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再次點燃一支香煙,深吸了一口,目光掃過圍在身邊的幾位核心骨干,“都說說吧,形勢已經明朗,英國人擺開了陣勢,我們該怎么搞?”
眾人陷入短暫的思索,會議室里只剩下香煙燃燒的細微聲響。
片刻后,王雷率先打破了沉默,提出一個想法:“滲透行嗎?就像我們以前干的那樣。派遣特種大隊的精銳小隊,秘密潛入吉布提境內,對法國軍事基地進行滲透破壞,在他們集結完成或者發(fā)動攻擊之前,就打掉他們的指揮節(jié)點或者關鍵裝備,比如預警機、加油機。”
“這個想法恐怕行不通,風險太高了?!绷咒J幾乎立刻出言反駁,他眉頭緊鎖,分析道:“法國人既然敢把軍事基地租借給英國人,就肯定預料到我們會采取反制措施,必然已經加強了基地的警戒等級和防御力量。我記得資料顯示,吉布提的這座軍事基地是法國在非洲乃至印度洋地區(qū)規(guī)模最大、設施最完善的海外基地,常駐兵力超過一千五百人,配備有幻影2000戰(zhàn)斗機、防空導彈和各種重型裝備。我們的人如果選擇滲透戰(zhàn)術,很可能一頭扎進法國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那將是致命的?!?/p>
岳千山接著發(fā)言,他的思路更為宏觀:“我看,我們以往屢試不爽的奇襲、滲透戰(zhàn)術,在這一次的戰(zhàn)場環(huán)境下,恐怕很難奏效了。敵人有了固定的、戒備森嚴的前進基地,并且是抱團集結?!?/p>
“我們唯一可行的選擇,恐怕就是依托本土作戰(zhàn)的優(yōu)勢,在索馬里邊境線內側建立嚴密的監(jiān)視網絡和防空預警體系。只要英國人的飛機或部隊敢于越過邊境,進入索馬里領空或領土,我們立刻起飛戰(zhàn)機進行攔截和打擊,將戰(zhàn)火阻擋在邊境線之外,或者至少是在邊境地帶解決?!?/p>
“打消耗戰(zhàn)?”馬大噴聽到這個方案,不禁皺起了眉頭,摸了摸自已的頭發(fā),“和英國人拼消耗?他們的家底可比我們厚實太多了,我們可能打不起啊。飛機、導彈、還有飛行員的儲備,我們都耗不過他們?!?/p>
“我也知道這不是上策,”岳千山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但就目前來看,這似乎是我們唯一能采用的、相對穩(wěn)妥的‘笨辦法’了。在絕對的實力和嚴密的防御面前,奇招險棋的成功率太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各種可能性都討論了一遍,發(fā)現似乎都面臨著不小的困難和風險。
討論聲漸漸平息下來,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主位、一直沉默沉思的靳南臉上。
該分析的利弊都已經擺在臺面上了,現在,需要這位團隊的靈魂和大腦來做出最終的決斷。
靳南在連續(xù)抽了四五根煙,將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之后,緩緩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嚴肅和決絕,他環(huán)視眾人,聲音低沉而清晰地說道:“看來這次,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放下以往那些取巧的手段,和英國人來一場真刀真槍的正面戰(zhàn)爭了!”
他剛才在腦海里飛速推演了各種方案,最終不得不承認,岳千山的判斷是準確的。在敵人擁有堅固前進基地、且警惕性極高的情況下,5C以往賴以成名的奇襲、滲透戰(zhàn)術確實失去了突然性,成功概率渺茫。
唯一的取勝之道,就是依托現有力量,在預設戰(zhàn)場上與敵人硬碰硬!
“既然老大都這么說了!”林銳緊跟著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那就打!讓他們看看,我們5C不是只會搞偷襲!”
“打!干他娘的!”
“正面打就打,誰怕誰!”
馬大噴、王雷等人也紛紛站起身,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燃燒著昂揚的戰(zhàn)意,一股凜然的氣勢在小小的隔間內彌漫開來。
看著核心團隊的意志與自已高度統(tǒng)一,靳南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沒有被熱血沖昏頭腦,而是冷靜地繼續(xù)闡述他的戰(zhàn)略構想:
“大家有決心是好事,但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現實。從紙面實力來看,我們目前擁有的力量,與英國派出的這支快速反應部隊相比,或許在伯仲之間,甚至依托防御優(yōu)勢,我們的勝算還不小。但是——”
他話鋒一轉,點出了最大的隱憂:“如果英國人發(fā)現初戰(zhàn)不利,后續(xù)持續(xù)不斷地向吉布提增兵,那么,勝利的天平就會迅速向英國人傾斜。為什么?因為我們和英國這樣一個老牌強國是沒法拼消耗的!他們擁有完整而強大的軍工體系,有幾乎取之不盡的兵源儲備,損失了飛機、坦克、兵員,可以馬上從本土或其它基地補充。而我們呢?我們損失一架戰(zhàn)機就少一架,犧牲一名精銳老兵就很難迅速補充。我們的造血能力遠遠無法與他們相比。”
“所以,”靳南豎起一根手指,強調道:“這場正面戰(zhàn)爭,打肯定是要打的,但不能像蠻牛一樣一股腦地沖上去硬拼。我們的核心戰(zhàn)術應該是——拖! 盡量拖延時間,盡量與敵人進行糾纏作戰(zhàn),避免過早的決戰(zhàn)?!?/p>
“拖?怎么個拖法?”林銳好奇地追問道,這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靳南臉上露出一絲運籌帷幄的淡淡笑容,提醒眾人一個重要的籌碼:“別忘了,我們手里還有近千名英軍戰(zhàn)俘。這些人,就是我們最好的‘時間拖延器’。只要我們妥善利用他們,通過輿論、私下渠道等各種方式向英國政府施壓,強調如果他們發(fā)動大規(guī)模進攻可能導致戰(zhàn)俘安危不保,就能為我們爭取到非常寶貴的時間?!?/p>
“那要是……戰(zhàn)俘這個籌碼,也拖不到我們第二次擴軍和新基地建設完成呢?”林銳考慮得更深遠,提出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戰(zhàn)俘牌的效果有限,”靳南顯然早已考慮到這一點,從容不迫地繼續(xù)說道:“那么,我們就適時地、有選擇地暴露和投入我們隱藏的空軍力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