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海都快裂開了,“丹丹,我才是你男人,你跟誰站一邊啊,你看每年過年給我累的,你就一點不知道心疼我啊?我要搬陽家巷子去了,我還能有功夫管飯店嗎?”
說著,李保海指著家里冰箱電視沙發,“就你單位發那三瓜兩棗,能過上現在這好日子?一個大電視夠你不吃不喝干多少年?我不賺錢怎么辦?我媽沒虧待過你,她能給你錢花讓你啃老不?”
沈丹搖搖頭,“不能。”
李保海道,“就是,我媽不能,那你拿啥買新衣服,拿啥看電視?哪來的錢買大冰箱?憑你那每天三塊的工資?”
沈丹生氣了。
“李保海,你怎么說話的,我每天三塊的工資怎么了?吃差點三塊我已經吃不完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啃不到老的,還啃不到你?你要這點低保要求都滿足不了,我跟著你干啥?像你媽說的,我找個大老板當人小三去。”
話題聊著聊著就歪了,倆人因為啃誰的問題吵了一架,沈丹吵贏了,李保海氣的半夜才睡著。
第二天,沈丹再去店里提飯,真的只有白飯和炒紅薯葉了。
吃了兩頓勤儉節約的飯菜,沈丹就受不了了,晚上又跟李保海吵架。
“當初要不是沖著你這手藝,我能嫁給你,我要不是為了吃,我跟誰不是跟?”
李保海氣的不行,“當初還說愛我這個人,合著你就愛好吃的?不說同甘共苦嗎?咋?雞鴨魚肉的時候我是好的,現在經濟緊張了,我就一文不值了?”
沈丹看李保海都氣紅眼了,又有點舍不得了。
“行了行了,我也沒說你一文不值,你知道我的,從小我就喜歡吃,我家里也從沒虧待我,再說,我又不吃龍肉鳳肉的,我就吃點雞鴨魚肉,能吃你多少。”
李保海見沈丹軟了語氣,自已氣也消了大半,他語重心長的跟沈丹道,“要說起來,也是我們沒個打算,你想想,當初弄這飯館的時候,銀行抵押借了860,我媽那邊拿了1600,我們自已有400存款,還以你的工資貸了600,找岳父岳母借了560,還找保鳳借了600。”
沈丹點點頭,“嗯,這不是房子抵押的860也還完了,我工資貸款的六百每個月不從我工資里面扣的嗎,也沒讓你還,還差三個多月就能還完了,保鳳那邊也還上了。”
李保海看了一眼家里的電視和冰箱,“其實當初就應該先把所有的外債還上了才買電視冰箱的。”
沈丹道,“沒冰箱多不方便啊,家里兩孩子,這大熱天的,晚上熬的粥過夜就餿了,還有菜呢,不時常要備著菜的嗎。”
李保海又看向了電視機。
沈丹道,“這電視機又沒花多少錢,小號黑白的,還是從秦站長家接的二手的,才八百塊,這要是去買新的,得一千多呢,買了不虧,大嫂他們去上海了,老三一家也在陽家巷子,沒電視我們擱家里多無聊啊。”
李保海道,“應該先把債先還上再添這些大件的。”
沈丹道,“我爸媽那邊不急,我媽提都沒跟我提過。”
李保海道,“就算岳母不提,我也該主動還,要不岳母成天擱我們家,看著我們家里又是電視又是冰箱的,債倒是一句不提,心里指不定怎么想我呢。”
沈丹大著嗓門,“還能咋想你,看著閨女日子過得好,我媽高興。”
李保海沒好氣道,“你少說這些,高不高興借錢也得還,我告訴你,今年我們不但要把我媽剩下的1000給還上,還要把岳父岳母的560還上。
很快玉玉和鋼炮也得上學前班了,今年我還想著把飯館外墻也弄好,所以過日子真要節省點了。
這外墻不弄,很多生意接不到,主家做喜事請酒席啥的,我們飯館外面毛坯墻他們覺得沒牌面。”
