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臉上笑容一僵,嘴角哆嗦兩下,
“你.....就沒帶她們去食堂,喝口熱湯暖和下?”
大冷天凍出鼻涕多正常,但是大冷天去山腳看冰溜子,多少有點缺腦子了。
這孩子是真虎啊,咋能帶姑娘去那里吹風。
瞅瞅把人大鼻涕吹出來了,他又擱這嫌棄上了。
小周一臉不理解的看著老爺子,
“她們要去看冰溜子,我帶她們喝啥湯?”
“送到我就回來了。”
陸老爺子拿著筷子的手一抖,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他不敢相信的追問了一句,
“你把兩位女同志扔山腳,就自已回來了?”
小周眨巴眨眼,“我沒扔啊,我送她們過去的。”
大活人,他咋扔。
她們要看冰溜子,他送過去還不夠意思啊。
反正他對冰溜子沒興趣,送到還不趕撤退,在那吹冷風么。
“噗呲~~”一直伸著脖子聽的陸強國,捂著嘴沒忍住笑出了聲。
媽呀,這呆頭鵝,娶啥媳婦兒啊。
大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這要是他跟兩位女同志去,那不說親上小嘴,至少小手是摸上了。
冰天雪地的,路多滑呀,那不得牽著走才安全嘛。
瞅小周這樣,一準自已在前面跑,讓兩姑娘在后追呢。
白瞎了這大好的機會。
陸老爺子氣的一甩手,一巴掌啪一下拍在陸強國腦袋上。
陸強國頭被拍的一縮,笑不出來了,咬著牙,疼的面部猙獰,“EEE......”的小聲哭起來。
哭的時候眼睛擠在一起,小小的瞪了小周一眼。
干嘛啊,他笑都不能笑嘛。
有氣就知道沖著他撒。
小周不爭氣,打小周去啊。
陸老爺子沒好氣的瞪了陸強國一眼,回頭瞅著小周也來氣,
“吃飯!!”
說完,他把小周碗里的梅子酒,氣呼呼的倒回自已碗里。
然后把梅子酒酒壇蓋好,放到桌底下。
對象都沒找回來,喝什么酒喝,白瞎糟蹋他的好酒。
小周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空酒碗,一臉懵逼的看向老爺子。
瞅著老爺子生氣的樣子,他沒敢吭聲,猶猶豫豫的看向宋白雪。
眼神詢問:這咋回事啊?
怎么梅子酒都不給他喝一口了。
他做錯啥了?
聯誼會也去了,陪著女同志溜達也去了。
那賊拉冷的山腳,他都送她們去了,咋老爺子還生氣?
宋白雪抿唇笑了笑,給了小周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垂眸干飯。
不開竅啊,這能咋整。
再等等唄,總不能把人綁著入洞房嘛。
小周瞅著宋白雪沒搭理他,又眨巴著眼睛看向陸凜霄。
陸凜霄在小周看過去時,麻溜的拿起筷子,給宋白雪夾了一塊肉,
“媳婦兒,這雞肉不錯,你嘗嘗。”
嘿嘿,風水輪流轉,娶不到媳婦兒挨白眼的人終于不是他了。
那幾年他因為找對象不上心,沒少挨老爺子呲呲。
他知道,爺爺就是擔心他出危險任務,出啥意外,沒能留個后下來。
不過,自從他跟小雪結婚后,爺爺是一點催生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在小雪懷孕時,隔三差五就瞅著他來氣的樣子。
現在動不動就跟他說,三個孩子夠多了,別再生了什么的。
其實不用爺爺說,他也沒打算再生。
孕吐六七個月,他是真遭不住。
他都不敢想,要是小雪一邊大著肚子,一邊孕吐,那得多受罪。
算了,三個孩子已經很多了,他一點也不想再要。
想到這里,陸凜霄眼珠子微微一蕩,掃了眼宋白雪的肚子。
最近他們沒少那啥,太開心都沒想起這茬。
回頭得找老羅問問,弄點啥藥吃一下,能不懷孕就行。
小周扯了扯唇角,看向李秀蘭。
李秀蘭笑著塞了個饅頭給他,
“吃飯吃飯,飯菜都有些涼了。”
小周點頭哦了一聲,“謝謝奶奶。”
雖然他很饞梅子酒,但是瞅著老爺子黑著臉的樣子,他只能忍了。
第二天一大早,文工團的人就離島了。
龔錦燕走之前,老爺子讓王政委帶著小周一起去碼頭送人。
一大早,碼頭刺骨的海風直往人衣領子鉆,冷的人都睜不開眼睛。
小周暈船暈海,根本就不敢往碼頭那一片走,老遠就停下了腳步。
離碼頭一百多米遠,他就沒敢再往前。
龔錦燕幽怨的看著小周,鼻音很重的開了口,
“周同志,你對我是什么意思!?”
船還沒靠岸,碼頭上三三兩兩的人都在告別,她老遠看到小周停在這,就主動走了過來。
眼瞅著要離開了,她干脆直接問出了這句話。
她這一離島,再見小周,估計就要等三四月份閑下來才能有機會。
年前年后文工團是很忙的。
小周干巴巴的扯了下嘴角,“什么什么意思!?”
雖然這里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那海浪拍打的嘩啦聲,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海浪每拍打一下,他都會感覺腳下跟著搖晃了一下,然后就是腦子一陣眩暈。
得虧他地盤夠穩,雙腿分開,穩穩的扎在地上,才沒摔倒。
當然,他也不敢往碼頭看,老遠看到船,心里就會有點犯惡心。
爺爺是真的生氣了,居然一大早讓他來碼頭送人。
龔錦燕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氣,
“那我就直說了,你要不要跟我處對象?”
如果她跟小周不成,那等過年家里人安排相親,她就要去見見了。
昨天下午小周把她和張香芹扔在山腳就走了。
她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覺。
覺得三個人確實不好,小周走了她松了口氣。
但是又覺得小周這人......有點不夠體貼,那么冷的地方,他一聲不吭就自已走了。
她和張香芹在那互相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確定小周不會回去后,她們才離開小樹林。
回去后,她就凍得有點感冒了。
估摸著張香芹那邊也沒比她好多少。
好歹她穿的比較厚一些,那張香芹穿的有點單薄,在山腳就不停地嗅鼻子,凍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