地可能在江南。
江南富庶，又靠海，萬一有什么事，逃往海外也是很方便的事情。
而且這事在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端倪。
譬如跟柳家聯(lián)姻的，就有江南最大的世族虞家。
虞家干不干凈且不說，雍王府做了那么多的謀劃，怎么可能漏掉江南。
更重要的是，雍王府做的事情，需要大量的金錢支持。
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找到雍王府錢財?shù)膩碓础?/p>
而江南富商最多。
這些只是猜測，紀云舒當然不能跟岑晞?wù)f，她笑道：“我只是想著還沒有去過江南，據(jù)說那邊有錢人多，咱們開幾個鋪子應(yīng)該不起眼，還能賺點錢，何樂不為？”
岑晞雖然不明她的用意，但她有商業(yè)頭腦，紀云舒研究出來的點心，全天下獨一份。
而且認識這么久，她也看出來了，紀云舒幾乎不賺窮苦百姓的錢，就像她開的醫(yī)館，完全就是在做慈善。
她開的其他鋪子，酒樓，全是在做有錢人的生意。
貴的離譜依然生意興隆。
她提出想在江南開鋪子，顯然是打上了江南富商的主意。
這個她喜歡。
“這主意可行，我前幾年跟著祖父去過一次江南，也見過幾名富商，確實奢靡成風(fēng)，你的酒樓，就很對他們的口味，你如果想開，我可以幫忙。”
紀云舒當然不能占她便宜：“我確實沒有功夫管這些，這樣吧，咱們合伙，五五分成。”
岑晞卻搖頭道：“合伙可以，五五分成不行，你要知道，江南商行是很排外的，沒有你，我在江南做生意是不可能的，我祖父就曾嘗試過，最后失敗告終，所以我最多只要兩成。”
紀云舒不同意，她知道自己其實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做起生意來，一切都要靠岑晞。
“三成總行了吧，不能再低了，你若是同意，咱們就做。”
岑晞無奈：“我又不缺錢，你給我這么多做什么，你不是還有個無底洞要填？”
紀云舒想起一塵，還有那一堆她望眼欲穿的東西，咬咬牙道：“一碼歸一碼，那是我的事，不能拖你下水。”
岑晞不滿：“我看你就是沒把我當朋友，這算什么拖我下水，你要研究的那些東西，不知道多少人想摻和一腳呢。”
紀云舒聽出了她的意思：“你對那些東西感興趣？”
岑晞：“誰會不感興趣，你問問江南那些富商，若是給他們機會，他們怕是傾家蕩產(chǎn)也會砸錢。”
紀云舒：“可那些東西太敏感了，說實話，如果不是皇上死活不肯讓工部去研究，我早就想脫手了。”
那些東西她一開始打算放在工部的，誰知道皇帝疑神疑鬼的，誰也不肯信任，她只能繼續(xù)讓一塵研究。
其實紀云舒覺得皇帝就是舍不得錢，所以才坑她。
不過想倒將東西弄出來的好處，她也就懶得計較了。
岑晞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那個炸藥，確實有些敏感，但還有其他的吧，我聽說泉州沈家造出了玻璃，比琉璃的價格低很多，產(chǎn)量也大，可還是搶都搶不到，銀子跟水似的往沈家流。沈家可是趙世子的母族，這事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沈家這樣的世家大族，有點壓箱底的技藝岑晞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但沈家弄出這玻璃的時間點太巧了正好是紀云舒嫁給趙慎之后。
而且她還知道，在這之前，沈家的一位公子來過京城，他回去沒用多久，沈家的玻璃就問世了。
紀云舒也不瞞著她：“是我之前看書見到一個方子，寫得并不全，是沈家表弟讓人研究出來的。”
岑晞?wù)０椭浑p大眼睛看她：“類似的方子，還有嗎？”
紀云舒無辜道：“有是有，但都看書的時候沒想過要自己做，所以記的不是很清楚，需要自己慢慢研究，這需要錢和時間，你確定要做？”
岑晞立馬點頭：“我錢多啊，萬一研究出點什么，說不準我岑家就真的發(fā)達了，這種險還是值得冒的。”
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損失點錢。
這點損失岑晞自認能承擔(dān)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