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聞言放下杯子,望向老疤:“如果我跟你說,我希望他說的是真的,真的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所以我才冒險一試,愿意相信他一次,你信嗎?”
“我信!”老疤回的斬釘截鐵,“我知道主子你是一個有抱負的人,心地仁厚,不然當初我也不會跟你回京了。”
說完,老疤又有些擔憂,“那咱們是真的三天內就撤出永安府,轉頭去攻打安化王他們幾個嗎?恐怕底下人到時會議論,尤其是揚州大營那邊,羅將軍他們幾個肯定反對。”
“撤啊,為什么不撤”,小魚兒笑道,“自古以來打仗就是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如果到時候糧草有問題,你說他們還能在這邊安然不動嗎?何況我還想借機把三軍整合一下,鐘正有一點說的很對,我們兵源太雜亂了,也沒有機會統一訓練作戰,到時候上戰場戰損肯定會很大。”
“您的意思是,把羅將軍他們幾個……”,老疤說著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這事不用我動手,他們自已就會去找死”,小魚兒冷哼。
他早已感覺到了這方面的掣肘,也不想再把這幾個人擺在眼前當土地神供著,正好可以趁機會把這幾個人拿下。
“立刻給葛家送個口信,讓他們暫且斷了糧草。”
“是!”老疤應道。
第二日上午,小魚兒便和底下將士們商議了作戰部署,底下人如他所料,都不太愿意,在他們看來,舍近求遠沒必要。
雖然現在還在正月,不適合開戰,等一等也無妨,日子也清閑。
打不贏再撤也來得及。
但很快葛家那邊便送了信過來,說糧草供應不上,需得等一段日子了。
數萬人的軍隊,每日糧草開銷都是以萬為單位計的,數目龐大。
若葛家暫時供應不上糧草,軍隊很快就會出現問題,十分容易嘩變。
這下將士們也不得不重視起這個問題,三軍緊急議事。
其中自然有人懷疑是小魚兒搞的鬼,但又沒有證據,加上小魚兒一向治軍嚴厲,若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空口白牙把這話說出來,恐怕還得被小魚兒反將一軍,只得吃了這個啞巴虧。
小魚兒面上坦蕩蕩,一片光明磊落,實則暗中在觀察揚州大營那邊幾個人的面色。
他們這幾人都是沙場老將,倒不像其他幾個人那樣將憤懣表現在臉上,只不過眼神中到底是有些不愉的。
這種人最會暗中使絆子。
小魚兒見對方這樣,心里反而放心了。
大軍很快撤出永安府。
但沒立即走遠。
還需要派人防守以及恢復當地治安,不然不是白打了。
等這一切安頓好,已是兩個月后,其中揚州大營的幾個老將因為縱兵進城劫掠,被小魚兒當場軍法處置。
他們仗著自已資歷老,本以為小魚兒不敢如何,打狗還看主人呢!
縱兵劫掠也是想下下小魚兒的臉面,誰料小魚兒就是如此剛硬,根本不怵他們,也不在乎他們的威脅。
這一切源自于他有底氣,但同時,也是想殺雞儆猴,徹底改改軍營里的風氣。
否則日后如何繼續作戰,對戰強軍。
因為此事,錢太師和張平安都特意寫了信過來,兩人都認可小魚兒的處事手段,當斷則斷。
此時,小魚兒已經制定好作戰部署,大軍留下防守駐扎的人馬后,便一路向西。
經過整治和訓練,現在將士們的作戰能力已經比之前要更強。
第一個被剿滅的便是安陵王,他本就是個小王,勢力在眾反王中最弱,可是野心不小,自然首當其沖。
大軍一路勢如破竹,眼看再過不久就要到永江。
這時軍中突然謠言四起,說張家和外族有勾結。
小魚兒聽到這個消息后,第一時間便命人徹查,才發現消息源頭在民間。
而且已經流傳甚廣,茶樓酒肆和書店中俱在議論此事。
而且說的言之鑿鑿,異族便是金烏汗國。
老疤來報的時候,第一次有些忐忑。
“你是我的心腹,有話就直說,我們倆之間沒什么藏著掖著的”,小魚兒揉了揉額角道。
“行,不過我說了,主子您別太生氣,這些民間的消息我又派人仔細打聽了,早就查不出來是誰散播的,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只不過因為我們一直在忙著急行軍,才疏忽了”,老疤沉聲道。
“至于證據,便是之前在臨安驛館中打過雜的許多雜役,都說老爺曾和金烏汗國的汗王稱兄道弟,要是沒有老爺暗中扶持,金烏汗王根本不可能坐上王位,反正說的是有鼻子有眼挺真的,我看信的人也不少,最壞的是,我發現附近州城的人也都在傳,恐怕京城那邊也有,這樣一看此事便是有規模有預謀的,特意針對張家的,想要平息,估計有點難,現在就看朝廷那邊怎么說了。”
小魚兒都氣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爹有這么大的能量呢,還能扶持一個異國之人坐上王位?他要有這個能量和野心,不早就自已上了,還能等到現在?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百姓大多都是人云亦云的,指望他們思考,也不現實啊”,老疤勸道。
“這個謠言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大軍快要平定其他兩個反王的時候就來了,說當中沒有鬼,我才不信”,小魚兒冷哼。
又問:“我爹還沒來信?”
老疤搖頭,“沒有。不過淮南離我們這里并不算太遠,老爺心思縝密,應該收到消息了才對。現在怎么辦?”
“嗯,你讓我想想”,小魚兒揮了揮手。
想起鐘正之前的話,小魚兒有些懷疑是他,“之前他說朝廷恐怕會召我回京,我還以為是指朝廷怕我坐大,功高震主,現在看來還是我想的簡單了,恐怕不止于此。”
“誰?”
“鐘正!”小魚兒一字一句道。
但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坐以待斃的人,“你先幫我查查郭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