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來人顧念有些失望，他并不認識眼前這個身材矮小，眼神陰郁臉上有塊黑色胎記五十多歲的男人。
拿出相機連著拍了幾張正面照，顧念看到好幾個人圍著矮個子又是端茶又是遞水。
“于老板，一會兒我帶您四處轉轉，您有一個月沒來了，咱們這個月伐木數量和煤的產量比上個月高了一成。”
“你們辛苦了，這個月的紅利也長一成，現在京市治安越來越好，市里找不到合適的人了，讓外面的人多去京市外面溜達溜達，那些智力低一點的，瞎一只眼睛跛腳的都可以帶過來，年紀也可以放寬一些，年底之前一定把這邊幾座山后面的木材采伐完，地下的煤挖完，來年換地方，咱們兄弟繼續跟著大哥發財。”
管事的當然愿意，他們不僅拿高額的工資，每個月都有分成，年底還有分紅，還能輪流著下山快活，有時候山上也會送來女的讓他們松快松快，他們又不用干活，每天看著這些工人，看誰不順眼還能打一頓，死個把人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算個事。
于老板跟山上管事轉了一個多小時，累的撐著腿喘粗氣：“我看著還行，這次上山我拿了一些藥，有人頭疼腦熱給他們吃點藥，只要能爬起來就去干活，工人現在一頓幾個饅頭？”
“兩個饅頭一碗湯或者粥，一天三頓飯，每周干的好可以吃一頓肉。”
“每頓飯多給一個饅頭，粥做的粘稠一些，湯里多放點油，他們有力氣才能多干活，現在找人不容易，有時候一個月也遇不到幾個合適的人，對了，你們抓人的時候小心點，千萬別抓那些家世好有背景的人，一旦遇到這樣的......”男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山上的秘密絕對不能泄露出去，要是引起有錢有勢者注意，會很麻煩。
躲在樹后面想出來承認自己身份的羅源輝徹底死心了，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出去是個死，繼續干用不了幾天也得死。
顧念在心里說了句：活該！像羅源輝和秦建國這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公子哥就該送到這種地方改造，在這待三個月，保證什么惡習都能改掉。
真想把公公送來啊！
跟蹤姓于的大半天，顧念沒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跟他一起下山，顧念決定跟蹤他兩天，說不定有什么新發現呢！
確定姓于的住處以后，顧念出去給秦司野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這一天來查到的線索。
“我跟著那個姓于的，兩天后不管能不能查出他們老大是誰，咱們都得行動了，我看羅源輝撐不了多久了。”
“抓小嘍啰多沒意思，咱們得釣大魚，羅源輝不是沒死嗎，讓他再堅持幾天，你看他真不行了的時候假裝把人推下懸崖或者制造點意外把他帶回來，媳婦這幾天辛苦你了！”
“家里交給你了我先走了。”顧念找個沒人的地方進空間又去盯著姓于的。
這伙人做夢都沒想到被人盯上了，姓于的中午下飯店，下午逛百貨大樓買了好幾兜東西，那些錢都是被逼到山上人干活的人用血汗乃至生命換來的，他們花著真那么心安理得嗎？
晚飯后姓于的陪著個女人看了場電影，去女人的住處鬼混了一個多小時，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在街上溜達，在附近轉了兩圈吹了聲口哨，一輛小車開到跟前。
“附近沒什么可疑的人吧！”
“于爺放心，我們偵察過了，沒有可疑的人。”
小車開進一個家屬院，顧念看外面的大牌子上面寫著被服廠家屬院，姓于的去了最后一棟樓，那個時候的家屬樓大部分都是二層的紅磚房，木頭樓梯。
“你怎么才來！”坐在首位的男人語氣里隱含不滿。
“吳哥，這幾天我總感覺有人跟蹤，要確保萬無一失才敢過來啊！”
那個吳哥立馬警覺起來坐直身體問：“你確定有人跟著？”
當然不確定，姓于的是自己玩嗨了才來晚的，他們做的事情這么隱秘除非內部有奸細，否則的話絕對不會露陷的。
“我昨天從山上下來就覺得附近有人，在外面轉了大半天才敢回家，今天也是在家附近查了一晚上才敢過來的。“
撒謊，顧念一開始還嚇一跳，以為他能感受到附近有人監視，聽完他說的話才明白這人是嗨過頭錯過見面時間怕被罵才編造的理由。
放眼望去屋里有五六個人，里面有一張熟悉的面孔石學禮，這些人肯定和黑煤窯拐騙人口有關，顧念支起錄像機，還拍了照片。
“你們中間也有人發現異樣了嗎？學禮我聽說那個顧念很邪乎，她最近在干嘛？”
顧念摩擦下巴，姐已經這么出名了，江湖上到處都是姐的傳說。
“她名下生意多，整天到處跑，該說不說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她那個印刷廠生意特別好，用的都是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罐頭廠生意也不錯，我覺得她做生意的思路是對的，想做吃食自己種地辦養殖場，自給自足不會受外界干擾，就比如咱們那個火腿廠吧，包裝粗糙，有時候豬肉雞肉供應也不及時，要是自己有養殖場這些問題就都不存在了。”石學禮說。
“咱們的目標可不是開個小小的火腿廠，要有遠大的志向，蓋高樓大廈，趁現在國家管控不嚴，多弄一些礦，種地開罐頭廠那些都是小打小鬧，我哥可是說了能不能賺到錢就看這幾年了，以后國家管控的嚴了，再想鉆空子可就難了。”
這個人的哥會是幕后指使嗎？他姓吳，背后的人不會是......
按理說不應該啊，吳家兄弟都躺在床上呢，如今在京市已經沒人關注了。
顧念想盡快查清楚這件事，又聽了一會兒，這些人聊的都是干什么能快速發財，怎么鉆國家空子，她鬼使神差去了吳家，吳世勛死氣沉沉躺在床上，屋里尿騷味混著屎味，顧念待了三秒確定床上的人還活著，確實是吳世勛轉身就走。
吳世功住處則是另外一番光景，屋里干凈整潔，他坐在輪椅上看上去精神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