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怎么還嚇唬人。
夢靈氣飛了。
炎曜瞳孔縮緊,他還站在原地,看著謝淵跪在血泊中,說快意沒有,說解氣也沒有。
明明最討厭這個人,可看著他跪在血泊中不斷求饒,炎曜唯有憤怒。
“住手!”
炎曜化為流火,沖了過去,還沒等靠近葉綰綰,就被沈南舟一拳頭打飛。
可他還是沖了上來。
“你們住手!有種跟我們堂堂正正地一戰(zhàn),搞這種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漢!”
那膨脹的火焰,是太陽之火,是純粹沒有雜質(zhì)的真火,以往有的雜質(zhì),在此刻被灼燒殆盡。
炎澤跟炎辭他們神色微驚。
“突破了?”
炎曜帶著化神期大圓滿的氣息,沖向了葉綰綰,想要把她撞飛出去。
可沈南舟如守護之神,就這么站在那里。
如一堵墻,如一座陣。
就是不讓炎曜靠近。
一次次把炎曜打飛。
炎曜大怒,“他干什么了,為什么要殺他,就算要殺,也不該掏他丹田。”
“虧我之前還覺得你們是好人,你們沒講武德!”
“齷齪至極!”
炎曜破口大罵,什么難聽說什么,可許是居住的環(huán)境就這么大,所以罵來罵去就那幾句話。
沈南舟在他第三次沖過來的時候,直接一拳頭砸向了他的嘴,把人按在了地上。
“閉嘴。”
“我就不。”
沈南舟一只腳踩上去,卡住了他的聲音,“那就踩爛。”
炎曜:“……”
炎澤跟炎辭忙沖過去,“前前輩別別別!”
夢靈大聲道:“就踩爛,沒腦子的東西!沒看清楚我主人是在救他嗎?”
“蠢貨!”
這一句話喊出來,本來要爆開的三只小金烏,一下子停住了。
炎曜大怒:“什么救人的方法要穿人腹部?”
夢靈按住他的腦袋,“給我看仔細了。”
炎曜被夢靈扭過頭,不得不盯著葉綰綰的舉動。
剛才太血腥,就沒細看,現(xiàn)在看,才發(fā)現(xiàn)葉綰綰的動作確實不是穿透謝淵的丹田。
而是……從他丹田里拔出什么東西。
炎曜一愣。
“這是什么?”
不斷掙扎的東西,像是觸手,連接著漂浮在謝淵身前的一個東西,血中透黑,看不出是什么。
但似乎是靈體。
炎曜看向了夢靈,“陣靈?”
夢靈一巴掌呼過去,“看什么都是陣靈,那臟東西是嗎?你這是在侮辱我們偉大的靈。”
星澤等靈:“就是!”
炎曜被打懵了,惱羞成怒地道:“……那她為什么不解釋。”
這一指,是葉綰綰。
葉綰綰眉頭微挑,“說我嗎?”
炎曜:“……”
夢靈抱臂冷笑,“為什么要解釋,你們誰啊?誰都要解釋,那我們還是高高在上的——”
夢靈打了個響指,眾靈齊聲說:“靈嗎?”
炎曜:“……”
炎澤跟炎辭小心多了,不敢說話,就這么乖巧地靠在一邊,不時地看看謝淵,又看看炎曜。
總怕這兩個人隨時掛了一個。
但沒有。
還活著。
噗滋一下。
葉綰綰把謝淵體內(nèi)的東西拔了出來,可拔到一半,就見那東西的根部居然結(jié)在謝淵的金丹內(nèi)。
大家見狀,一陣膽顫。
炎曜這次不敢吭聲了,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這陰毒的東西,根須絲絲縷縷從金丹內(nèi)延伸出來。
根本除不掉。
意味著想要完全拔掉,就必須要把金丹也給挖出來。
可是……
這是金丹啊。
是謝淵好不容易結(jié)的金丹!
葉綰綰也看到了,她神色未改,只是看向了謝淵,問了一個讓所有人膽寒的問題,“如果廢了你這顆金丹,你會怎樣。”
會怎樣?
會死啊!
炎曜想回答,可夢靈盯著他,沈南舟的腳也還在他的臉上,眼神平靜地看下來,似乎在問,“是想要燦爛還是踩爛?”
炎曜不敢吭聲。
謝淵在發(fā)抖,“前輩……”
“一勞永逸,就是直接棄了這一顆金丹,我會助你修復(fù)靈根,重新修煉,如果是留下它,那你以后修為都會受它影響,修煉緩慢先不說,只要它在,你的境界就不會進步,只會倒退。”
“因為它在不停地吸收著你的力量,你的情緒,等它壯大的時候,取而代之就是它,而不是你。”
葉綰綰看著他的眼睛,“懂我的意思嗎?”
謝淵發(fā)抖,“奪舍嗎?”
葉綰綰笑了,眼神冰冷:“不,這比奪舍更可怕,奪舍是換一個人,這個是直接扎進你的腦子里,把原來的你,變成另一個人。”
“成了一個瘋子。”
炎曜他們打了一個寒戰(zhàn)。
好難選的路。
不拔成瘋子,拔了成廢物。
都是生不如死的路。
謝淵望著葉綰綰,臉色雪白,他咬牙:“拔。”
像是怕葉綰綰聽不清楚,他大聲道:“拔!”
葉綰綰眉眼溫和不少,“好,我下手會輕點的。”
話音一落,葉綰綰直接單掌捏碎金丹,連根帶丹,一起從謝淵體內(nèi),把詛咒根須全部拔了出來。
噗滋一下。
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給謝淵。
人直接暈了過去。
炎曜他們:“……”
這就是輕點嗎?你這個魔鬼!!
可符咒根須之巨大,難以想象,只見它落地之后,宛若一棵千年古樹,可想而知,這些年它靠著謝淵,吸取了多少力量。
花靈已經(jīng)飛了過去,給謝淵療傷。
葉綰綰打了一個訣落在了他的身上,護著他的靈根,而她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符咒樹。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琢磨。
大家總覺得她的笑容帶著些不懷好意。
夢靈飄了過來,警惕地問,“你要干什么?”
葉綰綰摸著下顎,“我在想一件事,詛咒被破,按理來說,下咒之人都會被反噬,那我如果根據(jù)這個東西里面的氣息,是不是也可以給元初種點東西。”
夢靈:“……”
它馬上咆哮,“你別找死了,你自已都說了,被破就會被反噬,你這是送把柄給元初嗎?”
“別忘記,你能破,他也能!”
葉綰綰一想,遺憾道:“對哦,哎,可惜了。”
“多好的靶子啊。”
夢靈:“……說不準也是他故意送給你的。”
說完,夢靈突然看向了陷入昏迷的謝淵,“其實……以他的本事,不可能會放走一個人。”
更別說是個五歲的孩子。
謝淵能跑,十有八九是他故意放的。
甚至……
他可能連謝淵在太陽遺族的事都一清二楚。
夢靈拉起一百二十顆的警惕心,“這會不會是他故意送給你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