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歲垂下睫毛,也只能將心思都給歇了,
因為黎一看起來是真的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他在這邊又待了三天,臨走之前給羽織包了一個巨大的紅包,又跟黎歲擁抱了一下,“我這次過去估計要很久才回來,你別擔心,有任何事情我都會給你打電話。”
黎歲不舍的看著他,也只有點頭。
黎一坐上飛機的時候,隨手拿過上面的報紙開始看。
飛機中間在其他國家中轉了兩次,剛起飛不久,他就聽到了尖叫聲,緊接著是幾個蒙面的人挾持著空姐出現。
黎一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遇到劫機。
飛機從華國起飛,那邊是絕對安全的,槍支這種東西絕對帶不上來,但是這最后一次的中轉顯然沒那么安全,綁匪居然能拿到槍支,可見安檢落后到了什么地步。
有人繼續在尖叫,但是子彈瞬間射出,尖叫的人直接沒命了。
黎一沒說話,他坐的是經濟艙,整個飛機上一共兩百名乘客,現在誰都不清楚綁匪的目的。
綁匪說的也是很小眾的語言,他的眉心擰緊,聽不懂。
旁邊有個女孩子小聲開口,“他們是恐怖組織的,之前上過國際頭條的通緝犯你們看了么?就是這個組織的,專門制造大型的襲擊,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黎一扭頭看了這個女孩子一眼,對方很年輕,大概二十五歲左右,而且胸前掛著一個牌子,是專業翻譯。
她沖他笑了笑,“黎先生,你好,之前在新聞上見過你好幾次。”
黎一微微點頭,聽到綁匪還在嘰里呱啦的說一堆話。
女孩子帶著眼鏡,看起來十分有涵養,但是翻譯的時候語氣極快。
“他們要讓這架飛機偏離航線,強行降落在一個偏僻的森林里,但是那邊沒有飛機可以滑行的跑道,所以他們在飛機要落地的時候,會用降落傘先下去,到時候飛機落在地面會引起巨大的爆炸,這群人要的就是飛機爆炸,這樣一個人都活不下來。”
所以現在能活著的關鍵就是降落傘。
但是飛機上的降落傘并不多,而且這群人的目的是為了讓所有乘客都死亡,那在他們跳下去之前,他們一定會將僅剩的降落傘破壞掉。
黎一闔著眼睛,看似是因為害怕而逃避,實際在默默數這群人到底有多少個。
一共也就六個男人。
他對付起來綽綽有余,但就是怕誤傷到其他乘客。
他跟旁邊的女孩子商量,“待會兒我去搶奪他們的武器,你號召其他人趴下去,不要將腦袋露出來,能趴多低趴多低。”
女孩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她的皮膚很白,但是看著并不病弱,“好的。”
黎一等其中一個綁匪從自己的身邊路過,將安全帶解開,直接行動。
女孩子沉寂大喊,“都趴下!趴下!”
所有乘客瞬間趴下了。
黎一直接將踹向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然后將槍搶奪過來,卻并沒有開槍,怕破飛機內的東西。
他用拳頭狠狠砸向這個男人的腦袋。
其他的槍聲響起,是另外的三個人來支援了。
黎一迅速跑到中間的飲用水區間,一抬手直接爆頭了一個,現場又是尖叫聲。
他抓過頂上的衡量,將要開槍的另一個踹翻,接連解決掉兩個。
另外的人眼看不對勁兒,馬上要去駕駛艙內報信,卻被黎一一把按在旁邊的墻上,狠狠撞了十來下,男人緩緩倒下去了。
四個人解決,還有兩個在駕駛艙,目前還沒出來。
其他的乘客沒聽到動靜,緩緩起身,看到是黎一贏了之后,所有人的臉上都是激動,還有不怕死的從剛剛就開始錄像,將這一幕全都錄了下來。
眼看著大家都有些激動,黎一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豎起一根手指頭放在嘴邊,現場瞬間變得安靜了。
飛機在這個時候劇烈顛簸,顯然是機長被控制了。
其中一個綁匪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等注意到情況的時候,直接被黎一按在地上,一槍擊穿天靈蓋。
飛機又劇烈的顛簸了一下,還沒出來的那個綁匪還在里面控制機長和副機長,黎一進不去駕駛艙,只能等待機會。
緊張的一個小時里,
大家都不敢說話,那個駕駛艙的綁匪終于出來了,剛露面就被黎一直接秒了,飛機里瞬間響起一陣歡呼,所有人都捂著嘴里,激動的快要哭了。
黎一看著驚魂未定的空姐,詢問駕駛艙內的情況。
空姐的臉色煞白,連忙將所有情況都報告了。
“這群人讓我們偏離了航線,要指揮機長撞擊山脈,到時候整個飛機上的人不會有一個活口。現在你把這幾個綁匪全都解決了,機長會在附近的國家迫降,到時候會有媒體跟進這件事,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誰都怕死,空姐一邊說一邊哭,飛機內也是哭聲。
黎一察覺到飛機變得平穩,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個女孩子從始至終都很淡定,在他坐下之后,夸了一句,“黎先生的身手很漂亮,比我見過的專業保鏢都漂亮。”
“謝謝。”
黎一將西裝搭在膝蓋上,閉目養神。
飛機被劫持的事情早就已經被各個國家的媒體大肆報道,飛機上有來自全世界各地的人,相關的新聞也上了當地的熱搜,但是緊接著又有國家接到了機長的電話,說是要迫降,有人救了整個飛機上的人。
飛機還沒落地,黎一大顯身手的視頻就已經被發出去了。
飛機上是有網絡的,瞬間這個視頻刷爆幾十個國家的頭條。
終于有人認了出來。
“這是S國那位最年輕的總統,我的天,沒想到他的身手這么好!逆天,那是人類能做出來的動作嗎?”
