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目光從鹿嬈身上劃過，落在旁邊的傅照野身上。
“或者，是你？”
他張著手，笑得更加慈祥：“別怕，你們一起來。”
霎時間，群魔亂舞的敵特全都停了下來，齊刷刷扭頭看向混在人群中的鹿嬈和傅照野。
這方空間仿佛被按了暫停鍵，安靜地落針可聞。
就連玻璃缸里被溶解的徐正陽和祝湘君，一時間也屏住了呼吸，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鹿嬈的意識里，小系統正在機關槍一樣飛快地報著數。
【一共78個狙擊點。】
【一點鐘方向三個，三點鐘方向七個，六點鐘方向五個……】
【上面兩層房間里的敵特扛著武器正在快速朝這邊趕來。】
【只有正前方十二點方向是生路，沒有狙擊點。】
而正前方，就是高臺。
前方，是老者。
和一群牢牢盯著她和傅照野的敵特。
幾乎是老者說完的那刻，傅照野就上前了半個身位，將鹿嬈擋在了身后。
同一時刻，鹿嬈伸手拽住了傅照野的手，心神勾動著空間。
[還是不行，我現在無法進入空間。]
“鹿家的后代。”老者忽然開口，眼睛在鹿嬈和傅照野之間來回看，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告訴我，你們兩個，誰是鹿家人？”
鹿嬈和傅照野眸光微斂。
所以，這個老王八并不認識鹿家后人，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
雖然現在鹿嬈和傅照野都經過了喬裝，但他們替換的敵特本來就有一個是女人，鹿嬈喬裝成那名女敵特，性別并沒有改變，一眼就能看出是女人。
老者不確定誰姓鹿，自然并不知道鹿家后代是女孩子。
[他們應該一直待在山里，沒跟外界聯系過。]
鹿嬈飛快地和傅照野交換著信息。
心念只在一瞬之間，兩人同時開口：“我們都不是鹿家人。”
老者眼神陡然冷了下來，瞥了一眼碎成蛛網的玻璃缸，對鹿嬈兩人說道：“你們應當看出這里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撒謊可是會受到懲罰的。”
“就像他們！”站在缸邊的林木從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一刀捅向了缸里的徐正陽和祝湘君。
“啊！”
“不要！”
徐正陽和祝湘君發出殺豬的慘叫。
鹿嬈和傅照野齊齊舉起三根手指。
“我發誓，如果我是鹿家人，就讓我爺爺詐尸。”
“我發誓，我不是鹿家人，若我撒謊就讓我爺爺也詐尸，我爸爸不得好死。”
兩人態度真誠，聲音鏗鏘有力，毫不猶豫。
笑死，鹿嬈都被逐出鹿家了，早就不是鹿家人，她是實話實說。
傅照野就更沒心理負擔了，反正他爺爺詐尸對他也沒損失。
臺上的老者和林木都懵了。
這兩個看著不像在說謊，還敢發這樣的毒誓。
“主人，難道哪里出錯了？可剛剛就只有這兩人被換了，他們是外來者。”
林木小聲說道。
老者若有所思。
【他們果然早就發現了，可是到底怎么發現的？我們一直都在掃描，沒有發現被人監視。】
小系統輕聲問道，同時還在飛快地給主人報著數。
【一層的人下來了一半，二層全下來了，一共四百人。】
【那些狙擊手已經全部開鏡，現在空間進不去，打起來太危險了。】
【主人繼續拖延時間，我們的援兵馬上就來了！】
鹿嬈腦子也在飛快思考，她仔細回想著從進入地下空洞開始發生的一切。
[應該是他們在相互監督，以小組為單位，時刻確認身邊的人。]
[所以我們替換那兩名敵特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
【太陰險了！】
小系統氣憤地罵了一句。
“都不是？”老者忽然笑起來，看看鹿嬈，又看看傅照野，幽幽地說道。
“沒關系，一試便知。這里，給你們布了一個死局，鹿家人會找到生路的。”
“因為……”他拖長了聲音，一字一頓地道，“鹿家人，擁有空間！”
鹿嬈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系統也要瘋了。
【啊啊啊，他知道空間。】
【他說的是空間，直接說的是空間，他都知道！】
是啊。
這個老王八仿佛什么都知道！
戰斗一觸即發。
鹿嬈和傅照野動的時候，四周的狙擊手也動了，絲毫不顧及底下的同伙，直接開槍。
鹿嬈和傅照野飛身扎入人群中，用敵特當盾牌。
但360°都有狙擊手，周圍的人也在攻擊，兩人根本躲不開。
鹿嬈冷冷地看了一眼高臺上緊盯著她的老者，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空間是嗎？”
她不廢話，手中憑空出現一口大鐵鐘，一下倒扣在了傅照野身上，大喊道：“鐵牛，去毒倒那老王八！”
跟她玩陰謀，要她鹿家死光，布局那么多是嗎？
那就看看是老王八的手段通天，還是傅鐵牛的霉運亨通！
傅照野幾乎是在鐘罩下來的時候，就懂了鹿嬈的意思。
當下撐住大鐘的內壁，將自己罩在里面，箭步向高臺沖了過去。
“憑空出現？她真的有空間？”林木在高臺上激動地喊道。
老者的臉上透著一抹興奮的潮紅：“她就是鹿家人！”
鹿嬈冷冷一笑，也已經拿出一大塊鋼板背在身后，用鋼板當盾牌，橫掃四周。
鋼板重怕什么，她有的是力氣，背著兩百多斤的鋼板跟披著被子唱大戲一樣輕松。
[間間，給你的大隊長報點！]
鹿嬈在意識里喊道。
老王八知道空間又如何？鹿嬈不信他連系統的存在都知道！
就算知道系統又如何？
間間是她的朋友，只會幫她！
“三點，一點，四點，六點轉身，回頭二點……”
鹿嬈一邊還擊著圍攻自己的敵特，一邊讓小系統掃描傅照野的行動，給他報點位。
她一眼都沒往傅照野那邊看過，卻精準地報出他該前進的方位。
傅照野整個人罩在大鐘里，什么都看不見，卻根據鹿嬈的報點精準地避開了每一個攻擊他的敵特，飛快地朝著平臺靠近。
老者和林木已經從發現鹿嬈果然有空間的驚喜，轉變為驚恐。
林木下意識擋在老者身前，緊張地問道：“主人，他們明明沒有看路，怎么能精準地知道每一個方位？”
“這太不可思議了！”
關鍵是他們兩個人已經被他們的人團團圍住了，周圍還有那么多狙擊手。
這都能突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