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焱那邊怎么辦？”
“你加把勁兒，速度快點，他應該沒啥事兒。”
“那能不能先讓我們和王焱見個面兒？”
田琳立刻搖頭，態度堅決：“那指定是不行，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薛琪眼神閃爍，沉思片刻：“琳姐，要么這樣吧。”
“我先把股權給你，完了想辦法先幫你找到一個人，送到指定地點。”
“之后你放了王焱。”
“完了再稍微多給我點時間，我再去找那一個，行嗎？”
“講真的，要是要阿罪，我努努力可能還能找到，但要水蛭，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被弄到哪兒去了。我需要時間去找！”
“通融一下吧。”
“別再逼迫我們了，您肯定清楚！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田琳“嘖”了一聲，又顯得有些糾結。
薛琪繼續道：“我知道您肯定不能什么都聽我們的，但我希望您也不要什么都聽你那個所謂的朋友的。”
“因為你們兩個并沒有多深的感情。”
“他給你的建議，也未必是為了你好！”
“咱們就取個中吧。這樣大家都好！”
田琳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糾結了好一會兒的功夫，她嘆了口氣：“行吧，那就這樣吧，你先交股權，完了我讓你看人，之后你送去一個人，我再放人！”
“完了最后你再把另外一個人送去。”
“這是底線了，不要再談了！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動了！”
田琳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遞給了薛琪：“如果你同意，簽字就行。”
“要是不同意的話，就算了！”
田琳話里有話：“其實說實話，我也不是非要和你這樣交易的。”
“我也可以直接毀了水封，毀了你的一切。”
“這樣也能讓保市的這些花花草草知道做王海小三的下場！”
田琳氣場十足，已經完全壓制住了薛琪：“反正總共沒有多少錢，我賠得起。”
“我希望你不要逼我走到這一步。”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片刻之后，薛琪嘆了口氣。
她接過紙筆，簽字按手印。
田琳收起協議，沖著薛琪微微一笑：“先去找阿罪吧。找到了給我電話，我告訴你位置。”
言罷，田琳搖上車窗。
車輛緩緩行駛離開。
胡麻走到薛琪身邊：“接下來你是怎么打算的？”
薛琪的心情并不好，她輕咬嘴唇，強行控制情緒：“我先去滄市見見王焱，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么事兒。完了你去找阿罪聊聊，看看她能不能幫咱們把宋先生的代理人引出來。”
“那水蛭那里怎么辦？”
“我們得先想辦法找到水蛭。”
“找到水蛭以后呢？”
薛琪一字一句：“用水蛭換回阿罪！”
胡麻看了眼薛琪：“你的意思是先把阿罪交出去，把王焱換回來，然后再用水蛭去換阿罪，是嗎？”
“是的，對于姓宋的來說，水蛭一定比阿罪重要的多。”
“如果我們用水蛭換阿罪，他肯定會換的。”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有第二次把他代理人揪出來的機會了。”
薛琪目露兇光：“我就不信這姓宋的還能有多少代理人。”
“姜豹，紅花，水蛭都已經完了，還有一個銹刀。”
“咱們要能趁著這個機會再抓到銹刀。那這姓宋的，指定會傷筋骨。”
“保不齊還會有更加意外的發現！”
聽著薛琪這么說，胡麻搖了搖頭：“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人家手上還有兩個籌碼可以繼續制約你。”
“一是張碩這群人。”
“二是小手。”
“所以你想用水蛭換阿罪的設定不成立！”
“你換了阿罪，小手怎么辦？”
“王焱不會不管小手的。”
胡麻頓了一下，繼續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唯一機會，就在要在交阿罪的過程中，摸到宋先生的代理人。”
“完了等著阿罪換回王焱之后，第一時間解救阿罪并且抓到這個代理人。”
“最后再用這個代理人去換小手。”
“如果能找到水蛭，那就等于手上還能多一張牌。”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薛琪早就把小手的事情給甩到腦后了，聽著胡麻這么一說，這才想起來。
她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若是這樣的話，阿罪那個環節，就是最重要的環節了！”
“必然是！”
“那你好好研究研究這事兒該怎么做。我先去看王焱一眼。”