“好帥好帥,我感到驕傲的是,他是華國人。”
“長得帥也就算了,身手還這么好。”
“我愿意嫁給他!請他馬上聯系我!”
飛機剛落地,外面就已經是幾十家媒體在等著,大家都想第一時間采訪飛機上的受害者。
乘客們下飛機的時候,全都熱淚盈眶,有的人想要上前擁抱黎一,卻被他擺手拒絕了。
黎一被一群媒體簇擁著,幾乎走不動道,眉心輕輕擰起來。
女孩子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亮出了自己的翻譯證,以及記者證,原來她還是雙重身份。
她將這群瘋狂的記者擋在外面,臉上都是嚴肅,“抱歉,黎先生現在真的很困,不方便接受采訪,明天下午六點,在這附近最近的酒店,到時候會統一接受采訪。”
黎一的眼底有些驚訝,看向她,他什么時候說過會在在明天下午六點接受采訪了?
這個時候一輛汽車在人群外停下,女孩子護送他來到車內,但這不是黎一喊來的出。
她跟著上車,吩咐司機開車,然后跟黎一交代,“這是我的車。”
黎一拎著自己的外套,覺得好笑,“我不會接受采訪。”
“我知道,但我要是不那么說的話,你今天沒辦法離開,所以撒了一個小小的謊。”
黎一不再說話了,人家這是出于好意。
女孩子的手在這個時候伸了過來,她的眼睛很大,戴著眼鏡,化著很淺很淺的妝,“我叫蘇妝。”
黎一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緩緩握了上去,“黎一。”
“黎先生估計要在全世界都火起來了,下次出門也許會被圍得水泄不通,不過你的國家因此聞名全世界了,這幾年過去旅游的人應該會很多。”
他恰好可以在當地成立一些歷史學的專家,給那些游客講講國家的歷史。
爺爺做的一切不能被歲月抹除,他該高掛天上,該被世人銘記才對。
黎一的嘴角彎了彎,所以這次的事情也不全是壞處。
汽車在一處公館面前停下,她下車為他打開車門,“黎先生今晚可以住在這里,我已經聯系上這邊政府了,不會公開你的行蹤,你也可以看看打算什么時候回去,最近的一班飛機是傍晚,到達你的國家那邊要三個小時。”
她真是把一切都考慮得很周到,而且連時間表都知道得很清楚。
黎一的視線終于正式落在她身上,“你是在職的翻譯?”
蘇妝笑了笑,“嗯,剛辭職結束,本來這次是計劃全球旅行的。”
“這么年輕就辭職了?”
“我十五歲就開始當翻譯,今年已經是第十個年頭了,在最好的年齡辭職,可以去看看全世界的風景,這對我來說是榮幸。”
“那你之前是哪方面的記者?”
“戰地記者。”
黎一的眉毛微微一挑,這次有些肅然起敬了,難怪在面對劫機的時候她表現得那么淡定,原來是戰地記者,這樣的記者居然去打仗的國家給國際報道第一手的消息,時常伴隨著不少國家的死亡威脅,而且打仗的國家本來就危險,那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博弈,個人的命運在國家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兩人緩緩走進公館里,這邊有人過來接待,因為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兩人洗漱了一下,坐在這邊的餐廳吃飯。
蘇妝還是忍不住開口,“現在全都是關于黎先生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