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全城忙碌的時候,金方藤幽幽醒來,只覺頭痛欲裂,腦海有片刻的空白。
他怎么了?
哦,對了,從議事大殿離開后,他急匆匆找到父親想勸說他一起逃命。
然后,他看到父親那奇怪眼神,接著腦袋受到重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父親!”他一急就要起身,卻又重重摔落床榻之上。
他這才發(fā)現,他竟然被綁了?!
“兒呀,你就別掙扎了,繼續(xù)睡吧?!?/p>
耳邊傳來老母親那熟悉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才發(fā)現母親正坐在榻邊幽幽喝著茶湯。
金方藤滿臉問號:“母親,這是怎么回事?”
金母低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等這事了了,你就盡快成婚盡快生下嫡子?!?/p>
金方藤:“……”
什么意思?
金母不管他的心情,繼續(xù)道:“淮國的天要變了,以后再不是金氏皇朝,你務必謹言慎行,沒事就別出門了?!?/p>
這個兒子其他不行,但闖禍很有些門道。
現在改朝換代,家族再也無法給予他庇護,她也就絕了讓他建功立業(yè)的想法,只希望他好好給金家開枝散葉。
金方藤瞪大了眼睛:“母親,您是何意?”
金母看著這個蠢兒子,重重嘆了一口氣:“你還不明白嗎?淮國沒有了!”
傍晚之時,前往孚柳的齊平威傳來消息,孚柳拿下,玉國援兵還未到,不過他已經派兵前去截殺。
至此,淮國全部歸入姜瑾轄下之地,成為她的淮州。
由于這州較小,姜瑾直接讓虹戈郡歸入淮州,州牧徐川。
同時南幽府和北梁府改府為郡,分別為南幽郡,北梁郡。
在同一時間,西邊的戰(zhàn)役也取得巨大的進展,褚青等人終于拿下桂成和青楊兩郡。
“下一步是不是該往南邊去了?”南文激動問道。
褚青無奈:“這里西鄰虢族,還需得留人注意邊防,你們誰留下?”
南文忙舉手:“我不行,你們是知道我的,我腦子笨,容易被騙,只適合沖鋒陷陣?!?/p>
眾人:“……”
雖然但是,說得確實有道理。
孟沖也舉手道:“你們是知道我的,防守戰(zhàn)不是我的強項。”
韋泰忙表態(tài):“你們是知道我的,我這人肆意慣了,做不來守家的活。”
上官茂急了:“你們是知道我的,我……”
“閉嘴!”眾人異口同聲的制止他的發(fā)言。
上官茂:“……”
褚青揉了揉太陽穴:“上官茂,你是老將,有經驗,就由你負責這幾郡的安防吧。”
上官茂:“我覺得……”
褚青擺手:“不要你覺得,我覺得你可以你就可以?!?/p>
上官茂:“……”
褚青看著輿圖,換了話題:“現在商議一下,如何往南行軍?!?/p>
這邊商議的時候,樓海的青彌郡也徹底被拿下。
站在畫塘的城樓上,謝南簫看向永原郡方向。
“咱們下一步打永原郡嗎?”
云羽笑道:“對,只要拿下永原郡,那距離廣陵就不遠了?!?/p>
韓嘯天笑道:“聽說樓海帝派了人去找主公談和了,也不知到了沒有?”
羅德忠搖頭:“談不談的,其實都一樣?!?/p>
主公是不會同意和談的,所以樓海只是在浪費時間。
云羽點頭:“不錯,是這個理,重點還是要看我們手中的刀夠不夠鋒利?!?/p>
謝南簫深以為然:“能在戰(zhàn)場上拿到的東西,無需在談判桌上拿。”
他們都很清楚,停戰(zhàn)是不可能是停戰(zhàn)的,從樓海對硯國動手的那刻開始,就注定了它的結局。
云羽舒了一口氣:“休整兩日,之后再往永原郡推進。”
四月的南方已經有了暖意,晨風輕拂,帶著早間特有的清新氣息。
寶州譚琥城的議事廳中此時熱鬧非凡,夏蟬衣,姬冕兩人已拿下黔颯郡和欒昔郡,跟姜瑾再次匯合。
姜瑾這邊也拿下了整個肅山郡,至此嘉虞國的寶州全部歸入姜瑾的版圖。
眾人正要商議下一步的計劃,就見冬至疾步進來:“主公,樓海使者到了?!?/p>
姜瑾也不意外:“讓他到隔壁等等?!?/p>
冬至應下,退下后將樓海使者趙任幾人帶到客室。
趙任有些坐立不安:“瑾陽公主何時見我等?”
冬至笑著道:“稍安勿躁,主公忙完了自會來見你?!?/p>
趙任怎能不急?
按他的推測,現在只怕整個青彌郡都已被瑾陽軍拿下,他要是再晚點談就怕瑾陽軍開始攻打永原郡了。
不過他也知道,如今自已勢弱,只得乖乖等著。
看著冬至退了出去,副使壓低聲音道:“瑾陽公主什么意思?這是準備晾著我們?”
趙任噓了一聲:“行了,讓我們等我們就等著吧?!?/p>
說著他暗暗嘆了一口氣,瑾陽公主攻城速度太快了,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拿下了并陽郡和肅山郡。
此時他并不知姜瑾已拿下整個寶州,但這已足以讓他震驚。
畢竟瑾陽軍現在不單單面對溧丹,還面對他樓海,也就是雙線作戰(zhàn)。
副將欲言又止,最后低低道:“談和只怕不會那么順利?!?/p>
這點趙任也知道,他無奈搖頭:“不管怎么樣,總要試試。”
說話間就見一個女子逆著光進來,一時有些看不清面容。
片刻后他才看到姜瑾那過于年輕的臉,就如晨曦切開薄霧,讓他有瞬間的呆滯。
姜瑾坐于主位,低眸看他,威勢襲來,滿室生寒。
趙任心頭一跳,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帶著人起身行了一禮:“見過瑾陽公主。”
這威勢竟比陛下更甚,讓他無端緊張。
姜瑾頷首:“坐!”
她直入主題:“樓海帝讓你前來所為何事?”
趙任緩緩坐下,脊背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之上,無意識的握緊,盡量讓自已看起來穩(wěn)重平和。
“殿下,吾是為兩國之戰(zhàn)而來?!?/p>
姜瑾微微挑眉:“兩國之戰(zhàn)?據我所知,兩國之戰(zhàn)不是一直打的很順利嗎?”
姬文元憋笑:“確實順利,據傳回來的消息看,已拿下青彌郡。”
趙任這才留意到姬文元,剛剛他竟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姜瑾嗯了一聲,看向趙任:“所以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