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美國國務卿更是直接致電印度外交部長,通話內容雖未公開,但據知情人士透露,措辭“極為嚴肅和直白”,明確表示如果印度真的實施核打擊,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全面的、毀滅性的國際制裁”,美國及其盟友將確保印度“在經濟、技術、金融和外交上被徹底孤立”,并“重新評估與巴基斯坦等地區國家的關系”。
最后一句,暗示可能解除對巴的某些限制甚至提供援助,直戳印度最敏感的戰略神經。
全球幾乎一致的強烈反應,并非是為了保護5C傭兵團,而是出于冰冷而現實的自身利益考量:
經濟命脈:埃爾馬安半島扼守亞丁灣-紅海-蘇伊士運河航運咽喉。這條航線承載全球約12%的貿易量,是連接歐亞非的黃金水道,一枚核彈在此引爆,帶來的放射性污染和心理恐懼,足以讓這條航線癱瘓數月甚至數年,全球供應鏈將遭受地震般的沖擊,經濟代價無法估量。
核不擴散體系與全球安全:印度是事實上的擁核國家,但并未簽署《不擴散核武器條約》(NPT),其擁核地位本身就備受爭議。允許印度開“在常規沖突中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先例,將徹底破壞幾十年來艱難維持的核禁忌和核不擴散體系的脆弱平衡。
朝鮮、巴基斯坦等國可能會效仿,地區沖突瞬間升級為核戰爭的風險急劇升高,這是所有大國都無法接受的噩夢。
政治與道義壓力:沒有任何負責任的政府敢公開對核威脅保持沉默,那將意味著道義破產和國內民眾的強烈不滿。
面對如此排山倒海、前所未有的國際壓力,印度外交部和相關部門手忙腳亂,疲于應付。
他們試圖通過私下渠道向主要國家“解釋”:這“只是”一種施壓策略,是為了把5C逼上談判桌,“并非真的計劃使用”。
然而,這種蒼白的事后解釋收效甚微。
一方面,威脅已經公之于眾,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國際影響和恐慌;另一方面,印度政府近期的信譽——從“導彈大捷”到西海岸空襲的“部分承認”——早已破產。
各國要求的是公開、明確、無條件地撤回核威脅,而不是私下的“解釋”。
迫于無奈,在拉杰特發布會僅僅兩個多小時后,印度議會大廈頂層的同一間小型保密會議室,氣氛比上午更加凝重和絕望的“各黨高層緊急會議”再次倉促召開。
議會大廈,頂層小型會議室。
空氣仿佛凝固了,充滿了煙味和一種大廈將傾的壓抑感。
與會者的臉色比上午更加難看。
外交部長格桑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他猛地一拍桌子,文件都跳了起來,聲音因為焦急和屈辱而嘶啞:“說說吧!現在到底該怎么辦?!美國、歐盟、北約、非盟、阿盟……幾乎你能叫得出名字的所有重要國際組織和主要國家,全部向我們發出了最后通牒式的警告!”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拉杰特和阿德瓦尼臉上尤其多停留了一秒,語速極快:
“他們說得非常明白:如果我們不立刻、公開、明確地撤回核打擊威脅,并保證絕不在任何情況下首先使用核武器……那么,等待著印度的,將是比對待朝鮮、伊朗嚴厲十倍、百倍的、全球性的、全方位的、無死角的徹底制裁!”
“不是某個領域,是所有領域!從能源、糧食、藥品、到工業零部件、高科技產品、金融服務、航空航運……一切!全世界任何一件商品、一個零件、一項技術,都不會被允許流入印度! 我們會被徹底從全球經濟體系中踢出去!”
他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經濟部長瓦科密推了推眼鏡,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更加低沉,仿佛在宣讀病危通知書:
“格桑部長說的……毫不夸張。我可以從經濟角度給大家描繪一下那幅場景:盧比將變成廢紙,外匯儲備在制裁下會迅速凍結或蒸發。通貨膨脹會以每月百分之幾百甚至幾千的速度飆升。工廠因為缺乏進口零部件和原材料而大規模停產,失業率……將不是百分比能衡量的,可能是數以億計的人瞬間失去生計。”
他頓了頓,看向在座的每一位,特別是那些還抱有幻想的強硬派:“更重要的是,我們都心知肚明。我們這些年高喊的‘印度制造’、‘自力更生’,口號很響,但現實是,我們的國防工業、關鍵基礎設施、甚至許多民生行業,嚴重依賴從西方、俄羅斯甚至北方鄰國進口的關鍵技術、精密機床、特種材料和核心零部件。”
“一旦制裁全面落地,不需要五年,甚至可能只需要兩三年,我們的軍事裝備將因為缺乏維護和升級而變成廢鐵,我們的工業體系將倒退到……可能連‘工業國’都算不上的水平。 我們會被打回原形,而且比原形更糟,因為社會結構已經在現代化過程中改變了。”
內政部長阿德瓦尼此刻也收起了上午那種“強硬”和“決斷”的姿態,他緊咬著后槽牙,臉色鐵青,但一言不發。
其實,他心里比誰都清楚瓦科密描述的場景意味著什么。
一旦經濟崩潰、大規模失業和物資匱乏成為現實,印度這個由無數語言、宗教、種姓、地區矛盾勉強縫合起來的國家,其內部張力將達到極限。
社會秩序會迅速瓦解, 城市中將充斥著饑餓和絕望的暴民,搶劫、殺戮將成為常態。
地方各邦的分離主義勢力、反對黨、乃至有野心的軍事指揮官,會趁機攫取權力和資源。
中央政府將名存實亡,政令不出新德里。
印度很可能不會像索馬里那樣陷入單純的部落軍閥混戰,而會是一種更復雜、更血腥的、混合了教派沖突、階級復仇、地區獨立運動和軍事割據的 “巴爾干化”加“無政府狀態” 。