“回來了咱們兩個再碰碰，把事情敲定！”
胡麻深呼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張烜一跟了上來：“琪姐，你把水封交了，那我們這些人怎么辦？”
“別著急，雖然協議簽了，但咱們還有一個星期的整理時間。他們下周才會來收水封。”
“那水封就這樣完了嗎？”
薛琪面露哀傷：“不然呢，還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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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緩緩升起，滄市刑偵大隊。
四天不吃不喝不眠的王焱，已經變得異常虛弱。
他的眼睛下方出現了深深的黑眼圈，皮膚也完全失去光澤，變得蒼白而干燥。
他的嘴唇干裂，長滿了口腔潰瘍。
長時間的缺乏睡眠，導致王焱雙眼紅腫無神，布滿血絲。
他的面部表情充滿呆滯和疲憊，看不到半點生氣和活力。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
他的肌肉沒有一點力氣。情緒也變得極度不穩定，時而哭，時而傻笑，精神狀態也出了一些問題。整個人似乎都已經達到了一個完全崩潰的臨界點。
兩名工作人員靠在一側，面露擔憂：“這小子可真有點剛，都這樣了，還是什么都不肯說。”
“這不是最主要的。”
另外一名工作人員繼續道：“最主要的是如果他一直這樣下去，那保不齊會暴斃。如果真的死在咱們這里了，高低都是事兒。”
“是事兒也不是咱們的事兒，你怕什么？”
“不是咱們的事兒，難道是謝隊的事兒？或者說是局長的事兒？”
“你覺得他們可能站出來承擔這些嗎？”
“人家兩個可是多年的鐵兄弟，老同學。”
“我告訴你，如果這么下去，這小子真的出點啥事兒。那最后倒霉的，一定是咱們這些人當中的某一兩個。”
“最多給你點補償。”
“要是這樣的話，可就太扯淡了。”
一名工作人員走到了王焱的對面，他上下打量著王焱：“兄弟，你這么扛著沒用的。認了吧。”
王焱看都沒看這名工作人員，依舊一動不動。
屋內極其安靜，幾秒鐘后，另外一名工作人員故意咳嗽了兩聲，隨即走出審訊室。
留在屋內的工作人員偷偷拿起一瓶水，遞到王焱嘴邊：“喝吧，不是閑的。哎，你也真是條漢子！”
水終于來了，王焱控制不住的大口喝水：“慢點，不能喝太猛了。”
王焱根本控制不住，只能是工作人員減少水量。
喂完水，工作人員嘆了口氣：“我這班兒還有三個小時。你睡會兒吧。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
王焱看了眼這名工作人員，微微一笑:“謝謝。”
緊跟著雙眼一閉，便昏睡了過去。
工作人員走到門口，與同事抽煙，聊天，順帶著把風。
先后大概兩個小時的時間，其中一人的手機響起，是謝衛明打來的：“給他換身衣服，收拾收拾。一會兒會有人來探監。接下來的一切按照正常程序走就是了。準備移交看守所。”
聽見這番話，這名工作人員長出了口氣：“知道了，謝隊。我們這就準備。”
他轉頭看著另外一人：“行了，這一切都結束了…”
薛琪看到王焱的時候，王焱已經洗了個臉，換了身衣服，并且吃了四天以來的第一頓飯。
盡管如此，依舊難掩虛弱與狼狽。
謝衛明就跟在王焱的身邊，形影不離。
看著王焱這副模樣，薛琪的眼圈兒瞬間就紅了。
她抓住了王焱冰涼的手：“老公，受苦了，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王焱聲音很小，極其虛弱： “我到達虎嘯的時候，國闖就已經死了！”
就在王焱還想說話的時候，謝衛明從邊上開口了：“王焱，請你注意用詞，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探視機會！”
“如果你再信口雌黃的話，那我就立刻取消你們這一次的會見！”
王焱雙眼血紅，盯著謝衛明，輕輕的抿了抿嘴唇，并未再說什么。
薛琪繼續道：“陷害你的人叫田琳，是這里局長的親侄女。這里面還有宋先生的影子！她們”
“我說他，沒有說你是嗎？”
謝衛明直接打斷了薛琪：“最后一次警告，如果膽敢再亂說，立刻取消你們這一次的會見！在此之后，你們別想見了！”
聽見宋先生這幾個字，王焱的神情比起之前嚴肅了不少。
沉思了數秒后。王焱緩緩開口：“如果這事兒有宋先生。那就不要答應他們的任何要求。”
“他們絕不會放過我以及我身邊的所有人！”
謝衛明直接起身：“會面到此結束。以后不要來了。”
言罷，謝衛明拖著虛弱的王焱就往外走。
王焱拼盡全力：“他們都是一伙兒，是一條線的，千萬不要答應他們的任何”
要求兩個字還未來得及說，王焱就被謝衛明拉出了房間。
薛琪坐在屋內，神情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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