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老爺子睜開眼和老太太對視了一眼,老太太皺著眉看向池騁:“事情查清楚了?他真的沾染了那些東西?”
池騁點點頭:“這事目前只有我和吳警長知道。”
“不會是他。”這話是老爺子說的。
不是他們二老要幫嚴成格說話,而是兩人知道嚴成格沒有那個狗膽子。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這些年也不可能一直被安泰壓著。
“我也覺得有疑點,所以讓下邊的人繼續調查了。”
“這件事查清楚,你是特首,應該知道嚴重性,不能姑息。”
“老師放心,我知道。”其實就算老爺子不說池騁也不可能將這件事輕輕揭過。
所以才在第一時間就繼續安排了人追查,只不過現在還在是秘密進行的。
而他之所以在事后才來告知老爺子,一來是他知道老爺子會做什么樣的決定,二來他也有那個能力和魄力。
更何況老爺子曾經親自教過他,要想長治久安,太過清明也是不行的,因為世界就是擁有兩面性,一面光亮一面黑暗,因為人的欲望是永遠無法填平的,更何況他們港城還是欲望之都?
但如果事情已經到了面前,那就一定要解決,還要解決的漂漂亮亮,不能讓黑暗的一角從光明之地冒出來。
“那車禍的事...”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用顧及任何人。”
“我說過,任何人,不管是誰,敢動我孫女都要付出代價。”
“那我通知下邊的人抓人了。”
“嗯。”
得到老爺子的允許,辦起事情來自然就會毫無阻力了。
又說了一些其他的事,池騁才從住處離開。
老太太揉著額角,老爺子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接替了她的動作。
老兩口之間一時無言。
“蓉蓉,你說...”
“任何動我孫女的人,都該死。”
陳欣榮眼中閃過狠厲與決絕,要是霍鴻舟敢有丁點的心軟,她都得考慮考慮一把年紀是否要離婚了。
她沒有霍鴻舟那么的重情重義,也沒有他對幾個干兒子干女兒看重,這么多年,她心里從始至終都只有她的明月。
現在那些受她恩惠的人要動她的小明月,她不可能放過他的。
老爺子一邊給她按著,一邊急道:“我當然和蓉蓉是一樣的想法,我想說的是,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有其他人的參與?”
畢竟嚴成格那狗腦子,想不了這么多,還安排的如此周密。
老太太聞言閉上眼思索了片刻,隨后道:“那就好好查一查吧,尤其老二身邊那些女人。”
“行,我知道了。”
“乖孫那邊,也該有個交代。”
提起霍枝,老太太的臉上終于露出笑來。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枝枝有多聰慧。”
霍老爺子也笑:“是啊,她是擔心我顧念舊情心軟呢,才故意給我演的這出,你是不知道,當時嚇的我,真的是給我這顆老東西都嚇停了。”
尤其謝峪謹當時在電話里什么也沒說清楚,只說霍枝受了重傷。
他真以為自已剛找回來不久的乖孫就又要沒了。
老太太聽了他這話瞪了他一眼,責怪道:“那還是怪你,你要是讓她足夠信任你,也不可能拿自已開玩笑了。”
“她是不想讓你太過為難,也是替我們考慮。”
“這孩子...”老太太說著嘆了口氣,不免憂傷。
孫女這么聰明,女兒必然也不差,只可惜....
這么想著她拍了拍老爺子的手,說道:“我困了,你去找枝枝和她說清楚吧,免得她心里有芥蒂。”
“嗯,那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將人扶回了房間,老爺子叫來管家,讓他去找霍枝。
霍枝離開剛才的地方沒多遠就在一處臺階旁的花壇邊看到了一道人影。
人影坐在花壇邊,背對著她,垂著頭不知道在干什么。
“蔣念安?”
蔣念安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燕尾西裝,里邊的白襯衣領口是蝴蝶結的款式,露出西裝外的襯衣袖子也是荷葉邊的樣式,偏優雅貴氣的類型,卻很符合他的年紀和氣質。
聽到霍枝的聲音,他有些驚慌的回過頭,在看清霍枝后急忙站起身,像是做了什么錯事一般的。
“姐...姐姐。”
面對霍枝的第一時間他的嘴角就扯起笑,但眼角卻滑下眼淚來。
他急忙轉身用袖子將眼淚擦掉,而后才重新扭過頭笑著看向霍枝。
霍枝見他這樣皺起眉頭:“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干什么?”
這樣的場合蔣念安一般都會跟在嚴景丞或者是游云歸身旁,再不濟也會有其他人陪他的,況且他平日里反應遲鈍缺一根筋,隨時都是開開心心的,更別說像現在這樣一個人躲在暗處哭。
這讓霍枝不由疑惑,難不成真是小說里的橋段又上演了?有人敢偷偷欺負他?就是因為他傻?
聽到霍枝的詢問他雙手手指絞著,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沒有,我沒有偷偷哭,我就是...我就是想出來...出來看星星。”
他說著這話就抬起頭指向天上,卻見夜空只掛著一輪缺了大半的弦月,哪來的星星。
或許是知道自已扯的謊太容易被識破,他低著頭不說話了。
霍枝也沒有繼續詢問他的打算,點點頭道:“那你繼續看吧,我先走了。”說著就轉過了身。
“姐姐!”
見霍枝要走,蔣念安急忙開口叫住了她。
“什么事?”
霍枝對他是多了幾分耐心的,尤其他剛才看著她掉下眼淚來的樣子,實在是單純無辜又可憐。
霍枝停住了,蔣念安卻有些吞吐。
“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偷偷哭的事情告訴別人?”
蔣念安原本是見這里沒人才過來這里躲著的,卻沒想到會遇到霍枝。
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也并沒有把霍枝當作外人。
霍枝聞言輕輕笑了笑,上前捏了捏他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綿軟的臉,說道:“小念安,我沒那么閑。”
就在蔣念安松口氣時,霍枝又話鋒一轉。
“不過...”
“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你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