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官方,成了一種更省心、也更“安全”的情感選擇。
然而,懷疑的種子已經播下,要求真相的呼聲在網上開始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聲浪。
越來越多的人在各平臺@印度國防部、辦公室、各大媒體,留言要求官方出來給個明確的解釋:
“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們的飛機是不是真的被擊落了?”
“西海岸是不是遭到了攻擊?”
下午一點鐘,輿論彈簧即將徹底反彈、壓不住的邊緣。
拉杰特再次站到了國防部新聞發布廳的講臺后,這一次,他沒有穿整齊的軍禮服,而是穿著略顯褶皺的常服,臉色憔悴,眼袋深重,額頭上還貼著一小塊不起眼的創可貼。
他身后沒有播放任何“捷報”視頻,只有一面簡單的印度國旗。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鏡頭對準了他的臉。
拉杰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充滿急切和質疑眼神的記者,用一種沉重、疲憊但努力保持鎮定的語調開始了講話:
“各位同胞,各位媒體朋友。首先,我代表印度國防部,就今天上午在我國西海岸部分地區發生的不幸事件,向大家進行說明。”
“經過我們情報部門和軍事衛星的緊急偵察與核實,現在可以確認的是:在之前我們對埃爾馬安半島5C傭兵團基地實施的導彈打擊行動中,我們雖然成功摧毀了其大量地面建筑、倉庫和部分防御設施,但由于目標情報的細微偏差和對方基地結構的特殊性,我們未能有效摧毀其核心的機場跑道和主要機庫掩體。”
他刻意停頓,讓這個“解釋”被消化。
“這導致我們產生了一個錯誤的判斷,認為5C的空中力量已在第一波打擊中基本喪失,因此,在西海岸的防空部署和警戒級別上,我們出現了嚴重的疏忽和大意。我們錯誤地估計了對手殘余的反擊能力。”
拉杰特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甚至帶著一絲“痛心疾首”的懺悔:
“正是基于這個錯誤的判斷,當今天上午,5C傭兵團利用其保留下來的部分戰機,采取隱蔽突防戰術,悍然侵入我國西海岸本土領空,發動報復性空襲時,我們的防御體系未能及時做出最有效的反應。”
“我們承認,這次空襲的確給我軍造成了損失, 部分前線空軍基地遭到攻擊,多架英勇起飛的戰斗機在與敵機的交鋒中被擊落。對此,作為國防部長,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此,我向全體國民,向犧牲和受傷的官兵及其家屬,表示最沉痛的哀悼和最深切的歉意。”
他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躬,充滿了表演性,但也確實暫時穩住了部分即將失控的輿論——至少,官方“承認”了部分事實,并表示了“歉意”和“負責”。
鞠躬完畢,拉杰特直起身,臉上的表情從懺悔迅速切換為一種混合著堅毅和“忍辱負重”的決絕:
“但是,請大家放心!強大而偉大的印度空軍,根基并未動搖!我們仍然擁有保衛國家領空、捍衛每一寸領土的堅定決心和強大能力!今天的損失,是一次慘痛的教訓,是一次因為輕敵和情報失誤導致的意外!印度軍隊的脊梁沒有斷!”
他提高了音量,試圖注入信心:
“等徹底解除5C傭兵團帶來的安全危機之后,我個人一定會就此次疏忽引咎辭職,接受任何調查和處理,但現在,在國家最需要的時候,我請求大家允許我,繼續站在這個崗位上,指揮我們英勇的軍隊,去戰斗,去贏得最終的勝利!”
鋪墊做完,拉杰特圖窮匕見,拋出了議會秘密會議上確定的那個“殺手锏”,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另外,我在此,受權代表印度政府,向5C傭兵團,也向國際社會,鄭重且嚴肅地宣布:”
“鑒于5C組織對印度主權和領土發動的、極其惡劣且造成重大人員傷亡的報復性襲擊,其行為已完全逾越任何底線。印度國防部,已得到議會兩黨及主要政治力量的緊急授權!”
他目光如電,一字一頓:
“印度戰略導彈部隊,現已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我們保留一切必要手段進行反擊的權利!包括,在必要時,向埃爾馬安半島的5C核心基地,發射一枚適當當量的戰術核武器,以實施徹底的、毀滅性的打擊,一勞永逸地鏟除這個危害地區與國際安全的毒瘤!”
全場嘩然!記者們幾乎要跳起來,相機快門聲響成一片。
拉杰特適時地抬起手,壓下騷動,語氣稍微“緩和”,但威脅意味更濃:
“但是! 印度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國。我們深知核武器是無差別、毀滅性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任何擁核國家都應極其謹慎、負責地對待。因此,本著最大的人道主義精神和給和平最后一次機會的原則……”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鏡頭,仿佛要穿透屏幕,看到5C的指揮官:
“我們愿意給5C傭兵團最后一次機會。 只要你們立刻停止一切敵對行動,并通過可靠渠道,表達出愿意以和平方式解決雙方所有爭端的明確意愿,印度政府將鄭重考慮,放棄使用核武器的選項,開啟對話進程。”
“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和平的窗口。何去何從,請你們慎重抉擇。時間,不多了。”
發布會結束,拉杰特沒有回答任何記者提問,在一片震驚的呼喊和閃光燈中轉身離去。
消息如同核爆沖擊波般傳遍印度和世界。
印度國內輿論一片嘩然,迅速分裂并再次被引導:
“天吶!竟然是真的!我們的飛機真的被他們打下來了!西海岸真的被空襲了!”
“軍方是干什么吃的?!這么嚴重的疏忽!情報部門都該槍斃!”
“拉杰特必須立刻辭職!現在!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