接下來,李保海真說到做到,不給沈丹上店里帶飯菜了。
怕沈丹啃老,李保海還跟岳母打了招呼,揚言體檢的時候醫生說沈丹再胖下去不行了,會有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各種病。
反正就是不能天天吃肉,最多一個星期吃一次。
沈母對李保海說的話深信不疑,因為前段時間沈丹感冒腸胃不好老是放屁。
放屁就算了,放的還是陰屁,因為沒有聲音她自已又聞不到味,所以她囂張的不行,不管場合隨時隨地都在釋放,遇見誰都滋幾個屁。
回家還跟沈母抱怨,說防疫站跟她一個辦公室的趙大姐排擠她給她臉色看,到處說她臭死了,還給她取外號,私底下叫她黃鼠狼屁簍子。
沈母跟著閨女一塊罵趙大姐,直到她自已被沈丹幾個屁辣出了眼淚,她開始同情趙大姐。
偏沈丹自已感冒鼻子不通氣,根本不知道自已在別人眼中有多囂張。
為此,沈母還專門找了個老大夫問了,老大夫跟李保海說的差不多,太胖不好。
所以大饞丫頭啃不上李保海后,轉頭回家啃老。
結果沈父沈母不讓她啃,開口就是,“丹丹,保海說的對,為母則剛,就算為了孩子,你也得控制一下了。”
沈丹氣的不行,“以前還以為\"為母則剛\"是一句贊美呢,結果是被迫受苦啊!!!”
老啃不上,中也不讓啃,幾天清湯寡水下來,吃慣了好伙食的沈丹已經想去做小了。
下了班,沈丹有力無氣的去了老四飯館,她要去抽屜拿錢,她要偷偷上外面吃。
但李保海剛還了張榮英六百,又結了刷墻接水管的裝修款,這個月員工工資都要湊湊,早防著沈丹了,這會收銀臺干干凈凈,哪有錢給沈丹拿。
就在沈丹絕望之際,她看到了店門口趙芳秀正拉著一個店員說什么。
她精神萎靡的走了過去,正好她一肚子火沒處發,趙芳秀要還敢找事,弄死她得了。
“誒,哎哎,趙同志,你別走啊,這事我可不能干。”
店員小強抱著被趙芳秀硬塞進懷里的東西朝著趙芳秀追了兩步。
“小強。”沈丹喊了一聲。
明強回頭嚇了一大跳,目光躲閃,“丹,丹丹姐......”
沈丹狐疑的看了一眼明強,又看了看趙芳秀遠去的背影,“咋?你倆啥時候好上了?”
明強臉都綠了,“沒有沒有,丹丹姐你可別亂說,這是她硬塞給我的,讓.....讓我轉交給李哥......”
沈丹臉色不好看了,“這不要臉的狐貍精還沒死心呢,你理她干啥?咋滴?你倆啥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明強連忙解釋“沒有,我沒跟她說過話,是她見我出來硬拉著我,讓我幫她轉交東西。”
說著,明強把懷里的東西往沈丹面前傾了傾,語氣帶著無奈,“東西塞我懷里就走,還說讓李哥給她回信,都不管我答不答應,還說以后少不了我的好處啥的,莫名其妙。”
沈丹一肚子氣,正想破口大罵,突然,她鼻子往空氣中嗅了嗅,臉上的怒氣淡去,伸手接過了明強懷里一個袋子,“啥玩意啊這么香?”
打開一看,沈丹兩眼放光,“咦,咸醬肉?”
說著,沈丹口水都流出來了,但她快速收斂表情把袋子合攏,然后去看明強懷里另外一個罐子,“趕緊打開看看是啥?”
明強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罐子,“丹丹姐,好像是腌油渣。”
沈丹虎軀一震,一條光明大道在她眼前緩緩敞開,在啃老和當小三之間,啃小三不是更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