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你個王八蛋！”顧若妍從床上坐起來，忍住腹部的不適，抓起枕頭砸向韓冰。
不解恨，又抓起桌上的水杯，一并砸向韓冰。
“你說的是人話嗎？”
韓冰眼疾手快，急忙躲開。
玻璃杯落地而碎，濺起一片碎片。
楚黎川擔心傷到恩寧，急忙將恩寧拉到身后，后退了兩步，離遠一些。
“我說的怎么不是人話了？你能保證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嗎？你又拿什么保證？”韓冰氣急敗壞說。
“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就算今天我沒被那個！就算被那個了，他們的鏡子還能提前到我的肚子里，讓我提前懷孕？”顧若妍氣得渾身發(fā)抖，一把拽下手背上的針頭，不顧手背上鮮血直流，沖下床就要去打韓冰。
恩寧急忙抱住顧若妍，捂住她手背上流血的針孔。
“妍妍，你現在身體虛弱，醫(yī)生讓你臥床休息！”恩寧將顧若妍拉回床上躺好。
顧若妍還要起來，被恩寧死死按住。
“妍妍，你再亂動，腹中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顧若妍這才平穩(wěn)下來，一雙眼睛痛恨地盯著韓冰，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韓冰躲到了沙發(fā)后面，見恩寧穩(wěn)住顧若妍，這才從沙發(fā)后面出來。
“我又不是沒有常識，我當然知道這一次不可能！但是上一次呢？如果孩子是上一次那個禽獸的，你難道讓我給一個禽獸的孩子當爸爸？”
“韓冰！！！”
顧若妍嘶喊一聲，又要從床上沖起來，恩寧死死抱住顧若妍。
“妍妍，冷靜！你們有話好好說！韓冰，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妍妍了！”
“我不是刺激她，我是實話實說！我是男人，我總不能被喜當爹吧！池安不知情，被人唬騙也就算了，我現在知情，而且這個孩子有很大的幾率不是我的，我選擇打掉，我沒有錯吧！誰不希望養(yǎng)個自己的孩子！”
“給別人養(yǎng)孩子，還是個畜生的孩子！這個冤大頭，哪個男人愿意當？反正我不當！”韓冰的口吻十分篤定，仿佛顧若妍肚子里的孩子確實不是他的。
顧若妍氣得抖得越發(fā)厲害，眼角滾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韓冰，你就是個王八蛋！我說過多少次，那個畜生沒得手！你口口聲聲說相信我，原來在你的心里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給我滾，滾！！！”
顧若妍還要找東西打韓冰，可床頭柜上什么都沒有，她便拽起輸液瓶往韓冰身上砸。
韓冰敏捷躲開，“妍妍，你能不能冷靜點？我是在和你理智闡述事實！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是為了以防萬一，當時你喝多了，又被人用了迷藥，對方得沒得手你也不清楚。”
“萬一對方已經碰過你了，萬一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生下來怎么辦？扔了嗎？你舍得嗎？就算你舍得，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整個孕期頂著大肚子，認識我的人都知道你懷孕了，最后孩子不是我的，你讓我的臉往哪擱？不管在公司同事面前，還是親朋好友面前，我的臉都被打的啪啪作響。”
“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掉，一勞永逸！等將來我們條件好點了再要孩子！”
顧若妍放聲哭起來，“給我滾！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妍妍，你能不能冷靜點！好好想想我說的話！”韓冰并不覺得自己錯了，反而覺得顧若妍油鹽不進。
“恩寧，你勸勸她！我們還年輕，又不是只能有這一個孩子！”韓冰說完，走出病房。
當房門關上那一刻，顧若妍哭得更大聲。
恩寧安慰她許久，想叫護士進來重新扎針，被顧若妍拒絕了。
“還打什么針！這個孩子我留著還有什么意義！在他心里，從來沒有信任過我！”顧若妍難過極了。
她今天本就遭遇了綁架，受驚過度，正是需要韓冰體貼呵護，可沒想到，韓冰非但沒有關心她，還懷疑她。
“我和他之間，已經徹底沒有信任了！”顧若妍抱著恩寧，眼淚不住往外涌。
恩寧心里酸溜溜的，“都怪我，那天喝酒后，我送你回去好了。”
“怎么能怪你？是韓冰將我丟在單元門口，沒有送我上樓！他變了，真的變了，原先他不是這個樣子！”
“原先他不知對我有多好，小衣服都給我親自洗！來大姨媽也守在我的床邊，用他的手掌幫我暖肚子。”
“我碼字不管多晚他都陪著我，還給我煮宵夜，知道我睡眠不好，他早上起床從來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我比較宅，他會把所有日用品、食物、水果、全部買好放在家里。”
“他了解我所有的習慣，把我的日常起居照顧得無微不至。”
“可是他現在……變得越來越陌生，和我也越來越疏遠，不再照顧我，不再關心呵護我，也不再幫我買那些小零食。”
“來大姨媽也只是告訴我多喝熱水。回家越來越晚，很多時候他回來我已經睡著了，我早上起床他已經上班走了，家里變成了他的臨時宿舍。”
“而我……”
顧若妍慘笑一聲，“說是免費保姆有點過，但也差不多，每天脫下來的衣服到處丟，還要幫他洗干凈熨平整，放到他能找到的地方。但凡找不到就會發(fā)脾氣，說我閑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只是洗洗衣服，收拾房間都做不好。”
“我每天工作也很忙！有時候連點外賣都覺得是浪費時間，餓著肚子一天只吃一頓飯。”
“我不是不賺錢，只是他升職后，而我的行業(yè)最近行情又不好，他才賺的比我多而已。”
顧若妍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靠在恩寧肩頭。
“恩寧，我該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這是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啊，他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那個畜生……”顧若妍聲音梗住，帶著恨意。
“真的沒有碰我，他為什么不相信呢？”
恩寧安慰了顧若妍許久，等顧若妍哭累了，睡著了，喊來護士幫顧若妍重新輸好液。
恩寧讓楚黎川幫忙照看顧若妍一會，她推門出去找韓冰。
還算韓冰有點良心。
一直在走廊里沒有離開。
彼時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即便走廊里亮著燈，依舊顯得暗沉沉的。
韓冰見恩寧出來，急忙詢問顧若妍的情緒好些沒？
雖然他在關心顧若妍，可在恩寧看來，韓冰現在的關心一文不值。
恩寧想和韓冰好好談談，可剛提起留下孩子，韓冰的情緒變得十分急躁憤怒。
“我知道妍妍的性格，她不會騙我，但是以防萬一啊。這種事情有幾個女人會坦然承認？”
韓冰覺得力度不夠，還拿恩寧的事當反面教材。
“你當時也沒想到自己會懷孕吧？孩子好幾個月了，才知道懷孕了。打掉是傷害生命，生下禽獸的孩子，每次看到孩子的臉，你不會想起當晚的事嗎？你的一輩子都會活在這種枷鎖之中！趁著這個孩子現在還是一個胚胎打掉，沒有那么心疼，永絕后患不好嗎？”
恩寧被韓冰噎得啞口無言。
韓冰不愧是做銷售的，口才一級棒。
他們的談話，顧若妍聽見了。
她推著輸液架，從病房里出來，用十分冷靜的態(tài)度說，“我不會打掉這個孩子！等能做羊水穿刺，我會用實際證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