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五百萬
岸邊有很多工人在搬運貨物,來來回回,人影幢幢。
恩寧只是讓路的幾秒鐘,剛剛看見紀云惜的方向,哪里還有紀云惜的身影?
恩寧快步找過去,環(huán)顧四周,空蕩蕩的海邊,只有零星幾盞路燈,亮著微弱的光芒,不見半點人影。
最近寧川島停業(yè)翻修,沒有游客登島。
晚上的海邊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空曠得像毫無人煙的孤島。
恩寧一邊呼喚紀云惜的名字,一邊往前走。
包小婷踩著海灘,一腳深一腳淺地跟在后面。
她越往前走越害怕。
前方已經(jīng)沒有路燈了,漆黑的遠方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讓人心里發(fā)怵。
“池總,你看錯了吧?哪有云惜,肯定是光線太暗看錯了!”
恩寧斷定自己不會看錯。
她怎么可能不認識紀云惜?
自從紀云惜走了之后,她每天都在想,紀云惜到底是不是她的親姐姐?
她去了哪兒?
過得好不好?
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
而她剛剛看見的人影,沒有圓滾滾的肚子,和之前認識的紀云惜一樣,身材纖細苗條。
算算日子,紀云惜的孩子該出生了。
恩寧繼續(xù)往前走,登上高聳的礁石,站在上頭看得更遠一些。
除了港口那邊有工人在干活,來來回回都是人,附近沒有一條人影。
再往遠處看,是島上的漁民住的房屋,亮著幾盞燈,大部分房子是黑黢黢的。
漁民通常起得早,睡得也早。
島上大概有百余戶漁民,平時靠捕魚和在島上的酒店打工為生,日子過得還算安逸。
楚黎川買下這座島,發(fā)展旅游業(yè),島上的漁民又多了一項收入,原住民幾乎都沒搬走。
百姓遷居多數(shù)都是為了生計,有了穩(wěn)定收入,誰愿意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家園?
包小婷覺得冷,不住搓著手臂,迎著冷冽的海風,大聲對恩寧說。
“池總,肯定是你總想著云惜看錯了,這附近哪兒有人!我們回去吧。”
“再者說如果真的是云惜,她看見你怎么會跑掉?她不想見誰,也不能不想見你啊!”
恩寧又朝著遠方看了一陣。
確實沒有紀云惜,失望地走下礁石。
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
紀云惜確實沒有必要連她都躲著。
如果真的是紀云惜,她來了寧川島,多半是為了找她,更沒必要躲著她。
看來是她看錯了。
恩寧心里很低落。
這么久了,紀云惜到底去哪兒了?
紀源為了拆散紀云惜和艾維,工作都不要了。
她到底為何執(zhí)意反對他們在一起?
恩寧登上船返程。
站在甲板上,一直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島。
島上的燈光逐漸和天上的星星融為一體,再看不清楚島上的樣貌。
恩寧也有些冷,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
她這次回去,要過些天才能再來島上。
包小婷留在島上監(jiān)工。
包小婷很喜歡住在島上,不但解決了住的問題,還包吃。
更主要的是,包紅義找不到這里。
最近包紅義和她要錢,她都以出差在外為由拖延,說等她出差回去再給他。
即便包紅義那頭急得跳腳,說著急還賭債,包小婷只是故作為難地說一句。
“你每次都要現(xiàn)金,我不回去,怎么給你拿現(xiàn)金!快了,再過幾天就回去了,你再等等。”
包紅義還賭債,對方不要轉(zhuǎn)賬,只要現(xiàn)金,怕被人留下截圖做證據(jù)。
包紅義這次在外頭欠下不少錢,對方逼得緊,已經(jīng)上門找過好幾次了。
包小婷這頭遲遲不給他拿錢,包紅義狗急跳墻,直接去了天河集團找楚河。
門口的保安不認識包紅義,他又滿身酒氣,胡子拉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斷然不會放他進去。
包紅義揮著拳頭,扯著嗓子對著保安大吼。
“我可是你們集團老板的老丈人!你們敢攔我!都給老子滾開!把你們老板叫下來,親自迎接我!”
保安們從來沒見過老板的岳父,但也曉得老板娘出身不怎么高,又見眼前的人腰桿筆直,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不像說謊,趕緊派一個人進去請示。
前臺得到消息,電話打到楚河辦公室。
楚河一聽老丈人來了,眉心不禁擰緊。
雖然蘇雅對外從不說自己的家世,但楚河知道,蘇雅沒有父母,從小是被舅舅和各家親戚養(yǎng)大。
而他們婚后,已經(jīng)去過蘇雅的老家,挨家挨戶送了重禮,謝過眾位親戚的養(yǎng)育之恩。
蘇雅的親人都很明理,沒有一個見蘇雅嫁得好,仗著兒時養(yǎng)過蘇雅謀取回報。
連楚河在鎮(zhèn)子上買的房子,都退給了楚河,只住村上,不想搬走。
他們說,蘇雅從小身世不好,如今她嫁得好,又有個疼愛她的老公,他們都很為蘇雅高興,只要楚河對蘇雅好就足夠了。
蘇雅這些年在外賺的錢,都寄回來分給親戚們,養(yǎng)育之恩已經(jīng)還清了。
如今忽然跳出來一個老丈人來公司鬧,著實讓楚河吃了一驚。
但楚河不敢懈怠。
或許是蘇雅的什么親戚也說不定。
他快步下樓見這位所謂的“老丈人”。
包紅義早就從包小婷那里見過楚河的照片。
他見楚河親自出來迎他,得意的抬起下巴,兇惡的掃了一眼攔著他路的保安。
保安們見大老板都下來了,紛紛讓開路。
楚河不認識包紅義,看著他的目光里,帶著幾分疑惑。
“你是?”
“我是你老丈人,你居然連我都不認識!也對,我們沒見過面,你不認識我正常!現(xiàn)在見到了,也算認識了!”
包紅義一手叉腰,喝過酒后總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大,誰都不怕,指了指楚河,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
“你娶了我女兒,一分彩禮沒出,我也沒什么意見!”包紅義一副自己已經(jīng)很是通情達理,楚河應該感恩戴德的架勢。
“現(xiàn)在大多數(shù)自由戀愛的年輕人,都不講求彩禮一說了。但是!”
包紅義特地加重最后兩個字,話音一轉(zhuǎn),“但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不能白白嫁給你吧?我們就她一個女兒,孝敬父母是不是你們晚輩應該做的?”
楚河一時間被包紅義霸道的語氣唬住了,微微點點頭,心下想著。
難道蘇雅說謊了?
其實她有父親,只是太不著調(diào),才沒好意思告訴他?
如果眼前這位,確實是蘇雅的父親,他確實應該禮遇地尊著敬著。
他愛蘇雅,敬重蘇雅,自然也會愛她的家人,敬重她的家人。
當初騙婚把蘇雅騙到手,本就對不起蘇雅,不能再怠慢蘇雅的家人。
楚河心里這樣想著,禮貌地笑了笑,十分客氣地道,“您說的對,我們進去說吧!”
站在公司門口,難免不會被人看熱鬧,到時候丟的可是蘇雅的臉。
包紅義見楚河態(tài)度極好,又有禮貌,氣焰更高了,一抬手,“不用進去談!我今天來找你,只為一件事。”
包紅義在心里略微掂量了一下,直接伸出一個巴掌,“五百萬,給我五百萬!你開這么大的公司,這么大一棟樓,五百萬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