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神色淡淡地環視星空,一個個地看了過去。
星空傳來的嘈雜聲,也隨著葉綰綰的視線望去,一個個消失。
像是在這一道目光之下,被看穿了。
無所遁形一般。
所以不好再繼續嘲笑。
這個時候,葉綰綰才漫不經心地開口,“不用笑話他,誰來都一樣,畢竟你們下不來,但我上得去。”
大家:“……”
“而等我上去的時候,希望你們也如今日一樣,這般輕松愜意,且夾道相迎。”
葉綰綰漫不經心地提了提袖子,“畢竟,小小一座海域,還是不夠的。”
“小丫頭,別太狂妄,你現在這個境界,只要我們想,隨便一個人都能一根指頭捏死你。”
“那捏死了嗎?”葉綰綰問。
大家一靜。
“我境界是不強,可諸位想來也不能發揮全部修為,那么你我之差就沒這么大了。”
“這樣的情況下,誰敢說能一定捏死對方呢。”
葉綰綰笑了起來,“說起來,我真的是到了一個很好的時代呢,你們的規則,不順從你們啊。”
葉綰綰哈哈大笑。
海域內力量涌動,靈源圍繞在她身側,這畫面,讓大家知道,她……確實煉化了海域。
“而我的規則,聽我的。”
葉綰綰微微含笑,望向了其他人。
在安靜的天地間,葉綰綰掌控著水域,輕聲問,“所以下一個,是誰呢?”
她看向了星空,那一顆顆亮著的星辰,像是在與他們對視。
“海域能認主,那我想,星域應該也可以,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
“你們這里的星君,是可以換人的。”
“只要我拿下星域,我也是星君。”
靜。
靜到海風都有了聲音。
太陽遺族的大家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葉綰綰,不敢相信她能說出如此大膽的計劃。
但謝淵雙眸灼亮,因為他知道——可以!
謝臨就是啊!
他就是靠拿下上一任奎宿星君,才坐上的星君位置。
所以這個計劃是可行的。
沒人回答,但葉綰綰不在意,她自顧自地笑道:“行,看來已經有了答案,謝謝諸位提醒我。”
“感恩。”
葉綰綰朝他們笑,可其他人氣得笑不出來,有人道:“角宿星君,你不管管?那可是你的地界。”
“現在不是了。”角宿淡聲說。
“海域已經得你煉化,那這一塊區域,就是你的。”
葉綰綰抬頭看向了他們,似乎是在根據這個聲音,找著角宿的所在,最后落在了東方星宿上。
“聽說你們仙界有一百多塊海域,我這煉制的不過是其中一塊,但在規則上,我是不是也算擠進了仙界上層行列。”
“算個小君王了?”
“那有什么禮包嗎?哦,就是禮物,既然你們都來看熱鬧了,總不能空著手。”
大家:“………………”
跟他們要禮物?
太陽遺族眾人一個個屏住呼吸。
有星君氣笑了。
“小海主,不要那么得意,仙界海域之廣,可不是你一個外來的能想象的,就是你煉化的這方海域,也不過是小小一塊,還遠遠達不到一百零八座里的一座。”
“畢竟你才吸收了幾天,你自已也很清楚沒吸收完,提前醒來,放棄了什么,不過嘛……”
“角宿星君大方,所以不會跟你搶了。”
“奎宿星君,你在說我嗎?”
“呀,角宿哥哥想搶回來嗎?那當小弟沒說過這個話。”
角宿沉默,他便是想,也沒那么容易。
規則煉化,想要從葉綰綰手里搶回來,要么殺了葉綰綰,要么毀了這方海域的規則,重立。
不管哪個,都得不償失,因為很費時間。再且,他也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畢竟再過幾十年,潮汐就要開啟了。
他得先做準備。
至于太陽遺族……
不急。
葉綰綰平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并不為兩位星君話語的討論而有任何情緒起伏。
因為對她來說,沒影響。
卻是謝淵緊緊地咬住牙關,他想出聲,可炎昭早一步給了炎汐臉色,炎汐捂住了他的嘴。
其他人抓住了他的手腳。
炎曜想破口大罵,可不敢罵太大聲,只能強壓著聲音,“你想害死大家嗎?”
一個真仙級就險些要了他們全族的命,就是幫他們的前輩都傷成那樣。
那下來一位星君,那會怎樣?
他們誰都逃不過。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在這里。”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母親最后的叮囑,是……好好活著。
謝淵咬著牙關,有血溢了出來,染紅了炎汐的手。
大家看著謝淵,就見他只是流著眼淚,再沒說話,就是整個人也放棄了掙扎,躺在地上。
收斂了氣息。
可身子還在發抖。
是無法克制的發抖。
謝臨……
赤水族的大公子,奎宿星君。
炎曜看著他這樣子,罵了幾句,換了往常,他肯定要揍他一頓,可如今不敢。
所有的少年都下意識地圍了過來,把謝淵藏在了里面,以太陽之力,藏住了這小小的一汪赤水。
“依仙界規矩,此方海域竟然經由你煉化,那便是你的,且百年內,你可以自由掌控,直至百年之后,其他人才能與你發下戰書,經由挑戰的輸贏,再定海域歸屬。”角宿淡淡出聲。
葉綰綰眉頭微挑,“這算新手保護期?”
角宿:“……”
另一個星君井宿倒是笑了一聲,“這形容也貼切,算是,這是界主給予每一個域主跟平民的保護,嗯,就你說的新手保護期。”
“只有時限過了,其他人才有資格向你發挑戰,所以這百年內,這地方就是你的。”
“那我怎么弄都沒事?”葉綰綰問。
“是。”井宿含笑應,可仔細聽,聲音透著一股意味深長,“在這里,地方是你的,你怎么弄都沒事,但過來人勸你一句。”
“仙途行事,一言一行皆落因果,凡事三思后定,莫他日自食苦果,悔之晚矣。”
這話是在提醒葉綰綰,別隨便動太陽遺族。
因為……這不是她能吃的肉。
葉綰綰淡聲說:“既然是,那就行了。”
聲音落,大家眼皮一跳。
隱約覺得會發生什么。
卻見葉綰綰的法相突然之間,揮舞起旗幟,把一支刻著天下宗的旗幟,插在了海域上。
而她雙手凝訣,五行陣法,自然轉為神識之陣,居然是探入了星域陣內。
眾星君詫異,“她在干什么。”
四大星君:“……”
不好。
可葉綰綰已經出聲:“雖然不知道聲音能傳多遠,但是——”
葉綰綰的喝聲傳開,“天下宗的諸位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