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印度新德里,印度國家情報局(NIA)總部大樓。
雖然是凌晨,但應急值班室內燈火通明。
今晚恰好是局長梅農親自值班——這并非巧合,他深知5C在得知手里的4000億盧比變成假鈔后,報復印度的可能性極高,因此提高了戒備等級。
“嘟嘟嘟——!”
應急專線電話驟然響起,聲音刺耳。
梅農精神一振,立刻拿起聽筒,用帶著濃重印度口音的英語沉聲道:“喂?這里是印度國家情報局應急辦公室!”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處理、聽不出具體來源的男聲,用流利但略帶口音的英語說道:“我是摩薩德工作人員。請幫我轉接你們局長梅農先生,我有一個關于5C傭兵團的、時效性極高的重大情報需要直接向他匯報。”
梅農眉頭一挑,有些意外摩薩德會直接把電話打到他的值班專線,但還是不動聲色地說道:“我就是梅農。你們摩薩德……有什么情報?”
對方似乎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號碼來源的問題,而是直奔主題:“原來是梅農局長本人,那就更好了。不知道局長先生,此刻是否對5C傭兵團的動態感興趣?我這里有一些……或許您正在尋找的消息。”
梅農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語氣依舊保持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情報?什么情報?直接說,如果確實有價值,我們會評估。”
“局長先生是明白人。”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種情報販子特有的狡黠,“這種級別的動態情報,通常都是有價格的。它或許能幫貴國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損失。我覺得,它值1個億。”
梅農嘴角撇了撇,他直接砍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我給你10萬美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行就行,不行我就掛電話了。”
“10萬美元?”對方的聲音明顯透出不滿和難以置信,“局長先生,這可是關乎貴國可能遭受襲擊的預警情報!10萬美元……這未免太……”
“我掛了。”梅農作勢就要放下聽筒,動作干脆利落。
“別!別掛!等等!”對方顯然沒料到梅農這么“吝嗇”且強硬,連忙阻止,“好吧好吧!10萬就10萬!你贏了,局長先生。”
梅農這才把聽筒重新貼回耳邊,語氣依舊平淡:“說吧。”
對方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不滿,快速說道:“三個小時前,我們的監測站確認,埃爾馬安半島有大規模軍用車隊離島,方向判斷是吉布提。就在不到一小時前,同一區域監測到密集的戰斗機和大型支援飛機降落的聲音,由于天氣和黑暗,無法確認具體型號和數量。我們高度懷疑,這些動作與5C可能即將對貴國發起的報復行動直接相關。”
梅農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車隊離島,可能是特種部隊前出部署;密集戰機降落,可能是空中打擊力量的加強。
這兩個信號疊加,威脅程度直線上升。
他立刻追問:“能判斷戰機的可能型號嗎?大概數量級?”
“抱歉,局長先生,我說了,天太黑,只能靠聲音初步判斷有高性能戰斗機和大型飛機降落,具體型號和數量無法提供。我們的光學和雷達設備在那個距離和天氣條件下無能為力。”對方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梅農大腦飛速思考,消化著這些信息。他又問:“還有其他相關情報嗎?比如他們的具體目標、時間窗口?”
“沒有了,就這些。我們已經把最有價值的部分告訴你了。”對方回答。
梅農沉默了兩秒,然后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沒有任何表示,直接掛斷了電話。
“喂?喂?局長先生?付款賬戶我發給你……” 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伊斯庫舒班,摩薩德情報站內。
站長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通過加密短信將一個瑞士銀行的匿名賬戶號碼發到了剛才通話的那個加密線路對應的接收端。
他緊張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十秒鐘,手機提示音響起,他迫不及待地打開銀行通知消息。
屏幕上顯示的到賬信息,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提示:您的賬戶XXXX收到一筆來自匿名賬戶的轉賬,金額:100,000 INR(印度盧比)。】
十萬盧比!
折合美元約一千二百塊!
跟他索要的十萬美元(約合八百多萬盧比)天差地別!
“草!(希伯來語粗口) 這群混蛋印度佬!毫無信譽的騙子!狗屎!” 站長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將手機狠狠摔在桌子上,在寂靜的安全屋里發出壓抑而憤怒的咆哮。
他感覺自已不僅被耍了,還被嚴重羞辱了。
新德里,NIA總部。
梅農放下電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才不會真的給摩薩德十萬美金。
在他眼里,這種近乎公開的秘密(5C要報復)情報,本身價值有限,摩薩德主動送來,更像是想借刀殺人或者看笑話。
能給十萬盧比,已經算是給摩薩德“面子”了,畢竟對方是“友好”情報機構(至少表面上是)。
他迅速將剛才的情報要點記錄在加密備忘錄上,并標注了來源和可信度評估(中等)。
然后,他拿起另一部內部電話,準備將這份來自“國際友邦”的“預警”,連同他自已的分析,立刻上報給國防部、內政部以及總理辦公室。
雖然情報本身不意外,但“密集戰機降落”這個細節,還是讓他心中的警鈴提高了一級。
他意識到,5C的報復,恐怕不僅僅是派傭兵滲透搞破壞那么簡單了。
一場規模可能超乎預計的風暴,正在阿拉伯海對岸醞釀。
而印度,真的準備好了嗎?
梅農拿著正在呼叫的手機,目光望著窗外依舊漆黑的城市,心中第一次對夏爾馬那套“智取”方案的后續影響,產生了一絲不確定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