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看她臉紅那樣，或許都不用小兄弟出手，勾勾手指就足以令其臣服。”
人群中，調笑聲漸起，皆在調侃。
出乎楊清流預料，女子并未反駁，而是偷偷瞥了他一眼，隨后似做賊心虛般低下了頭。
“這女人，不太對勁啊...”
楊清流眼皮子一跳，感覺到了些許端倪。
重回少年時期，他的心境似乎也更活潑了些，不復早先那般死氣沉沉，更多了幾分靈動與不羈。
“是誰在大燕國都中行兇？”
“欺我大燕無人么？！”
未等他多想，一道清冷且高貴的厲喝聲自高空傳出，響徹天際。
緊接著，天穹盡頭的虛空破碎，霞瑞升騰，一頭龍馬踏赤霞，撕裂長空，馱著一尊女武神，看不清面容，縈繞著縹緲仙氣，沖此地而來！
“女皇！”
“是女皇親臨了！”
人們先是吃了一驚，隨后臉上泛出驚喜之色，皆拜服，行起了大禮！
雖望不見來人容貌，但那頭龍馬是標志性的，為白如宣座駕，極為珍貴，代表世間極速，整個修行界都尋不到幾只。
“闖大禍了...”
此刻，隱世宗門的一行人臉色大變。
因為，這是一國之主，雖只具備九景修為，但在國都卻有著龍氣加持，足以匹敵超脫境強者。
哪怕幾人一起上，也非其一合之敵。
“我聽聞，有人在這里散播謠言，傳我大燕將滅，弄得人心惶惶，便是你們幾個小家伙？”
白如宣很是淡然，身披火紅色戰甲，傲然身姿挺拔，神武異常。
她的目光掃視全場。
在看到那一襲道袍的身影后，美眸倏然大睜，呼吸略微急促了些許。
只不過，片刻后又平息了，唯有部分人察覺到異常，眼底閃爍探究之色。
“這...其中有些誤會！”
另一邊，赤色宗袍女子硬著頭皮向前，想要辯解，可是未等說太多，便被白如宣直接打斷。
“呵，不用同朕解釋太多，先去牢中待著日子，待爾等長輩前來領人。”
她揮了揮手，封住幾人丹田后，示意身側的一名近侍將幾人帶走。
到了如今這一步，九景層次她近乎遇不到敵手了，在這個境界內稱雄，獨步當世。
但，令楊清流有些詫異的是，那個近侍并非葉雪，而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其一雙眼眸在道人與皇女間流轉，微微頷首，露出一絲疑慮，片刻后，才領著幾人快步離去。
.................
“踏踏...”
馬蹄聲漸近。
人群被遣散了，驅離這片區域，只能躲在更遠處探首。
他們想探究，看一看國主與道士之間的故事。
白如宣翻身落地，腳步輕緩，來到道人面前，就這般直勾勾的看著對方。
場面冷卻下來。
“好久不見。”
半晌，楊清流先行開口，笑著說道。
“是，你更年輕了，皮膚姣好，令人羨慕。”白如宣回應道。
“越活越回去了，這是退步的表現...”
楊清流搖頭，進行自我調侃。
“大世之爭，卻沒有關于你的消息，我一度認為你真的死去了。”
白如宣聲色平淡，但若仔細一些，卻也能聽出些顫音。
“有道是禍害遺千年，我手中沾染很多鮮血，自問算不得好人，故此閻王不收。”
楊清流眼睛很亮，配上少年般的清秀面容，看起來很是青春與陽光。
突兀的，一陣香風入懷。
少年微愣，垂首看向女子，雙手高舉，顯得有些無處安放。
“怎的了？”
“許久不見老友，心中想念，以此解相思苦。”
白如宣輕笑，片刻就放開了手，很坦然，發乎于情，止乎于禮，不曾過多依戀。
“這樣啊。”
“我還以為你有非分之想呢。”楊清流微笑，輕咳了兩聲。
他能感覺到，對方內心蕩漾而出的情感，并不僅是普通朋友，很復雜，說不清道不明。
“太自戀了你！”
白如宣捶了一下少年肩膀，沒好氣的白了一眼。
兩人之間的情誼勝過尋常友人，算是知已，有很多事都心照不宣。
‘沒有么？’
“曾經是有過的。”
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女子自顧自的轉身，朝遠方走去，發出近乎聽不清的囈語。
............................
天色漸沉，微風與晚霞照拂而來，夕陽依舊溫柔，余暉透過樹蔭，落下斑駁光影，帶著一絲涼意，舒適且寧靜。
城中，白如宣輕紗遮面，伴著楊清流漫步大街小巷。
女子身份太高貴了，若不遮掩，會掀起大風浪，惹得眾人拜服與懼怕。
不過，
少年倒顯得無所顧忌，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左瞧瞧右看看。
也不知是否為心理錯覺，他總感覺，糖葫蘆更甜了一些，有些發膩。
片刻后，他在一處攤鋪前駐足，上面是各式各樣的小玩意。
“里面可是有寶物？”
白如宣不解，看著正精挑細選的楊清流，不由詢問。
她的聲音有些清冷，卻相當好聽，富有磁性，便是蒙上了臉都引起不少人的側目。
“沒有。”
楊清流頭都沒抬，在認真的挑選笛子。
“嗯哼，那你在這里挑什么？”
“一把笛子。”
“我那有更好的，可以贈予你。”
白如宣搖了搖頭。
對于楊清流，她從不私藏，再珍貴的東西也不會心疼，做得到拱手相送。
“太麻煩了。”
“我就想多看看人間，見識下繁華，沒有其他念頭。”
楊清流與攤主討價還價好一會，最后擺出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買下。
離開一段距離后，他的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心頭滿足。
人間的煙火氣總是治愈人心的。
他在內禁地待的太久，那種環境足以將人逼瘋，太痛苦，楊清流自已都不清楚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
明月高懸，倒映湖面，黑夜徹底吞噬光明，唯有月色與燭火照耀人世。
“所以，這些年你去哪兒了？”
過了好一會，兩人來到湖邊，找了一處草地，隨意的坐了下來。
白如宣沉吟片刻后，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