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門在這個時候打開，鐘曉芳第一時間詢問自己身后的隆子。

“怎么樣？漂亮嗎？”

哪怕黎歲留著短發，依舊漂亮的不可方物，只看一眼就十分驚艷。

隆子短暫的沉默了幾秒，才趕緊回復，“老夫人，這孩子十分漂亮，是我見過最最漂亮的人，不愧是你的外孫女。”

鐘曉芳瞬間放心了，朝發出響聲的方向招招手，“快來，我記得你叫黎歲是吧，他們都把真相跟我說了，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黎歲看向她，又看向隆子，臉上都是茫然，仿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樣子。

隆子也就解釋，“這是你外婆。”

黎歲往后退了一步，這個研究院畢竟還有大長老，她要是裝得太傻白甜，被大長老撞見，那就不好解釋了，所以她必須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性格。

“我從來沒聽說過我還有外婆，請你們放我離開。”

隆子的臉色沉了下去，這么多年，還沒人敢在老夫人的面前這么放肆。

老夫人卻微微抬手，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也正常，你媽媽以前就失蹤了，我們家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后來我聽說她有了孩子，想去看，卻一直都沒有這個機會。歲歲，你的事情我大概都聽說了，沒想到你經歷了這么多，是外婆沒有保護好你。”

黎歲垂下睫毛，臉上依舊冷漠，但隱隱的也有動容，“媽媽確實已經去世了，父親也去世了。”

鐘曉芳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卻一點兒都不和藹，仿佛是吃人的惡鬼，“所以啊，以后我就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的時間不多了，等我走了之后，會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只要你能在我身邊照顧我半年，這是我最后的心愿，你能滿足我嗎？”

黎歲想著這老不死的是真會演戲，要不是之前就知道這人一手葬送了二十幾個晚輩，還把他們的鮮血凍了起來，她是真看不出老人家這么惡毒，而且已經到了說話都喘氣的年齡，騙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

她想了想，緩緩來到鐘曉芳的身邊，“你的眼睛怎么了？”

“哎，老了，各種各樣的毛病，就變成這樣了。歲歲，我真的很想你。”

黎歲低頭開始哭，“如果你能早點兒找到我就好了。”

“是外婆的錯，好了，我在這邊給你安排一個房間，我聽說你和謝寂辰的事兒了，那不算數，以后你是我的親外孫女，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我身邊。”

“好，謝謝你，外婆。”

她叫最后兩個字的時候，似乎抵觸，但也逐漸緩和了語氣。

鐘曉芳猶如回光返照似的，十分有精神，跟她打聽了一下這些年發生的事情，然后裝出一副十分擔憂的樣子。

等黎歲躺到自己的床上時，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后了，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

鐘曉芳只剩下半年的時間，而這個實驗也要這個時間才能徹底成熟。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現在聯系不上霍硯舟，不知道霍硯舟目前有什么打算。

還有孩子......

*

霍硯舟在黎歲走了之后，就想讓自己的人攻破這邊的監控防御系統，但后來想到什么，他帶著人撤退了幾公里。

蕭徹有些著急，“霍硯舟，你這是什么意思？”

霍硯舟拿出一張地圖，這是他昨晚標注出來的。

“蕭徹，之前凱撒跟歲歲已經結盟，歲歲有困難，她肯定愿意幫忙，所以北美這邊的勢力不用擔心，何況北美還有一個蕭家，你現在回去，負責這幾個國家，要讓他們在輿論的壓力之下，不得不做出表態。”

“什么輿論壓力？”

“販賣人口，馬石山研究院成立這么多年，很多大家族的后背凋零，就是被送來做實驗了，但是在這些大家族之前，是更多普通人的生命在鋪路，變成他們的一串串數據。歲歲混了進去，但她到現在一條消息都沒有傳出來，說明里面對她來說，是個死城，我若是也進去，我們倆會被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