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忠茫然極了。
君昭昭拉著君忠,分析得有理有據。
“阿兄,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我們去南夏京城見到的那位皇太后,我們的外祖母?”
君忠仔細回憶起那時的場景,點頭。
“記得。是位很和藹的老夫人,完全沒有當朝太后的架子,孩子們都愿意親近她。知道我不是爹娘親生的,也待我如親外孫一樣。”
君忠對太后的印象極好。
君昭昭眼睛笑瞇瞇的,滿眼都是憧憬和向往。
“我做夢都想過上跟皇祖母一樣的生活。”
“啊?”
君忠一臉的疑惑和不解。
“你怎么像皇祖母啊?你還年輕,也沒那么多孫子給你帶啊?”
君昭昭搖頭,
“不是這個。皇帝舅舅是九五至尊,在南夏說一不二,但也累啊,整個南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讓他管。年紀輕輕,白頭發都有了,真讓人心疼。我就想不明白了,皇上那位置有什么好爭的?簡直是天底下最費力不討好的活了。
但你看外祖母就不一樣了。外祖母是皇帝舅舅的生母,比皇上還大一級,卻能在后宮輕輕松松,陪孩子樂呵樂呵,就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有人都要尊敬她,沒人動搖得了她的地位。所以當皇上他娘,才是這世上最完美的身份。”
君忠無法反駁。
君昭昭這話,簡直太對了。
朝臣有可能被砍頭。
皇后有可能被廢。
皇上容易長白頭發累死!
唯有太后的身份固若金湯。
除非改朝換代,否則誰也撼動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是這樣想的。”
君昭昭躊躇滿志地說著自已的計劃。
“爹還年輕,還能撐個十幾二十年。再過幾年,我們早早成親,給爹娘多生幾個孫子孫女,到時候繼承人讓他們從孫子輩里挑。反正都是我們的孩子,誰當不一樣啊?”
這一番話落下,君忠腦子像是炸開了一樣,一張臉也跟著燒了起來。
“我,我們?”
君昭昭點頭,臉不紅心不跳,理所應當。
“對啊。”
咚得一聲,君忠聽到心中響起了鼓點。
隨即像是有人拿著鼓槌,持續不斷的敲擊,砰砰砰地響個不停。
“你,你那么小,就想跟我成親?你知道成親是什么意思嗎?”
君昭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當然知道啦。話本子里都有,就跟金石舅舅和蓁蓁姨一樣,拜堂入洞房,然后再像爹娘一樣,睡在一起,生孩子。”
君忠……
心里的鼓點頓時敲得更猛,鼓槌都要敲斷了。
見君忠不說話,君昭昭問道。
“你又不是爹娘親生的,我們沒有血緣關系,能成親。你難道不想娶我嗎?”
君忠……
“我沒說不想……”
“那就是想。”
君昭昭松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是我一廂情愿,你都不想娶我呢。”
君忠……
這也太直白了。
直白的有點嚇人!
君忠緩了好半天,才把心頭的緊張和臉上的熱度降下來。
“昭昭,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想的?”
君昭昭坦言:“從知道你不是爹娘親生的時候開始,我就把你當我的贅婿了。咋,你不喜歡我?你難不成你還想當別人的贅婿?”
君忠表情一慌。
“沒有沒有,除了你跟娘,我都沒接觸過別的女人,能當誰家的贅婿啊?”
君昭昭直起的身子這才松下來。
“這還差不多,這次去南夏,你也注意著點。京城里的漂亮姑娘跟春天里的花蝴蝶一樣,多得密密麻麻。你要謹言慎行,恪守夫道。你是我的人,就算有人看上你,你也不能動心,知道不知道?你要是敢看別的女人,我就不要你了。”
君忠點頭。
“你放心,她們再漂亮,也不如你好看。”
君昭昭聞言,得意的笑起來。
“那是。我的美貌遺傳了我娘,我娘當年可是全南夏第一大美人。”
君忠看著君昭昭的目光,深了幾分。
“你比娘都美。”
君昭昭忍了忍,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雖然你在說謊,但我還是很高興。不過這話可不能當著爹娘的面說,爹會揍你的。在爹心里,娘最美。”
君忠笑著點頭。
“我知道,我只在你面前說。”
君昭昭:“到了南夏你也可以說,沒我娘在,這第一美人的名頭我擔得起。你對我盡管放心,就算全京城的男人都被我迷住了,我也只想嫁給你。”
君忠心頭一跳。
完了完了,心里的小鼓槌又開始了。
門外,君九燕和木小腿聽著倆人的驚世駭俗的對話,表情從震驚,到麻木。
木小腿有點頭疼。
“他們一個十一歲,一個十二歲。想這個說這個,是不是都太早了點?”
君九燕雖然也不想,但又不得不面對。
“早是早了點,但誰能管的住呢?上次君昭昭從南夏回來,只帶了一樣東西,你猜是什么?”
木小腿搖頭。
那時正是他第二次噌噌噌長個的時候,借口游歷去東海了,沒見著人。
君九燕嘆了口氣。
“從老薛那買了一箱子的書。”
木小腿表情無了個大語。
老薛那買來的,能是什么好書?
醫書他也不舍得賣啊!
“老薛這小老頭,真是誰的生意都敢做!簡直喪心病狂啊!”
君九燕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姐夫書房的書,她一看就打瞌睡。老薛那拿來的書,看得停不下來。別看人不大,感情上的事情,想得比你我都多。你知道上次她跟我討論什么嗎?”
木小腿疑惑的看過去。
君九燕:“她說,話本子里的故事,刺激是刺激,但不能學。比如她剛看完的一本,女主不應該冒天下之大不韙,愛上她師父。明知前方道路險阻,就不該迎難而上。女子應該愛一個門當戶對,并愿意寵愛自已的男人,然后在親人的祝福里度過余生。要是找不到這樣的人,終生不嫁也不能去愛不能愛的人。人生已經很難了,何必還要增加難度。搞得生活好像除了男女之情,就沒有其他有意義的事情可做了。”
木小腿細細琢磨著這些話。
“嘖,有點大師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