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蔓可在江南和艾瑞兒的注視下，慢慢說出接下來的話。
“瑞兒背后有艾家！不管孩子是誰的，以瑞兒的性格，都認定是自己的！萬一有一天東窗事發，瑞兒念在幾個孩子的份上，艾家總會手下留情。”
江南，“……”
艾瑞兒，“……”
他們都不理楚蔓可了。
江南對艾瑞兒說，“我覺得隨機的可能性很大。”
艾瑞兒不太能接受這種說法。
她可是艾家大小姐，竟然被人當成貨物一樣對待！
江南和艾瑞兒分析了一陣，態度很是認真，看樣子確實是無辜的。
艾瑞兒對江南的戒備心逐漸放下來些許。
但也只是些許。
因為江南避重就輕。
他只分析為何選擇她，卻不幫她分析孩子可能是誰的？
只有分析出幕后主使，才能知道為何選擇她。
還有孩子們的下落。
到底是死是活？
艾瑞兒擔心孩子們死了，被江濤當成貨物一樣，和那些拐騙的人一樣，取走了身上可用的器官，當成牟利的工具。
江南卻說，孩子們應該還活著。
問他為何這樣覺得？
江南又不說話了。
還是楚蔓可忽然插言，幫江南解了圍。
“大費周章用你懷孕分娩，還找來三個棄嬰瞞天過海，肯定是不想外人知道孩子們被掉包了，想來是活著的。”
江南看向楚蔓可，點點頭，“我也這樣認為！”
艾瑞兒忽然情緒就失控了，對著江南吼起來，“時至今日你還要為江濤隱瞞嗎？你都知道什么你就說出來吧。為何要瞞著我們？就算你做了什么壞事，我們也不會怪你，你也是被逼無奈！我們愿意相信你，你的本性是好的，可你為什么什么都不說？”
“你知不知道！楚黎川為了幫我找到孩子，為了鏟除那些壞蛋，一個人去了最危險的地方，恩寧都要擔心死了！”
“你不是一直覺得對恩寧有愧嗎？你對她的愧疚不僅僅是當初你拋棄了她，還有你的養父，害死了她的親生母親，害得她從小無父無母，無依無靠！都是你們江家害的她！你欠她的太多太多了，你還要眼睜睜看著她老公，她最愛的人，因為你養父做的那些惡事，有生命危險嗎？”
“江南，你到底為什么？為什么要幫那群惡人？你的正義感呢？你的良心呢？你想欠恩寧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到底算什么良善之輩？楚黎川才是真正的良善，為了正義，為了公道，不惜自己的生命！”
“而你呢？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你才滿意嗎？就算你什么都沒做，你隱瞞實情，你也是他們的幫兇，是助紂為虐的劊子手！”
“江南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你不是這種人啊！你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你以為躲在這個昏暗的房間里不見光你就是干凈的？你就是與世隔絕，把你自己撇得干干凈凈？”
“不！你撇不干凈了！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哪怕你有天大的苦衷，你也撇不干凈！”
艾瑞兒說完，忍著眼淚，摔門而去。
楚蔓可急忙起身去追，在臨出門時，深深看了江南一眼。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最虧欠的人是瑞兒！她為你付出那么多，失去原本的快樂，整日以淚洗面，都是拜你所賜。”
楚蔓可也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江南一個人。
他望著昏暗空蕩的房間，身子搖晃了兩下，身子一軟，跌坐在地。
他垂著頭，握著的拳頭砸在地面上，癡癡地笑起來，眼眶一片潮紅。
江南現在沒有錢了。
住的酒店是楚河幫他開的。
楚黎川不在帝都的日子，楚氏集團的事，還有江南都要他看顧。
自然，江南的房間依舊安裝了監聽器。
原本想從江南的日常生活，查到些許蛛絲馬跡。
也不知道江南發現了監聽器，還是他真的無辜，聽了好幾天，耳朵聽的發漲，依舊什么線索沒找到。
蘇雅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肚子微微隆起，已經顯懷。
楚河每天都是謊話連篇把蘇雅哄在家里，不讓她出門，生怕蘇雅參與進來。
蘇雅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就是楚河的套路。
一孕傻三年在她身上提現的淋漓盡致，不管楚河說什么，她都相信，每天乖乖宅在家里安胎。
手機也不用，和外界徹底斷了聯系。
楚河監聽著江南的動向，每天都戴著藍牙耳機，忽然手機響了一聲，顯示江南出門了。
楚河發現江南去的方向正是汀蘭苑，早餐也不吃了，謊稱公司有個早會，吻了一下蘇雅的額頭，匆匆出門。
江南昨晚一夜沒睡。
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艾瑞兒說的那番話。
他來汀蘭苑找恩寧，似乎有什么話要說，可看到鄧旭，眼神猛地一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鄧旭見江南呆呆看著自己，一臉詫異，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
“我的臉臟了嗎？”
江南忙不迭收回視線，看向別處，低喃了一聲，“沒有。”
恩寧昨晚也沒睡好，眼睛里布滿血絲。
昨晚又等了一夜楚黎川的消息，他依舊沒來電話，也沒發信息給她。
好在周正在小群里抱怨了一句，“那群狗東西也太狡猾了！我都餓死了。”
周正發完發現抱怨錯地方，趕緊撤回。
恩寧第一次覺得，周正嘴碎也有好處。
至少那句抱怨說明，他們都還好。
也稍稍放下心來。
她見江南來了，雖然不知道江南來做什么，看到江南憔悴不少，還是問了句，“吃了嗎？一起吃點早餐吧！”
恩寧是吃不下的，讓廖阿姨為江南準備碗筷。
江南也吃不下。
“我……我就是過來看看！”江南又看了鄧旭一眼，把鄧旭看的一臉懵，壓低聲音問楚月。
“我的臉是不是臟了？”
楚月抿嘴一笑，“沒有！帥著呢！”
“那他怎么總看我？”鄧旭疑惑。
楚月聳聳肩，她也不曉得。
楚月沒在意這事，趕緊低頭吃飯，吃完飯還要帶孩子們出去散步。
她每天都圍著孩子轉，忙的很。
后天是楚爺爺的忌日，楚月還想出去買點祭品之類。
恩寧見江南心事重重，也發現了江南的眼神，總是時不時飄向鄧旭，心下升起一絲疑云。
“我們出去走走吧！”恩寧對江南道。
江南聞言，轉身就往外走。
鄧旭用胳膊肘撞了楚月一下，對他們離去的背影努努嘴，“你不跟上去看看？”
“看什么？”楚月不明就里。
鄧旭“嘶”了一聲，“那是你侄媳婦，江南可是她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