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聽完頓時激動起來,這些魚,都是他們的?
老祭司激動得不行,帶著朝著巨龜的方向連連叩拜,語無倫次地表達著感激:“偉大的海神,感謝您的恩賜!”
這么多魚,足夠他們吃好多年了。
眾人這才一窩蜂上前來撿魚。
見人開始撿魚了,巨龜就把眼神落在了陸沉玉身上,意思很明顯,可以繼續干活了。
陸沉玉長嘆了一口氣,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干活去。
原始人一邊撿魚一邊偷偷瞄著陸沉玉,見陸沉玉居然敢爬上海神的頭顱,驚呆了。
神使大人她……居然敢站在海神的頭頂上,而且海神居然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
這無疑進一步坐實了陸沉玉在他們心中的神使身份。
陸沉玉對此并不在意,她一邊清理巨龜頭上的的附著物,一邊趁著巨龜還沒有睡著趕緊問話:
“前輩,您前面不是說,不能濫殺生靈嗎?您怎么給他們抓來那么多魚啊?”
巨龜找她清理,不就是因為不忍傷害龜背上的生靈嗎?怎么說的和做的,有些不太一樣???
巨龜緩緩道:“非也,為生存而殺傷,乃自然法則,無可厚非。為個人喜怒而殺傷,乃無故屠戮,吾所不喜?!?/p>
懂了。
陸沉玉又問:“剛才這些人說,附近的海域有海獸,要求您幫忙呢?!?/p>
沒想到巨龜拒絕了。
“那海獸也是為了生存方如此行徑,且他們也曾獻祭與吾?!?/p>
巨龜話不多,簡單說了幾句就不再開口了。
顯然,在巨龜的眼里,這些部落人和那些海獸是一樣的存在,兩者之間互相斗爭也是自然法則之一,所以它不會干預。
陸沉玉理解了巨龜的邏輯,但作為人類,情感上難免偏向于部落人。
或許,她可以去先去看看,這些海獸到底是什么什么生物。
陸沉玉不再追問,專心清理。
沙灘上的魚很多,一時半會的部落人也搬不完,而且新鮮的魚保存不了多久,見海神和神使都不管他們,部落人就大著膽子,干脆在不遠處的礁石區域直接殺魚晾魚干了。
在這里殺魚,還不用擔心海獸的襲擊,簡直再完美不過了。
等陸沉玉結束今天的工作,這些部落人還在殺魚當中,而海灘邊上,已經滿是鮮血。
部落人可沒有什么講衛生的說法,就直接把魚肚子破開,把里面的內臟挖出來,扔海里喂魚。
陸沉玉見狀皺了皺眉,現在還好,只有血腥味,等過一兩天,這血腥味就會變成臭烘烘的味道,到時候這些原始人走了,她可還得留在這里,受罪的就只有她。
剛好老祭司在看到陸沉玉離開海神后,就端著一貝殼的東西來找她了。
“神使大人,這是海魚身體里的最好吃的魚泡,一條魚只有一個,給你嘗嘗。”老祭司恭敬道。
陸沉玉看向老祭司手里的大貝殼,以及里面的魚泡。
魚泡,也就是魚鰾,魚體內控制浮力的器官,富含膠質,在某些菜系中確實被視為美味,不過也有人認為魚泡腥味太重,難以下咽。
眼前這些魚泡,都是來自竹莢魚,個頭差不多有她拳頭大小,呈現半透明的乳白色,看起來十分新鮮。
正常的竹莢魚,個頭不大,體內的魚泡也不會太大,可是這里是原始社會,最普通的竹莢魚至少也有二十來斤,體內的魚泡也大上不少。
看著這些魚泡,以及滿地的魚,她的心思一動。
鮮活的海鮮她確實帶不回去,可干貨可以啊。
魚干什么的沒什么出奇的,倒是這魚泡,還可以嘗試一下。
魚泡除了直接烹煮,還有一種食用方法,那就是制作成魚膠。
魚膠,又名花膠,是由大型魚類的魚鰾曬干制成的珍貴滋補食材,富含膠原蛋白,在現代社會價格不菲。
尤其是深海某些大型魚類的魚鰾制作的魚膠,價格貴,數百萬都有。
這些竹莢魚的魚泡,雖然比不上某些魚類的魚泡,但也不算小了。
眼前這么多新鮮優質的魚泡,簡直是制作魚膠的絕佳原料。如果能成功制作一批,她的飯店就又多了一樣頂級菜品了。
于是,陸沉玉接過了老祭司手里的魚泡。
“謝謝,我很喜歡?!?/p>
老祭司臉上笑開了花,連聲道:“神使大人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這里還有好多,你要我們都給你?!?/p>
這正合陸沉玉的意。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喜歡的一種食物,正是用這些魚泡制作而成的,可是你們也知道,我現在在幫海神大人在干活,沒有時間去處理……”
老祭司立馬反應過來:“神使大人,我們可以幫你啊,只需要告訴我們怎么做,我們一定幫你處理好!”老祭司拍著胸脯保證。
能為神使大人做事,在他們看來是無上的榮耀。
陸沉玉點了點頭,“那麻煩你們了?!?/p>
老祭司立刻去吩咐眾人把魚泡給陸沉玉留著,同時找來幾個耐心細致,手腳麻利的婦女,讓她們幫陸沉玉干活。
陸沉玉也不客氣,當即便將魚膠的基本處理步驟——剖開魚泡、清洗、去除內膜血絲、攤開晾曬等步驟詳細地教給這幾個婦女。她一邊講解,一邊親自示范,確保他們能看懂。
陸沉玉早就知道,原始人雖然工具簡陋,但學習能力不弱,這里的人也是一樣。
尤其是這些人還把陸沉玉當神使,學起來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對待,很快,她們就開始有模有樣地處理起來。
老祭司一直在旁邊候著,時間一久,就有些急了,不由自主的在周圍轉起圈來,可又不敢打擾陸沉玉。
陸沉玉知道老祭司是怎么回事,無非就是那海獸的事情。
在教會那幾個婦女后,陸沉玉就把巨龜的決定告訴了老祭司。
老祭司傻眼了。
“什么?!海神大人不愿意幫我們?”老祭司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么會不幫他們呢?
海神大人的決定,沒人敢忤逆,即使很傷心,眾人也不敢有異議。
陸沉玉在不知道那海怪是什么生物之前,也不敢保證自已能解決,所以并沒有輕易開口說幫忙,免得到時候讓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